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魔时代》海狸吖

55、玛伽之心（十二） 玛伽之心（

　　阿都拿出青叶递给桂新：“竹篮和竹筒的谢礼外加今夜的食宿。”
　　桂新看着她，迟疑道：“这是？”
　　阿都朝楼上瞥了一眼，朝他戏谑一笑：“瑶草。”
　　桂新听了，拿起青叶看了一眼，不以为难道：“不需要，不过，便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阿都笑起来，起身上了楼。
　　阿都看着他，轻声道：“如果你不想回哪伤心之地。我明日一个人回去，将莫色带出来，你在这里等着我们。”
　　楠生笑了一下，：“不，我和你一起回去。”他顿了一下，又道：“我想再去看一眼一昙。”
　　阿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起身离开了。
　　次日，两人带着竹筒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玛伽国。
　　阿都吹起了号角，不多时，巨石下传来阵阵轰隆声，然后石洞缓缓打开了，洞顶垂下两根长绳，绳上横吊一根五彩长木。阿都走上前一看，心中一阵毛骨悚然，这哪里是长木，分明是几条交错的蛇。
　　她倏地退后两步，一时胆战心惊。然后她拿起号角再次吹了起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一座“凉亭”伴着轰隆的声音缓缓驶来。
　　莫色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妇人，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露出左侧胸口一条狰狞的疤痕，她身上布满了红疹，浑浊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正在缓缓呼吸着。
　　“婆婆，我送你去医馆。”
　　老妇人摇摇头，：“不，不用了，婆婆没时间了。”她轻咳了一声：“这是羽神对我的惩罚。”她顿了一瞬，又自嘲起来：“我这一生都没有等到它的召唤。”
　　莫色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缓缓转过头来，抬起枯木般的手指抓住他的胳膊：“沉入祝池，是我毕生所愿。”她的脸上渐渐出现一股期待与兴奋：“把我，把我埋在祝池旁，或许，或许下辈子我会受到羽神的召唤。”
　　莫色见她的眼神一时又亮起来，便点点头，然后就见她脸上渐渐失了色彩，不久便停止了呼吸。
　　莫色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门外的士兵闻声开了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一丝不动的老妇人。
　　莫色跟在士兵一路到了城外的祝池空地，却见惊砂静静地立在祝池边，身侧站着羽珊，两人正面向祝池静静站着。
　　林中传来阵阵喧嚣，不远处火光冲天，尸体焦糊的气味随风阵阵传来。
　　惊砂听到脚步声，回头朝士兵点点头，士兵便拖着老妇人的尸体走向不远处的火光。
　　莫色走向前：“婆婆说她想葬在祝池旁，这样她来世可以受到羽神的召唤。”
　　惊砂听了，微微点点。
　　不远处又传来脚步声，两人闻声望去见一队士兵带着阿都和楠生穿过山林走了过来。
　　阿都朝他点点头，便走向惊砂：“惊砂盟长，解法已经送到医馆。”
　　惊砂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他转过头，却见莫色只是静静看着他。他低下头，思忖了片刻，然后将脖间的聚灵石取下，递给了阿都。
　　莫色朝他笑笑，转身向医馆走去。
　　惊砂回头看了羽珊一眼：“羽珊”
　　羽珊静静望着池水，纹丝不动，却也一言不发。
　　他又喊一句：“羽珊”，见她仍是纹丝不动，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带着众人向医馆走去。
　　楠生走到池边，从怀中拿出一柄黑色匕首递到羽珊面前，：“那日我在祝台捡到的。我记得一昙说，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礼物，因为这是他最喜欢，也是他心目中最厉害的阿爸送给他的。”
　　羽珊缓缓转过头，接过匕首，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没有权利指责你们的信仰，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他是那么的爱他的阿爸和阿妈。”
　　他看了女人一眼，见她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泪水流了下来。
　　他又深深叹了口气，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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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馆里到处躺满了人，一个红衣男子迎面走了过来，走到惊砂身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惊砂听罢，抬头看了楠生一眼：“楠生公子，你能不能去看看铃兰？”
　　楠生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楠生跟在红衣男子身后出了门，又兜兜转转一刻钟到了另一处医馆的房中。
　　铃兰躺在床榻上，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到了楠生，她向楠生挤出个笑来，然后看向床榻边跪坐的男子：“阿爸，我，我想与楠生公子说些话。”
　　男子看了楠生一眼，然后向她点点头便出去了。
　　楠生走到床榻前，床榻上的她面色苍白，双眼浮肿，嘴唇毫无血色，他缓缓道：“铃兰姑娘，你怎么样？”
　　铃兰轻咳一声，看着他：“公子，我，我无事。”她垂下眼睑，苦笑一声。
　　她又抬眼看着楠生，眼中满是羡慕：“他带走了一昙是吗？”
　　楠生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点点头。
　　“我就知道，像一昙那种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楠生看着她，微微点头，然后又从袖中拿出一根七彩羽毛放到她床前，“铃兰姑娘，在下，在下当日不明白这彩羽的意思，未能及时将它还给姑娘。今日我便将它物归原主了。”
　　铃兰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彩羽，笑了笑：“公子，你不必在意。我从小就知道，我生来便是要献祭给羽神的，这是我的荣耀，更是我们家族的荣耀。这十六年来，我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等待它的召唤。”
　　她苍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慢慢有了血色，“我喜欢公子你，送你这信物，只求公子偶尔能够睹物思人，想起一个叫铃兰的女子。只要有一人记得铃兰，铃兰便是活着。”然后她顿了顿，一下子消沉起来：“怎料羽神不愿带我走，留我在这人间。”
　　楠生看着她，柔声道：“铃兰姑娘，或许羽神想让你活下去。你已经献祭了一次，他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铃兰看着他，缓缓点点头---
　　三日后，城外山林中
　　惊砂面向三人：“惊砂，在此谢过三位贵客，今后若是三位有何困难，玛伽人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人听了点点头，楠生一眼瞥见他配在腰间的黑色匕首，抬眼看到他的眼下的乌青。
　　三人正欲打马向城外走去，楠生听到惊砂叫他：“楠生公子！”
　　他停下马，回过身去，见惊砂拿出个指甲般大小的骨雕递到他面前：“楠生公子，这是一昙最喜欢的朝阳花骨雕，他生前日日带着，我想他一定想送给你。”
　　楠生接过骨雕，点点头：“谢谢，我会永远记得一昙。”
　　惊砂苦笑一下，点点头，转身向身边的士兵：“送三位贵客出谷。”说罢转身向城中走去。，初升的霞光他的背影镀上了一股悲凉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