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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chapter77【沼泽】(六) 尽管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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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过程有些手忙脚乱,但江慈总归是煎出两个熟透的鸡蛋和烤热了两片微焦的厚吐司。她屈膝坐在凳子上,看着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等了十多分钟才得以拥有她的早餐。
幸好草莓酱、酸奶球和蓝莓都是冰箱里现成的,姜辞第一次如此感恩这个世界有一些预制产品。
其实她去做的话,动作会快很多,可是她很享受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努力为她做一顿早餐,尽管不是偶像剧里的美味精致又营养丰盛的结果,但这个过程让她有被爱的感觉。
她一直为能够独立生活作了很多年的准备,所以她完全能照顾好自己。她不需要江慈成为什么二十四孝老公,她需要的是他爱她,并且表现出来他在爱着她。
江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身上宝蓝色的丝绸睡衣上被溅了几点油渍,布料颜色深,油渍并不明显,但是她看到了,视线扫过他的双手,他的右手拇指多角骨的位置和手背有两道短而窄的红痕——应该是被热油嘣到了。
她刚开始学煎鸡蛋的时候就常常被油嘣到手上的皮肤,那些小小的伤痕不会像被烫伤那么痛那么持久,而是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热辣的痛,会持续半个小时左右,疼痛不适重要的,重要的是被油嘣而产生的恐惧会持续很久,这也是她学习做饭道路上的一道大坎。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十二点多了,这顿已经算是午餐了——
阳光从落地窗斜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已经许久,烘得整个空间暖洋洋的,她的心也暖洋洋的。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还是能吃的,放心。”明明她刚才还饿得要发脾气,但此刻却只是扫了一眼餐盘,然后盯着他,手却是不动,以为她是嫌弃卖相。
被他的声音唤回神,“只是发个呆。”说着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煎蛋塞进嘴巴里。
全熟的煎蛋好像只是全熟煎蛋的味道,却又不太一样,煎蛋温温热热的温度从她的嘴里传进了她的心里,刚才心里的暖洋洋,现在变得有些灼热烫人,像是被油嘣到的热辣的微痛。
江慈说,她对他太不公平了,现下她突然对这句话有了实质性的理解。
她和周止文之间,她没那么喜欢他,她是承认的。她一直知道她爱自己永远比爱别人多,她对这件事也没有过什么愧疚,爱自己有什么错呢?她动心于周止文年少热烈赤诚的喜欢,所以给了彼此一个机会,选择和他在一起,但其实从未强求他要爱她,或者强求他为她做什么,毕竟她也只是喜欢他而已,没有非要不可的喜欢,也不是爱,所以她觉得她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公平。
而江慈呢,她害怕他的强势入侵,所以抗拒他,害怕自己不可抑制的心动,所以远离他,对他对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留过。可是他步步紧逼,非要不可,她清醒地看着自己点点沦陷,却负隅顽抗,他也许不懂得爱她,也许不知道自己爱她,但他跌跌撞撞又固执地走向她,学习着爱她。
尽管不择手段,但至少他比她勇敢。而她呢?她的心一遍遍提醒自己,她喜欢江慈,甚至有一点爱他,但是却从未对他有过表现,从未为他做过改变,也许在被逼得没有选择的时候,有过一点,可是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劲,她立马就蜷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
她的爱困在她自画的牢里,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心动,她的喜欢,她的爱,他从未感知,她却要求他在她没有回应的情况下,一次次去自证他的爱。
她对江慈,说不上公平。
她知道她强烈坚硬的自我保护没有错,只是看着他明明是个不识路的人,非要顶着猛烈的风沙,风沙呼啸得甚至让他无法睁开双眼,他却还要摸索着走向她,狼狈又倔强。
“味道还不赖——”她生硬地夸了一句,将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巴里。
她爱自己,自我保护,都没有错,但她不该把爱己和爱人变成对立事件。
