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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chapter86【爱人】(七) 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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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平稳地落入姜辞的耳朵,但内容却让她无法保持冷静,她和江慈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分不清在用力的那个人到底是她还是他,亦或是他们。
许望和林慧之间是凶杀父仇是她从来不曾想过的。
以许妈妈对许父的感情,如果她知道林慧是杀害许父的凶手,那么她和江慈,许望和江念的关系,会逼死她。
江慈的担忧是对的,如果这件事她当初已经知道,她宁死也不会留在他身边。
因为,如果江念是她生命里的第一束光,那么许妈妈就是第二束。
是许妈妈在她被全世界抛弃时给了她一个全新且温馨的庇护所,给了她一个家,是许妈妈护着她挡下了所有来自外界的刁难质疑,是许妈妈让她感受到她从小到大就缺失的亲情,也是许妈妈给了她所有优越的物质条件让她成为今天的姜辞,没有许妈妈,她无法想象自己现在会怎么样,会在哪里,会如何在不堪设想的泥潭里挣扎。
如果是当初,在许妈妈和江慈之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许妈妈。
可是现在,已经无法再说当初。
她开始有些后悔,许望是对的,这件事情她不知道也许会更好。
所以,她想,这些事情,江念和许妈妈不知道,也更好。
这个秘密一旦撕扯开,便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只会带来祸患,所有人都会受到伤害。
可以说她自私,可以说她淡漠,她对许父确实没有感情,她只知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知道这个秘密的许望已经痛苦至此,江念未曾知晓这个秘密也已经为这个秘密承担了这么多的痛苦,这个秘密揭开,对活着的人不会再有什么增益。
而且说实话,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许妈妈和江慈了,她不敢想如果许妈妈知道了,她要怎么办。
她不想伤害许妈妈,也放不开江慈。
“姜辞沉思了这么久,看来是有些想法?”主持人的声音穿过耳朵,打断了她的思绪。
恋爱小屋里男二号进行个人采访的时候谈到了自己对于坦诚这件事的看法,他认为在任何关系里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坦诚,有些善意的谎言是不受控制会存在的。
他的观点引发了观察室里几位观察员的讨论,因为姜辞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一直一言不发,主持人显然是考虑到她的出镜率的问题,所以主动问了她。
姜辞抬手捋了捋卷发,慢慢开口,斟酌字句,“我其实算是赞成他的观点的。我当然认同恋爱关系里是需要坦诚相待的,但坦诚这件事,实际上是相对动态的,很难做到完全绝对。如果涉及底线问题,当然是得坦诚的,但如果有一些隐瞒对大家都更好一些,善意的谎言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样说来也有一定的道理,那姜辞你个人是能接受在恋爱中出现善意的谎言的么?”有人问。
“我嘛——”姜辞的眼睛动了动,她不知道这问题和迎向北的事件有没有关系,也许是她过于敏感,但是她不想把话题引向她个人的情感话题,因为不管她回答什么,节目组也好,公众也好,会主动将她的观点或者某些措辞勾连上迎向北的事件。
针对她当初和迎向北的恋情,网络上对她的非议至今仍未停止,哪怕她已经亲自报警,亲自说明情况。但总有人在质疑她在迎向北涉毒的案件里有所参与,仍有人认为她在炒作。
人总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诚然,如果当初她知道迎向北是这种人渣败类,她绝对不会利用他来企图摆脱江慈。她也清楚知道这一切是她所做的选择的结果,一切是她要承担的后果,但她的内心实在无法不对网友给她泼的脏水感到委屈。
“针对具体情况看吧,很难说得绝对。”她模糊地回答,但回答的也是实话。
尽管林慧这件事给她的冲击很大,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她似乎也更愿意她和江慈之间更坦诚一些。大概是因为他们走到一起的过程,就已经极其缺乏信任。如果如今彼此仍然不够坦诚的话,那些他们努力积攒的信任将随时可能破碎得难以修复。
“但我怎么觉得他的说法听起来特别像是要为自己日后的撒谎埋下伏笔。”另一位观察员在她旁边聊起了那位男二号的个人采访表现。
闻言,姜辞笑了笑,不置可否,“那就得往后看才知道了。”
她想,估计节目播出后,弹幕里一定会有人弹出“预言家?”这样的疑问。
姜辞不了解男二号的恋爱观如何,但是在恋爱综艺里这么直接说做不到绝对坦诚,她不知道是他真的太坦诚,还是耍小心机为日后打预防针。
男二号是观点引发了观察室里的讨论,而男一号则是因为颜值引发了观察室里的讨论。
比起其他观察员对男一号长相的惊艳,姜辞更多的是惊讶,因为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实在让她无法不惊讶——
男一号是赵辞,那个在江慈出事时,她在路边拦下求助的好心人。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这么巧合?
