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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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要送回礼，便要开始行动起来。
但送的对象是裴家那位大少爷，这点有点麻烦。
他那样富裕的人家，什么都不缺，她该送些什么才对呢？
虽说这份回礼只是份她用来试探他的楔子，美其名曰是表达邻里间来往的心意，但送的太随意了也不好。
她没什么太能拿得出手的手艺，只会替人裁裁衣裳，或是做些味道尚可的吃食。
裴灿礼总穿着西装，又是留洋回来的，想来应该是穿不惯唐装的，他们的关系更没到能量身定制件衣服送过去的地步。
何况给大少爷做衣裳，布料肯定不能差，她可出不了这许多钱。
论吃食的话，她的手艺只算一般，裴府也不缺会做好吃点心的厨娘。
若是她送了糕点过去，只怕在裴灿礼的心里，她和那些厨娘也无异了。
贺予文苦恼了好一会儿，也没个头绪。
算了，先不管他。
她还得出门找生意赚钱，可不能把时间太耗在他身上。
这样想着，她走出门。
走到半路，身后突然有人叫住她。
“诶，小贺！”
正想转身，身后人的动作更快，已然走到了她身旁。
是常来找她洗衣服的吴阿姨。
她家里面人多，活计也多，常常顾不上洗衣服，但钱也因着赚了不少。
见她可怜的一个小小姑娘，便不时地将家里的衣服交给她洗。
钱虽然不多，但也让她得到了不少贴补。
所以，她对吴姨的观感一直很好。
贺予文停下动作，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说：“吴姨，是要找我洗衣服吗？”
吴姨挥了挥手，说：“不是不是，我是想问，你年前卖给我那种秋梨膏还有吗？”
“最近入春了天气凉，身体不太受得，我家阿坚总是咳咳咳的，就想跟你买多一罐来，回去给他润润肺止下咳嗽。”
贺予文听罢，眼神带了些关切。
“这样啊，我家里还存有几罐，算上日期能放个大半年，回头我做完工回了家，便找好了便带过去给你。”
“嗐，没事啊，我等会儿直接去你家找你就行了，你做完工回去也不早了，小姑娘家家晚上再出来也不安全。”
贺予文点点头，说：“好，那我今天早点回去好了，谢谢吴姨。”
和吴姨道了别，贺予文便去到镇上的绣房，问了最近要求的帕子样式，照例当着铺主的面绣了个式子，交了押金，便取了一小袋素面帕子回家了。
回到家，正好遇到了吴姨过来找她。
贺予文将今日收来的帕子放好在屋里，便去厨房的角落里取出来罐秋梨膏走向门外。
“吴姨，给，7分一罐。”
吴姨一早便取好了钱等着，见她说完，便将钱递了过去接过秋梨膏。
和吴姨道了别，贺予文便接着回到屋里，绣今日刚刚收来的帕子。
今日收了十条素帕子，要绣的是福字的样式。说来春节也快到了，这类帕子的需求大了许多，她连着几次收的帕子都要求是绣这个样式的。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她才将这些帕子的样式绣完，收好了放在原先的袋子里。
回屋里热了热白天剩下的饭菜，吃完饭后，取了个杯子盛热水，就着一小勺秋梨膏喝下。
说来要不是今天遇着了吴姨，她都要快不记得家里还有这几罐秋梨膏了。
喝完了秋梨水，贺予文把杯子收好。
正想回床上歇着，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想起来吴姨白天说的话。
入了春，容易着凉，秋梨膏润嗓子。
她知道该给裴灿礼送什么了。
第二日，贺予文拿了罐昨晚包装好的秋梨膏，走到隔壁，请门口的护院替她叫一叫裴灿礼。
她刚说完，两个护院商量了下，便由一个留在原地继续看门，另一个进了屋子去找管家。
贺予文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裴灿礼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位管家。
裴灿礼一如平常地对着她笑，面上端的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但每次他看向自己时，她总会有种被盯得牢牢的错觉。
“贺姑娘，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贺予文定了定心神，开口道：
“我是来给裴先生回礼的。”
“回礼？”
裴灿礼听了，来了些兴趣。
他走近了一步，笑着开口：
“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许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试探人的事，哪怕知道对方大概率不是个好人，贺予文也还是有些不自在。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就是样小吃食。”
裴灿礼笑了笑，说：
“不打紧，我这人惯是爱吃些小吃食，贺姑娘这还正正是对了我胃口。”
贺予文没着急接话，边将手里包装完好的袋子递到他面前，边说：“那便好。”
“这是我自己做的秋梨膏。”
裴灿礼的笑微不可察地僵了下。
贺予文没察觉出来，接着说道：
“年前的时候做的，还存下来几罐，可以放上大半年，若是放进冰柜里的话，能存更久。”
“裴先生送了我许多东西，我也得回回礼才对，最近入春了容易着凉，这秋梨膏正好就着水润润嗓子，也可以祛祛寒气。”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希望裴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裴灿礼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感觉他一直在看着那罐秋梨膏。
贺予文摸不准他的心思，正想开口，他便抬起了头，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不会嫌弃，不会嫌弃的。”
“予文姑娘，多谢你。”
从贺姑娘到予文姑娘，倒是显得亲近了些。
贺予文敏锐地注意到了他对自己称呼的转变，笑着应了句“不客气”，心下一松。
得逞了。
选定了秋梨膏来作为回礼，其实也称得上是她心血来潮，原来还担心对方不喜欢，会成效不好。
现在看来，效果倒是出奇意料的好。
既然对方接住了这个引子，那她也得趁热打铁，抛出下一个锚子了。
想着，她观察了对方还算稳定的脸色，开口道：
“裴先生，说来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有好好地结识过，不若这次便当做正式认识。”
说完，贺予文将手上的秋梨膏又往前递近了些。
她扬起来笑，提着袋子的手却攥得有些紧。
“交个朋友吧。”
裴灿礼顿了下，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贺予文笑得都有些僵了，裴灿礼才突然开口。
“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