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也要谈恋爱》一口一只小猫咪

7、007 看他们谁先

　　但杨婉君最终还是没有在放学前把卷子写完，她死皮赖脸的向林惊鹊求了一个周日晚自习的期限，在林惊鹊同意的下一秒，她就像怕对方反悔一样，拎起书包就跑的没影了。
　　“呵呵呵，”周语棠看着杨婉君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我也去排练了，拜拜。”
　　“那我也——”走了。
　　“姐姐～”没办法无视身后的叫声，林惊鹊无奈的转头。
　　“姐姐待会有事吗？能不能教教我这题怎么写？”岑卿之露出无往不胜的“求求你”表情。
　　那倒也没什么事，反正也不想那么早回去，林惊鹊重新坐下：“哪一题？”
　　岑卿之指指第一道选择题。
　　你在耍我吗？林惊鹊威胁式的提起书包：“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
　　林惊鹊好像听到班里几个没走的人在捂嘴偷笑，认命的叹气：“哪不会？”
　　对方思考了一下：“姐姐能不能帮我总结一下考试重点？”
　　这还差不多，林惊鹊掏出一只铅笔，翻开习题册：“这次考试主要是科组长出题，语文可能考这几篇古文……”
　　对着圈圈画画了半天，林惊鹊觉得差不多了，合上书本：“我感觉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看见岑卿之一直盯着自己，她不满的眯起眼睛：“你要是再不把注意力集中到课本上，我立马就走。”
　　“别别别，姐姐，”岑卿之连忙伸手阻拦，“我看我看，我现在就看。”
　　这还差不多，“这次应该不会很难，但不代表你能不好好复习。”毕竟我还赌了你前十呢。
　　一提到学习，林惊鹊整个人都严肃起来，“学校之间的课程差距应该不会很大，内容深度应该也差不多。我可以给你几张往期的期中考卷子，你了解下老师的出题思路，”
　　“还有记得把考试用具准备好，不要紧张，时间什么的应该都是够的，只要不粗心大意漏题偏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林惊鹊闭上了嘴，正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啰嗦了一点，就听到岑卿之发出一声轻笑，像羽毛一样轻轻划过心间，激起一阵酥麻：“知道了姐姐，谢谢姐姐关心。姐姐真是一个好人。”
　　还从来没人用好人形容自己过，林惊鹊有些脸热，立起课本挡住脸，顾左右而言他：“好好复习，别说那么多。”
　　教室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笔尖扫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走廊的嬉戏声好像变得很遥远，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林惊鹊的视线落在少年握笔的手上，节骨分明，修长白皙，指甲被修剪的整整齐齐，一点倒刺也没有，看上去就是一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手掌看起来宽厚温暖，不知道握起来是什么样的。
　　我在想什么？林惊鹊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岑卿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脸立马垮下来，不情不愿道：“姐姐，我要走了。”
　　“那周日见。”
　　送走了一脸幽怨的岑卿之，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林惊鹊给自家的司机发了信息，把该带的东西收好，顺手关上窗，离开了教室。
　　天阴沉沉的，乌云低垂，几只乌鸦盘旋飞舞，仿佛触手可及，这样的天气让原本还算愉快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林惊鹊感觉胸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重的她喘不过气。
　　是天气的原因吗？林惊鹊抬头，感觉头顶上是一块擦过墨水的抹布，连迎面而来的风都带上了一丝腥味。
　　她拢拢自己的外套，由衷的希望今天赶紧把要下的雨赶紧下完，不然明天的生日宴就只能在室内进行了。
　　一想到自己只能和父亲共处一室，林惊鹊就有些反感，她不喜欢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一个精美无用的花瓶。
　　更别说那些浓烈的香水味、虚伪的面孔、不经意的刺探，自己还得对所有人时刻保持笑容，维持林家所谓的大家风范。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林惊鹊默默想到。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谁发的消息？司机吗？
　　不是司机，林惊鹊微微皱起眉头。
　　“去三回巷子，”林惊鹊系上安全带，头也不抬的说。
　　“小姐，马上要下大雨了，要不还是改天再去三回巷吧？”
　　“不，现在就去。”林惊鹊语气坚定，司机透过后视镜对上女孩没什么温度的视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反对。
　　大概是因为大雨将至，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想着快点回到家中，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假期。
　　一道闪电猛的划过天际，随后是让人耳膜震颤的惊雷声，天空像是被撕开一个大洞，雨点砸在地上，不一会而就积成一个个小水潭。
　　风也大了起来，在车内都能听到猛烈的呼啸声，路旁的树枝被吹得乱晃，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大雨倾盆，水滴在车窗上蜿蜒，扭曲着流下，如同哭泣的脸庞。
　　车子停在了三回巷口，司机有些不安的看了眼窗外的情况，解开安全带，试探着开口：“小姐，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你在车上等着吧。”林惊鹊没心思和他浪费时间，拿着伞推开了车门一头钻进雨中，一个转弯就消失在了司机的视线中。
