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兴愿》呦呦清

5、直言不讳的青春 身上的酒味

　　门被打开了，是一位穿着性感的女人，她踩着红色高跟鞋，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她的上身披着貂皮披肩，其中一边已经耷拉到肩膀以下的部位，露出了白皙的香肩，里面穿着一条包臀连体裙。身上的酒味和劣质香水味混合，直直的飘进屋内，直冲严心的鼻子。严心不适的皱了眉头，用手揉了揉鼻子，再看向高兴，可她好像已经司空见惯，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妈，在职场工作，经常喝醉了回来。”高兴很平淡的说完，拿起装了热水的杯子向醉酒的女人走去。
　　“啪！”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炸的严心猛的一闭双眼。
　　“好，好啊！你又带男人回家，你个卖弄风骚的女人，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累赘！”女人边笑边带着哭腔骂道。
　　此时的高兴，很平淡的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正准备蹲下去捡却被严心制止，他用鞋踢开了她周围的碎片，拉着高兴走到安全的位置。
　　“我叫严心，是高兴同学班里的班长，今晚来了解一下新同学的情况，正准备走了。”严心很平淡的对着面前这个颤颤巍巍的女人说着。
　　“班长，来我家了解什么情况？看你长的这么好看，我可没钱给你哦。”女人疯疯癫癫的说着，用手指挑逗了一下少年的下巴，而严心下意识的躲开。
　　高兴见此场面吓得拉着严心就往外送，“你快走吧，以后不要来我家了，谢谢你的关心。”说完便关上了门。
　　严心站在门外呆住，听见屋内高兴将碎片扫进簸箕的声音，女人不断的咒骂着高兴，毒辣的评价在严心的脑子里不断循环，直冲神经，听的他太阳穴发疼。现在不用问也知道高兴早上为什么会那样了，她的家庭看来也是不如她愿的。严心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家走去……
　　夜晚，高兴猛地惊起，她想起严心带来的一袋东西还没拆开看，于是偷偷返回客厅，蹑手蹑脚的拿起袋子再回了房。
　　袋子里装着自己从来没有买过的高级蛋糕和奶茶，是严心带来的晚饭和零食。而自己的家庭竟然都被裸露到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嫌弃自己吧……
　　第二天一早，高兴单肩背着书包向学校跑去，跟在她身后的是一样奔跑着的严心，“你也要迟到啦新同学？第一次迟到可是会被罚扫三天地的哦！”严心嘲讽的说道。
　　高兴没有力气说话了，气喘吁吁的冲向学校，严心注意到她的背包还是断了一边，但是却换了一双新鞋，这个鞋子看上去很笨重，一点都不适合跑步。
　　终于二人在铃声前走进教室，周围的人都低头默念着什么。高兴拿出书本和笔记抓紧看了起来，严心疑惑的望了望周围，“都在做什么，今天有什么事吗？”
　　高兴看着他一脸无辜的问出这样的问题，突然想起昨天严心睡着时老师布置的任务，“今天有数学考试……你睡着了没听见，我忘说了……”高兴非常抱歉的小声说道，并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哦，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呢。”严心无所谓的抛出这么一句话，就趴在桌上休息了。
　　高兴心想这人没救了，连考试都无所谓，便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复习起来。
　　这是高兴入学的第一门课程考试，这能呈现出这几年家庭课程的成功与否，可是结果往往不尽人意。
　　全班最低的成绩归高兴莫属，甚至没有及格，与同学们相比真的是相差甚远！
　　“第一名还是老同学了！”老师说道。大家并没有惊呼，甚至习以为常，偶尔有一两个同学回头看看这个第一名。
　　是严心，高兴很惊讶，他连考试通知都不知道，甚至没有复习，竟然能考这么高的分数，看来他的数学成绩真的很好。
　　严心注意到高兴的目光，转头对她挑了个眉，而高兴抛了个白眼还了回去。
　　中午时，数学老师电话叫来了高兴的父亲。据老师说原本是电话联系的母亲，但是她赶忙推脱，说是工作很忙，发来一串父亲的电话，让老师去联系。
　　父亲到场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师，高兴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数学卷子，老师摇了摇头，“我知道高兴刚进入我们学校，也许是不适应，可是数学拉分最终会很影响总成绩的。”老师无奈的说道。
　　男人没有文化，只念到小学毕业，他不明白高兴的成绩在老师的口中究竟是多差，他只知道这女孩耽误了自己的时间，并且丢了脸，伸手就要打在她的头上。好在老师赶忙制止住，并轻声细语的安慰道：“高兴爸爸，我们从来不提倡暴力对待孩子，更何况是高三阶段，孩子很容易有负面情绪，做家长的应该好好疏通她的思想，这样成绩才能提高。”
