《姜大美人今天被救了吗》辞陈

92、chapter91【相爱】（二） 他离开

　　他离开北城回到江临别墅的时候，姜辞已经睡了，他在客卧洗了澡才回到主卧。他蹲在床边看着姜辞的睡颜，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又怕把她吵醒。
　　元嘉宜那天的话在他看见姜辞的脸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感情对姜辞太沉重了么？
　　可是怎么办呢？他真真切切地失去过姜辞，甚至是在根本不懂得自己的感情的情况下失去了她。现在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她，他怎么可以允许他的感情是姜辞不能承受的。
　　“糖糖，为什么你不能像我一样，非我不可呢？”他轻声问着眼前在睡梦中根本听不见的女人。
　　不过没关系，只要姜辞身边只有他一个人，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等于非他不可了。
　　江慈躺上床将姜辞圈进怀里的时候，姜辞身体明显一僵，当她迷蒙着眼看见他的轮廓，含糊地喊了一声“江慈”，身体才软了下来，并主动向他怀里贴近，自如地找到两个人身体契合的位置。这一整个过程，姜辞态度的转变和动作明显取悦了江慈。
　　姜辞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但江慈并没有入睡。
　　那天元嘉宜单独约他吃饭是为了告诉他江尽的事——
　　她本来调查的是赵辞，结果顺着赵辞让她查到了江尽。
　　江尽是江父流连花丛留下的种，这么多年江父从来没有认过，江家更不可能认。可是，最近江老太太却似乎有意将江尽接回到江家。
　　江慈不是傻子，江家如果从来没有管过江尽，一直流落在外，且不说江老太太根本看不上这野种，更不可能在发现江慈无法作为傀儡被她操纵的时候，不惜拿江家整个家族来赌，临时接这么个野种来和他抗衡。
　　除非，江尽一直都是她的备选棋子，她一直都在私下培养着，就是以防有一天他不在了，作为他的接替品。
　　上一辈子他一直太听话了，根本没有江尽出场的机会，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江尽这号人物。所以，大抵是在他去世之后，江尽才成为了他的接替品，成为江老太太手里新的傀儡。
　　想来真是可笑，原来关于他活不过二十七的预言一直记在江老太太心里，她一早就选好了要替代他的人，只不过这一辈子他的变化打乱了她的计划，所以不得不提前启用江尽。
　　可他上一辈子，哪怕到这一辈子在知道江尽的存在前，他都以为江老太太至少是这个江家里对他唯一有那么一丝感情的人。
　　他的人生一直在被抛弃在背叛，老实说，他习惯了，本该麻木了，可是他似乎做不到真的无动于衷。
　　江慈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紧得让姜辞觉得有点气闷不适了——
　　江老太太想接江尽回来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野种根本不配浪费他一丝心绪，现在真正让他担忧的问题在于，赵辞居然和江尽认识。
　　在上一辈子姜辞在和许望订婚之前其实一直有流言说姜辞当时谈了一个圈外人，而当初江念曾经在他面前不经意地提过是一个画漫画的，可是姜辞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段恋情，可以说是她唯一没有正面回应的一段恋情。当姜辞宣布和许望订婚时，这段绯闻便不攻自破了。
　　但，姜辞却是死在了和许望订婚宴那天的晚上。
　　如果不是这辈子赵辞这个人出现在了姜辞的身边，他不会记起这件事，更不会想到上一辈子姜辞的死也许和那段没有正面回应过的恋情有关。
　　还有一点让他觉得带刺的是，上一辈子姜辞几乎每一段恋情都大方承认，唯一这一段是丝毫不回应的。
　　如果这段绯闻是假的，那么这件事不会在江念口里出现。
　　尽管所有人都以为江念和姜辞不对付或者闹翻了——不管姜辞和江念当时因为什么矛盾闹起来——可是他知道江念和姜辞的感情根本没有真正断过，江念绝对不会将莫须有的事情套到姜辞头上。
　　所以，赵辞这个人和姜辞那些肆意妄为谈的虚假恋爱的对象不一样，赵辞对她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这个认知让他觉得不适。
　　现在看来，如果赵辞和江尽有关系，那么姜辞的自杀是不是和江家有关系？但是上一辈子，姜辞和江家唯一的牵扯只有江念。
　　他不确定赵辞、江尽还有江家和姜辞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但他隐隐觉得他要接近当初姜辞自杀的真正原因。
　　实在是太过不舒服，姜辞被他弄醒了，她不适地睁开眼睛，在男人怀里挣扎地转了个身轻咬了他一口，“江慈，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谋杀我是不是？”
　　“嗯？”江慈不解，他也没做什么她怎么突然醒了。
