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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违心;忍痛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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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生起气来不可小觑,这似乎在内斗的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可就是一场好戏。
“真的不吃吗?”
路少谦终于松开了他的脚腕,骤然失去的温度让斐瑞心头一颤,不过他还是很强硬的说道:“不想吃。”
“那你怎么样才想吃?”
路少谦依旧锲而不舍的问着,他认真的神情落在斐瑞眼里,刚才的气似乎也消掉了一些。
最终斐瑞还是妥协了。
“只吃一点。”
“一点是多少?吃完吧。”路少谦满眼真诚的望着他,斐瑞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
“就三口。”
“哦。”路少谦似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斐瑞能愿意吃东西就已经不错了。
说实在的,路少谦做的饭菜是真的好吃。
斐瑞说是只吃三口,最后吃了半碗,路少谦心里也舒坦了。
等到宴会差不多结束了,路少谦带着斐瑞就溜走了。
回到家里后斐瑞才放松下来,在外面他始终能感受到某些恶意的目光和敌意,虽然斐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他们,不过早已习惯了。
路少谦回到家里后又开始琢磨着给斐瑞做点什么吃的,得有营养,最好还有热量。
他摩拳擦掌,决定做甜点,不然他现在闲着也没事干。
这几天在斐瑞家里,能打扫的地方都打扫了,前院的植物也都修剪过了,路少谦简直一刻都不想停,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给斐瑞做好吃的了。
二楼主卧内,斐瑞折腾了那么久也累了,他倒头就睡,直到鼻间传来一股香甜的味道,他才迷茫醒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屋内有人时,斐瑞立即清醒并朝着屋内有异常的方向看去,在看到是路少谦后,他身体才放松下来。
“怎么不敲门?”虽然语气是质问的,不过斐瑞似乎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
路少谦一脸无辜的摆摆手,“门没关啊。”
斐瑞也懒得说什么,他闻到味道就知道路少谦又给他做吃的了。
这雄虫的爱好怎么和其他雄虫不太一样?
据斐瑞所知道的,雄虫要么就是在家好吃懒做,要么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一点也不管在家里等着丈夫的雌虫,怎么路少谦就净喜欢做吃的,还爱打扫卫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喏,给你做了炸鲜奶,你试试吧。”
斐瑞很少吃这种东西,现在他对这种食物也有了点好奇,他没再拒绝,而是盯着路少谦端到他面前的这一盘砖形物体。
色泽是明艳的黄色,味道也好,卖相很好。
斐瑞用叉子叉起一块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能吃完全部,最后也还是只吃了五六块就不想动口了。
斐瑞有些无奈的看着路少谦,“不想吃晚饭了,晚饭你做你自己的就好了。”
路少谦一听哪还得了,立刻就拒绝了斐瑞。
“不行,必须吃,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但斐瑞还是拒绝,他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一样靠在床头看书。
路少谦气急,但也拿斐瑞没办法。
他回到自己房里,开始思考今晚做什么斐瑞才会吃点。
“炸鲜奶是甜的,斐瑞可能就吃腻了,也不能给他做太辣的,那就有了。”
路少谦坐在飘窗上自言自语,很快他就想到了要做什么菜。
他拿起手机,定了一条新鲜的草鱼,又买了点娃娃菜、金针菇等蔬菜,最重要的还是要挑点酸菜。
没错,路少谦准备做酸菜鱼,他就不信了,斐瑞还真一口都不吃。
不过不吃的话路少谦也没什么办法,威胁他也威胁过了,也想不出能让斐瑞屈服的办法了。
下午五点多,食材送上门了。
路少谦独自一人开始在厨房里开始忙了起来,今晚只做酸菜鱼,所以他也并不会很忙,还顺带把斐瑞的药给一起煎了。
娃娃菜洗干净拨开,然后切块,一切步骤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楼上的斐瑞此刻却陷入了苦痛当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长时间没有得到有效治疗,最近斐瑞陷入这种状态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路少谦刚把热油浇入大瓷碗中,下一刻他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物体破碎的声音。
他当即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跑上了楼,不出所料,路少谦没猜错,斐瑞犯病了。
他的虫瞳再现,背部的血液渗了出来,腿上也流着血,路少谦看着心焦,他只能尽力安抚着在狂暴状态的斐瑞。
这次情况似乎比上次还要严重。
路少谦怕斐瑞再次受到伤害,他直接快步冲了上去将斐瑞抱着往卧室里拖。
斐瑞自然是奋力挣扎,他越是用力,路少谦就越担心,这样下去可不行,斐瑞需要安抚。