　　男人连忙点头表示赞同，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打发了老师，出了办公室还一边咒骂高兴，一边离开学校，高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去食堂准备吃饭，周围路过的学生不断回头看着两个人，小声议论着。
　　严心下午来到了老师办公室抱资料书，隐约听见老师门之间的谈话，有关新同学的事。
　　“那丫头是傻子吗？她爸伸手都要打她了还一动不动的，就那力道下去，都该被打趴下了。”其中一位老师说道。
　　“我看她爸呀估计也是在外面混的！她妈也不管她咯！”另一位老师接道。
　　严心皱皱眉头，别人家的事竟然这么正大光明的议论。不过中午下了课就没见高兴，莫非老师们说的新同学是她……
　　严心回到教室，将资料书递给有空的同学帮忙分发，看见高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顺手拿了一本资料书走到她的桌前。
　　“高兴同学，领书了。”严心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高兴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显得她十分疲惫，头发也在睡觉时被压的凌乱，状态实在让人心疼。她随便扒拉一下头发，接过资料书，道了一声谢谢后便去厕所洗脸。
　　严心跟着跑了出来，“昨晚没睡好吗？”高兴没有停下，摇了摇头。
　　严心安慰高兴，考试没考好无所谓，有不会的可以问他。高兴又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教室后，严心一直在关注着高兴的精神状态，他也了解高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直是很冷漠的对待，这种时候，严心倒是很希望高兴能爆发出来。
　　高兴打破了两人的寂静，“你知道了吧，我爸中午来了。”
　　严心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承认，只是一直沉默不语。
　　“你肯定知道的，对吧？”高兴眨着眼睛看着严心，眼里充满了需要他承认的期待，也许高兴希望，她唯一信任的人可以坦诚的对待她。
　　严心咽了咽口水，点点头，他害怕高兴继续问下去什么，这时自己却希望可以一直沉默下去了。
　　“他不是我亲爸。”高兴的这句话让严心瞪大了双眼。
　　窗外的桂花被风吹起了味道，由淡及浓，扑鼻而来的香味甚至有些刺鼻。高兴的头发也被风吹动起来，严心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她自己再继续说下去她原本要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谁才是……”高兴低下头笑了，也许是嘲笑这个可笑的事实，也许是笑自己的存在是这么的渺小。
　　严心心疼的望着高兴的笑意。班里很吵闹，沸沸扬扬的玩笑声完全遮盖了两个人的对话，整个班级的气氛和两个人的沉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兴见严心没有声音，抬头看了看他，“被你看到这么多事了，我却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依旧是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说着。
　　严心不知道该不该将心疼表现出来，怕高兴会自备，可自己何尝又不是他人会心疼的对象呢？一瞬间，他顿住了。
　　高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很假很用劲，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开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沉默，别说，还挺不习惯的。”
　　严心轻轻颤抖了嘴唇，“而你是说话次数最多的，我也很不习惯。”
　　两人对视两秒，都笑出了声。严心打闹着高兴，高兴也不甘示弱便开始回击，双方互不相让。
　　夜晚，高兴躺在床上，想起严心做过的动作，说过的话，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而笑容过后，她又恢复了平淡，心里想着这个突然降临的男生，能给生活带来乐趣，自己不再孤身一人，像是有了依靠，可现在警惕心强烈的她，她不能随便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思来想去是矛盾的结果，于是就带着这样的想法，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