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04 岑卿之把林 ...

  •   林惊鹊简直哭笑不得:“你刚刚还说你没事的。”
      岑卿之面色不变:“刚才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想为难那几个同学。”想到燕望寻,他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反正罪魁祸首又不会道歉。”
      那确实,林惊卿默默赞同,谁知道今天那小少爷又发了什么神经,莫名其妙的砸个球过来,还拉长个脸,搞得好像他们欠他几百万一样。
      林若安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人,真是可惜她和杨婉君都不在,不然能借此机会看清燕望寻的真面目也不错。
      不过要是杨婉君在的话,今天可能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林惊鹊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注意岑卿之突然把脸凑了过来,轻轻拉住她的衣摆:“姐姐你看,他下手可真狠。”
      白皙的脸上一抹红痕显得格外突兀,仔细看去,血色中还夹杂着些许灰尘。
      林惊鹊压下微微的眩晕感,拍开岑卿之想要摸一下伤口的手,撩起他周围的头发,皱眉:“我还是带你去下医务室吧。”
      看着对方一副任她摆弄的乖巧模样,林惊鹊下意识的想摸一下岑卿之的头,手掌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抬眸,对上了少年俊逸的眉眼,才惊觉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得这么近了。林惊鹊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手臂上,温度在一小片肌肤上蔓延,随着脉搏一点点传入心间。
      她下意识收回手,后退一步,有些不好意思:“走吧。”
      说罢也不管岑卿之的反应,自顾自的转身就走。
      在她背后,岑卿之的指尖轻抚刚刚被自己触碰的肌肤,似乎还能感受到体温的残留,让他突然回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父亲经商不顺,母亲病重,所有人都在恶意揣测自己的未来。他们以为背后的私语岑卿之不知道,却没料到他们的的想法诚实的传达给了自己的孩子。
      幼时的岑卿之固执的不允许任何人说自己家的坏话,哪怕无数次起冲突,也依旧咬紧牙关坚守自己的信念。
      那时林惊鹊也是这样摸摸他的头,问他疼不疼,两个人像两只在冰天雪地里相依为命的小兽,互相舔舐彼此的伤口。
      林惊鹊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岑小少爷并没有跟上来,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原地,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这又是怎么了?林惊鹊倒回去,一把拉住岑卿之的手腕:“走了,不快点等等校医就要下班了。”
      岑卿之看着女孩的背影,她浓密的头发在阳光下被镀上金色,随着走动轻摆,发尾一下一下似乎扫过心间。后来她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恶狠狠的把说他家坏话的人都揍了一顿,揍得他们哭着来跟自己道歉。
      岑卿之忍不住笑出声。
      今天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林惊鹊不解,少年的心思真难猜,一会儿伤感一会儿又乐呵,简直毫无道理。
      离医务室还有十几米,林惊鹊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整个医务室乱哄哄的如同早晨的菜市场,唯一的校医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子,忙得连自己的老花镜快要滑下鼻梁都没注意。
      狭小的几十平空间挤满等着上药的人,乍一眼看去,大部分都是在体育活动中摔了扭了,甚至还有几个是被同行的人抬过来的。
      林惊鹊瞬间有些后悔,自责自己怎么也被岑卿之蛊惑,小题大做起来了。
      硬着头皮拦住校医简单说了下情况,果不其然,忙得脚不沾地的老人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指着一旁的柜子说:“酒精和创可贴都在那个柜子里,去里面上药,搞快点。”
      虽然态度不算好,但是林惊鹊明白这种情况下没把他们直接轰出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感谢安和的财大气粗,把所有人都养成一副平心静气的样子。
      岑卿之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完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还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环视四周,看起来像个闲来无事巡查的领导,大有探究在场的每个人来校医室原因的阵仗。
      他不尴尬,自己还丢不起这个人呢,林惊鹊火速从柜子里拿出酒精棉和创可贴,一把将岑卿之推进里面的房间,按在椅子上。
      对方自觉的扬起下巴,把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看着林惊鹊用镊子抽出酒精棉,轻轻的敷在自己脸上。
      “姐姐轻点啊,我要是毁容了,不知道会让多少女生食不安、寝不眠。”岑卿之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嘴巴却还在笑嘻嘻的耍宝,真是一刻也不停歇。
      “你不会毁容的,”林惊鹊动作缓慢,“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不会影响你散发魅力的。”
      他的皮肤白皙,睫毛比女孩子还长,原本招摇的桃花眼闭上后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流畅的下颚线微微紧绷,原本平放的手随着林惊鹊的动作攥起。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片静谧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和那个人很熟吗?”岑卿之突然开口。
      没说是谁,不过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林燕两家关系向来不好,连带着林惊鹊和燕望寻也没什么交集,唯一一次接触,是上个学期的校运会。
      安和的校运会总是喜欢搞一些集体项目,上次从整个年级中抽出几个男女生进行混合双跑。燕望寻和林惊鹊都是最后一棒,最后林惊鹊赢了。
      总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怀恨在心吧?都过去多久了?
