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魔时代》海狸吖

11、占卜 占卜

　　大殿内一片肃然，阿都恭敬地立在殿中，听着龙椅上的男人解释：“近日灾祸频发，迎亲队对被劫，太子受伤，听闻昨日端王府又无端起火。明日你便随朕去祭坛一趟。”
　　男人松松垮垮坐在龙椅上，香炉里的烟悠悠转转漂浮向空中，将男人的脸庞映的模模糊糊，却看着格外肃穆，透着一股磅礴的气息。磅礴，阿都不知怎的就想起这两个字，就像是桑南国山巅的杉树，坚韧、挺拔、透着勃勃生机，似乎不管是面对狂风还是暴雨，你知道它都会在哪儿。这明明该是个脆弱的凡人，却总是从内而外透出一股子磅礴的气息，这是属于男人气息，一个一直身居高位，习惯运筹帷幄的男人的气息。这是一块已经雕琢好的美玉。阿都想，这老子可比儿子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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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阿都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西苑的祭坛，太子重伤不能一同前往，便照例做了个木偶人一同前往。赫胥国的帝王是个讲究之人，祭坛也修的比桑南国富丽堂皇。
　　阿都从小便喜欢祭坛，喜欢里面的静谧，还有丝丝缕缕的香灰气。可是她不喜欢祭司，感觉他们都神神叨叨的。在桑南国，那老祭司被称为半仙儿，阿都每次和哥哥们去祭坛，这半仙儿看到哥哥们和颜悦色，说是大富大贵之妖，必定一生美满；她转眼看到阿都像是见鬼一般，开始神神叨叨，一会儿预言她活不到两百岁，一会儿又预言她将遇灾祸。实际上，阿都不仅活到两百岁，甚至勉强算的上身强体健，因此每每见到她，阿都都气地在心里骂她。
　　殿中站着个女祭司，据说她已经两百多岁，她看起来苍老至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神采奕奕，依稀可以从那张脸上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儿。她身着一身祭司华服，头顶翎羽毡帽，橡树皮般苍老的手里拄着一把裹着兽皮的祭祀长棍，棍上的顶端镶嵌着大颗玛瑙，身边有个七八岁的垂髻小女娃静静跟在身边。两人此时正静静地睥睨殿中来人，·看到阿都一瞬间，她忽然眼中闪了一下，只是一瞬，便随即恢复了神情。
　　阿都跟在帝王身后，对祭司行祭拜礼，然后恭恭敬敬站在角落观礼。
　　女祭司走到大殿中间，她似乎行动很不便，慢悠悠地对着殿正中的女娲娘娘一边叩拜，一边振振有词。她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又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只听她絮絮叨叨地请女娲娘娘泄露一丝天机，赫胥国近年国运不顺、联姻不顺、太子重伤不愈，请求女娲娘娘指引。然后拿出龟甲走到阿都和“太子”身边，落下卦象。她低下身看了许久，突然神情一变，道：“大凶，大凶！”
　　阿都突然意识到，她之前的喃喃自语竟然不是周语，也不是妖怪语，那是什么地方的预言？自己如何就无师自通听懂了呢？大凶，又是什么大凶？
　　正在思忖间，女祭司操着沙哑的嗓音向帝王道：“陛下，女娲娘娘旨意，国婚不行。”
　　阿都愣怔了一下，还未开口，只听赫胥王犹豫道：“何出此言？”
　　“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命格相冲，若执意行婚，是大凶之兆。轻则损坏两人气运，重则损坏桑南国和赫胥国国运。”
　　“两国联姻是百年前定下的，怎可随意取消？况且迎亲之前的八字测算并没有不妥之处，今日的命格相冲从何而来？” 赫胥王不见愠色，徐徐问。
　　“八字之术本就是个估算，人的气运与八字相关，亦与经历相关。”，她缓缓看了一眼阿都，继续道：“公主殿下虽是妖族出身，测算结果不及太子殿下稳定，也足以看出是个大富大贵的气运。太子殿下本与公主是般配的命格，岂不知世事难料，前段时间遭遇种种变故，两人命格便有了相冲之势。太子殿下重伤未愈，城中无端起火，我昨日夜观天象，直觉星势暗淡，今日恰逢看到公主殿下，又得女娲娘娘解惑才得知。”
　　阿都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她没有见过亲生父母，义父也说不清楚自己出生的明确时刻，这八字测算本就不足为信。这段时间虽然一波未平一波未起，却也没想到事情会朝向这个方向发展。
　　“那祭司大人，觉得此事何解？”帝王轻轻叹口气，又问
　　“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国婚势必要取消。不过，公主确有益于赫胥国国运，陛下若是仍有意和桑南国交好，换个人和公主国婚便是。”女祭司缓缓道，说罢又深深看了赫胥王一眼。
　　就这一眼，阿都似乎瞬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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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都立于大殿中，看着殿中香烟袅袅而上浮于殿上。
　　“阿都，”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她笑盈盈的看着他，心想：这个老男人挺可爱。
　　男人像是又深思熟虑片刻，试探道，“你作何感想？”
　　阿都缓缓走上前，想看清他的表情，旁边的小太监见状，急匆匆退出了大殿，飞速关上了门。
　　眼前的男人成熟稳重，像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微微沉重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阿都看着他幽深的双眼，缓缓道：“阿都怎么想不重要，不知陛下怎么想？”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凝神一瞬，却也不拒绝，他看着阿都认真道：“朕的后宫有三千佳丽。”
　　阿都笑了笑，“这又如何？”
　　“朕今年四十有余。 ”
　　“不满陛下说，阿都今年二百一十岁，活得久了，便不在意年纪了。”
　　男人的的眸色深了深，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我没有经历过男人。” 说罢她缓缓坐到男人的腿上，双手搭他的脖子上，然后她明显感觉得男人浑身一下紧绷起来。
　　男人重重呼了口气，深深地看着她；“是人间的帝王有意思吗？”
　　阿都心道：人间的繁华富贵于她不过是场热闹罢了，除了人，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呢？帝王和乞丐有什么区别？于是她低下头，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然后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是你有意思。”
　　他这一生身居高位，见过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清纯的、妖娆的尽有，恋慕他的、恋慕权贵的尽有；可这般清纯又妩媚、含蓄又放荡的女子，他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活色生香的女子一时竟让他想起了曾经鲜衣怒马又踌躇满志的时光，他感觉生命似乎又燃烧起来。
　　男人一把抱住她，埋头在她的脖间清嗅着起来，只觉一阵香气沁人心脾。他双手不自觉的在她腰间轻揉，揉着揉着慢慢变了味道，开始一路向上游走。阿都被喷在脖间的气息惹得痒，一边咯咯笑，一边开始躲他，如此成熟又稳重的男人此刻被自己挑逗的沸腾起来，阿都觉得真是有趣，不免心怦怦跳起来。闹着闹着她腰间的襦带散开了，此时女孩青春张扬、清纯又魅惑、双眼含春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放荡又坦诚。男人将她压在了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