　　三回巷巷如其名，三回九转，绵长又逼仄，狭窄处连通过自行车都艰难。雨水顺着屋檐淌下，噼里啪啦的落在坑坑洼洼的积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打在林惊鹊的裤腿上。
　　林惊鹊恍若不知，轻车熟路的在杂乱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铁门上贴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告，其中一张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私家调查，请上二楼”。
　　林惊鹊按下门牌号，破旧的喇叭那头传来男人未睡醒的沙哑声音：“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我，林惊鹊。”
　　铁门“啪嗒”开了一条缝，拉开时发出吱吱呀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林惊鹊收起伞，小心翼翼的顺着在昏暗的堆满杂物的楼梯间向上走。
　　“哎呀呀，林小姐来的真快。”二楼的工作室早已大门敞开，白枫睡眼惺忪的靠在门框上。他明明眉目深邃，却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不修边幅，打着哈欠，满脸漫不经心。
　　“别废话，”林惊鹊随手把伞立在一旁的架子上，越过他走进工作室，拉了把椅子坐在白枫的办公桌前：“你发现什么了吗？”
　　“当然，”白枫关上门，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抽出一份资料摆在林惊鹊面前：“你看看吧。”
　　林惊鹊没伸手，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这是什么。”
　　“一份报告，不确定有没有用，但我感觉你应该看看。”
　　林惊鹊眉头紧锁，翻开了那份资料。
　　那是一个体检报告，报告显示体检人脑内的肿瘤已经压迫到了神经，已经出现味觉嗅觉丧失，头痛呕吐等症状。
　　“这个人是你母亲的司机刘朝，出事那天就是他开的车。后面被发现是因为他酒驾，才导致的事故。”
　　这样吗？林惊鹊从未听过他有病这件事，想来这个人肯定是害怕被辞退，而向林家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一切正常的样子，林家也从来没有人发现他有过呕吐头痛等行为。只是这个丧失味觉嗅觉？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给刘朝调换了饮品，导致他酒驾？”林惊鹊若有所思。
　　“出事那天你们刚好从一个聚会出来，司机确实很有可能喝下了自己以为不含酒精的酒水，哪怕开始有点头晕，也不过是以为自己犯病了而已。毕竟当天人多眼杂，要说起来也有可能有不小心的因素。”
　　白枫暗暗打量女孩的神情，看她面色如常，只是眼睫微垂，掩盖住了眼底的思绪，忍不住默默叹气，补充道：“这些都不过是猜测而已，要想证明是有人故意，还需要更多证据。”
　　确实，不能根据这个就猜测有人要陷害自己和母亲，林惊鹊思考了一会：“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吗？”
　　“很少，应该只有刘朝的妻子一个人，他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恐怕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他病的有多严重。”
　　“顺便一提，这家医院是燕家名下的。”
　　“燕家？”林惊鹊摩挲着纸张，“林家会有人和燕家有来往吗？”
　　“燕家老头子不喜欢林家不似作伪，但其他人可不一定。”白枫端来两杯水，抿了一口。
　　“燕望殊？”不对吧，那个时候燕望殊大概已经出国了，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吗？就算他有，林家这群趋炎附势的人会和他合作？
　　突然，林惊鹊想起昨天岑卿之的话：“燕望寻的母亲是一个厉害人物。”
　　会是她吗？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白枫观察着林惊鹊的神情，“当然也不排除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如果是巧合，那确实很巧，开车前司机都没有太大的不适应感，母亲也没有闻到酒味，直到开车上路才发作。
　　这么想想，这件事本来就很不合理。
　　“这件事你告诉舅舅了吗？”林惊鹊问。
　　“没有，周先生出国了，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的。你要去调查林家谁和燕家有关系吗？”
　　“暂时不，”林惊鹊沉吟：“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还在联系，那早晚会露出马脚，毕竟林家也好燕家也罢，掌门人年纪都不小了。矛盾，不过是等着一点点火星而已。更何况，燕望殊马上要回国了吧，我们就静静看看到底是谁先沉不住气。”
　　白枫没接话，似乎也默认了林惊鹊的看法，两人一时无话，只能听到墙上的时钟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
　　一片寂静中，白枫拿起桌子上的一只飞镖，瞄准了一眼，用力往墙上的飞镖盘投去。
　　没中，飞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白枫又投了一只，还是没中，连飞镖盘的边都没碰到。
　　白枫不信邪的再次拿起一只，林惊鹊看不下去了，反手夺过飞遍，挥手——正中红心。
　　“不愧是林小姐，”白枫干巴巴的夸奖，“厉害厉害。”
　　又僵硬的转移话题：“好的，我暂时不去调查。”
　　“等燕望殊回来，你还是要调查的，”林惊鹊礼貌的点点头。
　　林惊鹊抬头看向工作室狭小的窗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场倾盆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星光。
　　“真希望明天是一个好天气，”林惊鹊站起来，“再见，白枫，明天记得来。”
　　“放心，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