      “不熟,你离他远点,别被带坏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他这个人叛逆的很,也别和他作对,免得惹上麻烦。”
      “好了,”林惊鹊贴好创可贴,把垃圾丢掉,“走吧,别给校医添乱了。”
      “谢谢姐姐,”岑卿之声音莫名上扬,“不过姐姐居然完全不在乎我的脸,真的好让我悲伤。”戏精发作就让他一个人呆着好了,林惊鹊收好东西,果断转身就走。
      “姐姐!”岑卿之在背后大满的大喊。
      大概是陪同的人都散了,校医室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只剩下几个还不能自如行动的同学躺在一旁,等着家长来接回家。
      林惊鹊把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跟校医道谢:“谢谢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给冲出来的岑卿之使了个眼色,小少爷立马领会,笑的灿烂:“真是不好意思,这么点小事也要麻烦您。”
      校医撇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开口:“年轻人不要那么矫情,一点小伤就大呼小叫,死不了的。”
      “是是是,您说得对,”岑卿之态度良好,“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林惊鹊刚想开口道别,校医室突然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居然是周语棠:“老师,帮忙看一下,他好像腿骨折了。”
      被扛进来那个男生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看起来伤的不轻。
      校医上手摸了一下,问了男生几句后脸色微变:“伤到骨头了,我去拿冰袋,再叫量车来,你们赶紧联系家长。”
      周语棠在听到校医说真的骨折后双手合十向男生道歉:“君实,真的很抱歉,我应该让他们把道具放好的,绊到你真的很抱歉。我会出医疗费的,真的很抱歉!”
      那个被称为君实的男生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不是你的错,社长,只是我没有看清楚,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了,你们先回去吧,等等我爸爸就来了。”
      其他的人纷纷离开了,只剩下周语棠固执的选择留下来,当面对蒋君实的父亲道歉。
      “社长,快走吧,”蒋君实强撑着说道:“我爸爸肯定会怪罪你的,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社团排练还需要你啊。”
      周语棠摇摇头,把床上的帘子拉上:“你先休息吧,社团一时半会离了我也没事,我会当面和你爸爸说清楚的。”
      “惊鹊,岑同学?”周语棠走向一边的椅子,终于发现了两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直都在,我是带他来的,”林惊鹊说。
      周语棠目光从岑卿之身上扫过,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创可贴,又转回和林惊鹊对视,眼底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不会是以为我扇他了吧,林惊鹊领悟了对方的意思,有些无语的开口:“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被篮球砸了。”
      和我可没有关系。
      “怎么会这样,”周语棠关心道:“没伤到其他地方吧?”
      “没有,”岑鹊之笑盈盈,“大概是某个人看我不太顺眼,故意的吧。”
      这什么意思,周语棠向林惊鹊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别管他,林惊鹊如是回答。
      两人的你来我往没持续多久,伴随着一阵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女人面容紧张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眼不离手机的男人:“君实!你没事吧!”
      林惊鹊顺手把帘子拉开,女人一下子扑到蒋君实身上,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宝啊,怎么会这样!”
      男人似乎对女人过激的反应有些尴尬:“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别那么激动,这里还有人看着呢。”
      女人猛的回头,怒目而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你看看有你这样当爸的吗!孩子都这样了!还想着你的面子呢!”
      然后又抱着蒋君实哭泣:“都说不要参加什么社团,高中是好好学习的时候,你现在好了!下个星期就要期中考了!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办啊!”
      听着女人的话语,林惊鹊感到一阵窒息,哪怕是最关心成绩的杨婉君母亲,也绝不会在孩子受伤后提起考试。
      “你!”女人大概是把林惊鹊误认为是社团长,语气极其刻薄:“我不知道安和的管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能进来,还能当上社团长!”
      “妈,”蒋君实努力想支起身子阻止自己的母亲,“不是她的错——”
      “我一年给安和投那么多钱,不是为了看到我儿子骨折的!你!社团长!为什么没有管理好你自己的社团。不会管理当什么社团长,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好,还把我儿子搞骨折了!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错过了这次期中考…… ”
      林惊鹊感觉女人完全是在牵强附会,大吼大叫的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自己脸上了。
      “抱歉,阿姨…… ”周语棠趁着女人喘气的功夫想要插嘴,又被女人毫不留情的骂了回去。
      看着林惊鹊不为所动的神情,女人逐渐歇斯底里,甚至想冲上来动手:“小蹄子你什么表情!”
      “够了,”岑卿之听不下去了,收起了平常的嬉皮笑脸,上前一步把林惊鹊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对方:“这件事我们也有错,但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我想你也是个体面人,别像个泼妇一样。”
      “你!”女人一时被岑卿之的气场震住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岑卿之几眼,脸上的表情由漠不关心转变为了谄媚。
      “哎呀,这不是岑家二少爷吗?没想到你也在安和,刚才真的是我老婆太激动了,”男人对女人使了个眼色,“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儿子出了事,她这个当妈的心里不好受啊,小少爷您别往心里去,哎哎。”
      看着岑卿之似笑非笑的表情,男人着急着开口:“您别生气啊,改日我登门道歉。”
      “登门道歉就免了吧,您是长辈,我们这些小辈怎么好意思让您跑一趟?”岑卿之笑容不变,“毕竟我家人都忙得很,大概也是没时间接待您了。”
      男人失望:“那,岑大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啊?”
      “您不知道吗?想见我哥,就去岑氏集团大楼,找前台,再去联系我哥的秘书,看我哥哪天有时间。”岑卿之拉长了调子,“哎呀大概等个一个月就可以了。”
      男人的脸色由青变红再变白,岑卿之还慢悠悠的补充:“对了,我们的前台姐姐虽然都是些普通人,但要是有人辱骂他们,保安立刻就会把人赶出去的哦。”
      就在林惊鹊都害怕男人会不会心脏病发作晕倒在这里的时候,外面响起车喇叭声——校医终于叫到车了。
      男人连道别的话都没说,忙不迭的就拉着自己的老婆儿子上了车,蒋君实摇下车窗对着几人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很快就驶出了校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