姜辞不想以恶意度人,但她实在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多的巧合,尤其是在她被江慈一步一步算计结婚这件事情之后,她已经本能地认定一切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她对江慈聊起了这件事,顺带还埋怨了他的“千方百计”导致她本就对人类不多的信任现在变得更少了。
男人伸出筷子将他不爱吃的配菜挑开,对她的埋怨不以为然,“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那么多巧合。”
她的筷子跟随他的,将他挑出来的配菜吃掉,“你多大人了,还挑食!”
越和江慈相处,她越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小屁孩,吃饭挑食,没事黏人,用完的东西就放着,不吩咐他就不会主动收。
看着姜辞的动作和听着她的埋怨,他莫名有一种被满足的愉悦,像是他所有破损的地方都在被姜辞一点一点地修复填充。
“这叫饮食的自主选择。成人以自己的年龄优势企图对未成年人的饮食选择进行操控,将成人对未成年人的压迫控制合法化,所以虚构了‘挑食’这个说法。”男人说得一本正经,声音里藏着跳动愉悦的音符。
闻言,姜辞忍不住吐了口气,被他的话气笑了,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捏住他的脸,但是手不够大,无法完全握住男人的脸,所以她的手有些吃力,但好在男人非常乖巧,任由她操控,她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活像是个我养的儿子,还是个能说会道,满腹心机的小屁孩!”
江慈也放下了筷子,伸手捏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拉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那我现在这算恋母了?”
姜辞皱眉,推开他的手,拉着凳子挪远他的身边,嫌弃地看着他,“你说的什么屁话,很恶心哎!”
男人像是起了恶作剧的心,将身体压向她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玩味地笑,“恶心么?不觉得很刺激?”
“刺激你个头!”她抬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说出一些没下限的话。
但显然这个男人最没下限的时候是在床上。
他们折腾完,江慈在她身后拥着她,低声问她,“赵辞是哪个辞?”
她本来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想了一下,“好像和我名字是同一个字。”
他们居然连名字都一样,这样的巧合实在过于不寻常。
“你倒是挺清楚。”男人声音浅淡,但是手却是带着惩罚意味的不安分,“你对他印象挺深。”
“在那种情况之下,我很难对一个人印象不深刻。”她握住他的手,企图阻止,但他显然不允许,“你别乱吃醋!”
最后一句话她基本上是喊出来的,因为她的气息已经无法平稳。
“老婆,我没吃醋。”一句虚情假意得堂而皇之的否认。
男人的声音也变得粗重,但他压抑着,充满了耐心,“糖糖,我们这一次玩点新的。”
他不喜欢她的身边出现任何能引起她注意的人,一点都不喜欢。所以,他不想他们之间只是发泄欲望,他想开拓姜辞新的领域,开拓他们之间新的领域,他想侵占姜辞由身入心的每一个角落,以最亲密的方式,刻上属于他的标志,掠夺与侵占是他获得安全感的方式。
汹涌的情潮和被掌控的欲望让姜辞意识到她今天和江慈聊赵辞就是一个错误,这个男人的心眼子比针眼子都小。
而接下来恋综的录制,让姜辞明白,江慈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是永远不会减弱的。
因为外形出众,赵辞一出场确实很吸引女嘉宾的注意,但接下来的录制,有一位女嘉宾对他的热情旺盛得异常,而节目组也显然极为刻意地为他们制造机会,仿佛这个节目就是为他们而录制的,一环接一环的安排就差直接宣布他们俩配对成功了。
她本来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是江慈的手笔,直到她从霍希那里知道,这位女嘉宾所属的新媒体公司是壹悦关联的公司。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完全就是江慈的安排。
而且,她的这一份“明白”,也可以说完全是江慈摆到她面前的。
如果说,曾经江慈是在背后设计好一个又一个圈让她跳进去,现在江慈是直接在她面前,在她脚下为她画下一个又一个圈。
而在她以为赵辞是明白节目组的安排,最终会与那位女嘉宾配对成功的时候,赵辞却突然退出了综艺的录制。
当她在她的化妆室里看到了专门来找她的赵辞,她忍不住警惕起来。
他偶然地出现在她生活里的次数实在太频繁,而这样的招数江慈已经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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