路少谦不再犹豫,开始大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斐瑞果然动作小了些,趁着这机会,路少谦果断将人抱到了床上然后按着不让他乱动。
这次斐瑞发病的时间没上次那么久,但也好不到哪去。
斐瑞躺在床上,胸腔内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他面上几乎毫无血色了,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很。
反观路少谦,他按了斐瑞很久,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
他担心他一松手,斐瑞就会跑了,毕竟以斐瑞的武力值,路少谦很有可能被他折断脖子。
斐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眼睛也是黏糊糊的,他看向正跪在他床前的人,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该去死了。
何必拖累这么多人,还惹得他们担心。
“路少谦。”
斐瑞干哑的声音响起,路少谦立即抬头看向了他。
“好点了吗?是不是饿了,我做了酸菜鱼,下去吃点吧。”
“或者我给你舀点带上来。”路少谦语速很快,显然刚刚斐瑞的状态也令他感到很紧张,不过现在看到斐瑞恢复意识了,他也终于放心了。
但斐瑞的下一句话却仿佛让他坠入冰冷的深渊,连心也一起凉了。
“我不想吃你做的饭了。”
路少谦想扶他起身的动作一顿,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几秒后他又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斐瑞避开他的动作,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走吧,我会叫新的保姆来的,不用再麻烦你给我做饭了,放心,奖金和这个月的工资我还是会让他们打给你。”
斐瑞每说一句,路少谦的脸色就更沉一分。
最终他只是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斐瑞狠下心来,“我不喜欢有人老是逼着我吃东西,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觉得你管的太多了。”
说不心塞是假的,路少谦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感到了一丝难过,可他们明明也才相处几天,他为什么变成会这样。
最终路少谦沉默了一会,给斐瑞盖好被子后就下楼去了。
路少谦走时不知道,他一转身离开,斐瑞就偷偷的盯着他的背影,嘴里还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
但路少谦也没机会听到了。
等到路少谦的身影一消失,斐瑞就抱着自己缩了起来,其实他不想让路少谦离开的,但现在的斐瑞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他的存在让斐瑞第一次感到了安心。
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样的心理,他太过依赖路少谦的话,他们将来都会有不可避免的危险。
而且斐瑞迟早要回到军中,不管他的伤到底好没好,他还是要亲手为自己报仇,只是不能拉上路少谦。
万一自己失败了,对手调查过来,路少谦也会有危险的。
斐瑞对于自己开始依赖别人感到十分心慌,他当然知道他们之前的匹配程度很高,无论是哪方面,但这恰恰成为了牵制他们的武器。
路少谦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收拾东西离开了。
但斐瑞的意思已经摆在那里了,他也不能违逆主人家的意思。
他眼神略带怀念的看着自己住过的屋子,这才过了几天啊,他怎么就变得那么优柔寡断了。
路少谦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打开行李箱准备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算很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路少谦拖着行李箱走出屋子,他看向厨房里还在温着的酸菜鱼,走之前最后的一个想法是希望斐瑞能下来吃点。
路少谦离开了。
斐瑞当然也知道,因为路少谦走的时候他就坐在窗前看着,他不得不做这件违心的事情。
原本因为路少谦的到来而有了一点烟火气的地方,现在因为他的离开又失去了那最后一丝温度。
…………
路少谦叫了辆车回家,回家路上他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跟纳兰说这件事情。
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军中,路少谦想先暂时不打扰他了,反正斐瑞不也说很快就要叫第二个保姆过去代替他了吗。
路少谦这样想着,便促使自己马上将这件事情放下。
他现在应该去找别的工作了,正好之前有一家客户需要找人帮忙收纳,只不过之前路少谦因为有事便婉拒了,现在他们应该还没找到新的人。
路少谦准备问问,可以的话,明日他便可以继续开工。
有些事情你自己越强调放下,有时候你就越放不下。
路少谦刚回到自己家里却突然想起斐瑞今日参加完宴会后回来脱下的那件礼服没有洗,但他现在也不好掉头回去了。
路少谦快速去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卧室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
既然离开那了,正好找个时间去把证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