　　女人抬起憋红的脸，抬眼瞪他，“你抱这么紧干什么？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对不起，想事情想出神了。”男人低头用他的脸去蹭女人的脸，软软的还带点温热的触感舒缓着他的不安感。
　　“想什么呢？”她问。
　　“我爸有个私生子叫江尽，江家最近想把他接回来。”
　　“私生子？那你——原来就知道他的存在么？”以江海这种浪荡子的作风，他会有私生子，她其实并不算惊讶。
　　“可以说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又没有让我很意外。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况且我的身体情况大家都知道，他总得有些备选的种子不是？”
　　姜辞将手指嵌入他的手指间，与他十指紧扣，“那你见过他么？”
　　男人沉默了几秒，清冷的声音才响起来，声调平稳得似乎没有一丝情绪，但仔细去听却带着某种恨意和狠意“也许过不久就能见到了。”
　　如今，突然出现的私生子，突然有人不择手段地想杀江慈，她很难不认为这两件事有直接的关联性。
　　想到那场九死一生的谋杀，姜辞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件事是不是和他有关？”
　　北海营地的那场枪杀，警方抓到的那名犯人原本是江氏旗下公司的员工，他交代的杀人动机是因为他个人和江氏集团的劳务纠纷。
　　且不说这个杀人动机成不成立，就国内禁枪的力度而言，他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能从什么渠道非法买到枪？并且，他不仅越过好几层领导关系将杀害目标定为与他没有任何直接关联的他，还能够准确知道他的行踪。
　　这一切仅靠他一人之力能够做到，简直不可能。所以，背后一定有别的更强大的势力策划这场谋杀。
　　既然他们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境内枪杀他，如果不是和他有深仇大恨，那就一定是因为巨大的利益牵扯。他身上最大的利益点不就是江氏集团么？
　　他们在北海营地没有成功杀死江慈，难保不会再寻机会对他下手。
　　“沈一的调查结果是有江家的人伸了手，目前没有直接指向江尽——大概是有人在保他吧。”
　　“是——”听出他话语中的失落——整个江家，如果有什么人能在江慈心里留有分量，那这个只会是江老太太，“是江老夫人？”
　　就江尽的身份，加上江慈如今在江家的地位，能在他手下把人保住，最大可能的人就是江老夫人了。
　　江老夫人保下了一个要杀江慈的人——
　　男人凑近她的发端去寻找她身上令他熟悉又心安的味道，大概是洗了头，她的头发上有稍显浓烈的家里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和他最近在酒店用的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她确实有这个能力。”他说。
　　“是因为你和元嘉宜退婚么？”
　　她想，江老夫人当初为江慈祈福希望他长寿的感情不会是假的，可如今却选择保下要杀害江慈的江尽，一定是因为她和江慈之间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许望当初说过，江慈不择手段也要娶她。江念也说过，江慈要娶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当初以为这个不择手段只是针对她的，也以为他们结婚的困难点在于她不愿意。
　　如今看来，江慈为了和她结婚，显然做了什么得罪了江老夫人的事情，甚至是影响了江家的事情。
　　“那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江尽本来就是她留着来接替我的，估计是想等我死了才把他放出来的，只是我这个傀儡比她预想的要更早失去作用，不再受她操控了。所以，江尽自然就闻着味儿爬出来了。”
　　“老太太的眼里感情从来不算得什么，她要的是江家的血脉来巩固她的位置。所以本质上，是我还是江尽，没有任何区别，只有足够听话就够了。”
　　“当然有区别，江慈只会是江慈。”说完她吻上他的唇角，像是在给他奖励糖果。
　　“是么？”男人的手轻车熟路地探测她的反应，“哪里有区别？”
　　“你！”不是她矫情，毕竟他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他们现在这么认真地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而且她还在一心担忧他的情绪会不会因为江老夫人而不好，他却突然转速把事情引向其他方向，实在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根本不由得她有过多的反应，他确保不会伤到她之后就闯了进来——
　　他咬她的耳垂，看似撒娇，实则强势，“糖糖，我忍很久了，你配合点？”
　　“你倒是给我机会配合啊！”她抬手推开他啃咬她皮肤的嘴，却被他一手扣住，十指紧扣地压在枕头上。
　　然后留给她一句，“会给你机会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