起身走向厨房,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放有不少食材,这营地服务挺不错,下次有机会可以再来玩几天,只是不知道价格如何,想来是不便宜的。
“培根和肉肠你能吃么?”姜辞从冰箱门边探出头来问江慈,那么点东西她能吃饱,但对于他一个大男人来说显然不够。
从她离开饭桌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闻言,他先是一愣,理解她的意味之后,脆生生地答了一句,“都可以,都吃。”
女人的头发被她用一根筷子随意地盘在头顶,因为低着头在看灶台上的平底锅,那白皙的脖颈展露无遗,掉落的碎发在那片皮肤上歪歪扭扭地勾搭着,随她的动作而分化出不同的姿势。
她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也只有他的白衬衫,衣袖太长所以被她卷到了上手臂,裸露出一节粉白粉白的小手臂和此刻正握着平底锅黑色手柄的手,另一只手拿住一双筷子翻动肉面,动作娴熟,像是做过了无数次一样。
他在梦中梦过她很多种样子,除了现在这个在他的厨房里为他做饭的背影。
视线受了某种吸引,从她的手往下移,衬衫下摆遮至大腿根,延伸而出的一双白嫩修长的腿,一只腿微曲着,膝盖抵在雾灰色的橱柜边上。
选择他的衬衫,是他的私心——
培根和肉肠因为热油的步步紧逼,弥漫出阵阵肉香,姜辞闻着那香味有些嘴馋了起来,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嘴馋的还有他身后的男人。
男人的手越过她的腰将灶火关掉,然后搂住她,长腿一跨将她放在了旁边的橱柜上,石英台面冰冷的触感不设防地攻击她的皮肤,冰得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手搂住身上的男人,差点跳到他身上。
男人长腿往前抵住橱柜边上,手极具占有欲地轻放在她身后的位置,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双眸欲色浓重,男性气息和语气都直白。
薄唇一张一合问着她的意见,但动作一点等待她回答的耐心都没有——
他是这么地轻车熟路,对一切熟稔得根本不容拒绝。
无声的动作是对欲望强烈地叩问,温哄的言语既是探测也是撩拨。
她咬住下唇,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轻轻地啃食,浓重地勾引。
她所剩不多的的矜持让她想拒绝,但她隐秘而诚实的欲望让她接受,两者胶着,江慈直白而强势的态度怂恿她的愿望,最终是她的欲望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也许是初尝爱情的新鲜感让他们不知疲倦,也许是两个在爱的路上摸索着的人,找到了当下最好也最直接地表达相爱的方式,于是他们开始肆意狂欢。
她进来这里所见到的那圈沙发也成为了一个战场,互相叫嚣着彼此相爱的愿望。
她在失神的时刻,偶尔看向那台曲面液晶电视,那上面播放着影影绰绰的影片,似真似假,模糊不清的火影彼此交替,曼妙着将欲望疯狂喧嚣。
客厅里摆放的绿植在暗夜里成为守卫,让她忍不住分神去确认那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她时不时的紧张让男人不满也让他有种诡异的偷情般的愉悦。
他含住她的唇,将它们逼红,软舌描摹,直待那两瓣红肿又饱含晶盈的水光,他心满意足地盯着她的脸,似有所指地说:“你的理论学习里都有什么?”
她迷蒙的眼睛被他灼热的眼神勾住,“什么理论?”
“这种——”他的拇指擦拭她唇上的水润,将红唇变得暗哑,“这种——”他又说,他的食指压着红唇探了进去,呼吸变得浓重,危险的气息弥漫。
姜辞的脑子里闪过一些不明确的画面——
她被他拥着,昏昏欲睡,而男人执着地追问她除了接吻技巧还学过些什么——
然后画面转向了某些清晰的场景,出现了数种她曾心如止水地观赏过的动作,只是当时的冷静在现在已经全然消失,在现在这种情况回忆起,是泛滥不止的情欲。她没想过当初和江念的猎奇成了此刻点燃彼此烈火的燃油。
察觉她的变化,他笑了起来,伸出食指点了点她僵住的唇瓣,似乎在计划着什么,“看来是学了不少——”
如果说她原来的脸是红透的苹果,那此刻就已经是熟透的番茄。
接下来的两天,江慈身体力行地将她和江念那段胆大妄为的记忆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身影。
他不知道是和谁较着劲儿,逼着她复述她记忆看过的画面,然后与她共学共践。对她的求饶视若罔闻。
直到某次停下,他拥着她在浴室里休息的时候,他对她说,语气倔强,“你的所有回忆里都会有我。”
闻言,她反应过来,他是在和江念较劲。
而她,第一次想把江念暴打一顿。
“你真的很奇怪——怎么就非得纠着我和江念之间的事不放?”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江念是男人我可以理解为吃醋,但她是一个女人。”
江慈揉着她的耳朵,温柔又带着威胁的意味,“她应该庆幸她是女人,如果——是男人,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他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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