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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宝贝儿,想我了吗? 继子真是她 ...

  •   周立识趣地走出房间,谢屿洲慢条斯理地开口:“是我。”

      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安桐眯起眼沉浸了一下,很快认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开始营业:“哇,老~公~”

      谢屿洲的嘴角翘得更高:“今天出去玩得开心么?”

      “当然开心呀。”安桐按下扬声器,随手把手机放到梳妆台上,坐下来开始护肤。

      她面无表情地往脸上抹泥质面膜,樱桃小嘴吧嗒吧嗒讲个不停,声情并茂地演绎娇妻人设:“人家今天刷了老公给的卡,看到账单上的一个个数字,就好像看到老公给人家的爱具象化了。”

      电话那头传来谢屿洲的轻笑。

      安桐狐疑地瞄了眼手机屏幕,不明白老男人笑什么。

      “老公,人家说错话了吗?”安桐糯糯地问。

      谢屿洲回想起刚刚看过的账单,姿态放松地倚靠在病床靠枕上:“就花了这么点钱,看来我的爱也没具象化多少。”

      狗男人,你一个月才给10万,难道还要我倒贴出100万的爱之具象化?

      安桐顶着一张被白泥面膜覆盖的脸,悄咪咪哼他:“老公给人家的爱无边无际,今天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我们夫妻爱似青山连理枝,情如绿水两心知。以后有的是把爱具象化的时候。”

      所以给她涨零花钱吧。

      安桐希望老男人能自觉点。

      老男人毫无自觉,只不咸不淡地夸了她一句:“文采不错。”

      安桐再接再厉:“为了更加配得上老公,人家最近读了好多书。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人家为老公努力而来的成果哦。”

      “那真是辛苦你了。”谢屿洲闭上眼,很难想象自己曾经见过的安桐是用怎样的表情说出这些话。

      他想把通话转换成视频,却发现这是拨号电话,并不是微信。

      手机里还在传来安桐娇糯的声音:“为了老公,一点也不辛苦。人家还有件事要跟老公说。”

      谢屿洲发出一个期待的音节:“嗯?”

      “谢楚让我把老公给的100万辛苦费还给老公,这笔钱他要自己分期还我。”

      为了符合“自己和谢屿洲是真爱夫妻,而不是为了他的钱”的人设,安桐郑重强调,“谢楚还是个孩子呢,人家当然不会答应。可是谢楚刚刚直接把10万块钱丢我门口就跑了……”

      电话里的安桐视金钱如粪土,一心只有亲亲老公。

      梳妆台前的安桐眼巴巴地盯着桌角的10万元现金,满脑子都是良心与贪欲的斗争。

      倚在床头的谢屿洲睁开眼,面上难得浮现的放松一散而尽。

      迟迟没等到他出声,安桐有些忐忑。

      原文中这父子俩的关系一直到谢楚结婚生子都算不上好,安桐担心自己这话给谢楚惹麻烦。

      可涉及这么大的金额,她又不能瞒着双方两头吃。

      思索片刻,安桐试探性地开口:“老公,谢楚从小就这么独立自主,一定是因为有你这么优秀的爸爸做榜样。”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安桐听到老男人在电话那头似是又笑了下,心想问题不大,她可以把谢楚差点去借.裸.贷的事一起说了。

      “还有哦,老公,孩子现在大了,花钱的地方多,该给的零花钱也不能少呢。”

      谢屿洲听出她话里有话:“你要给谢楚涨零花钱?”

      她来涨,那不是要花她的钱吗?

      亲爹还活着呢,怎么也轮不到掏后妈的私房钱。

      安桐火速把自己摘出去:“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老公来决定。人家只是觉得如果同学手里都有钱,就咱家谢楚过得紧巴巴,孩子会难过的。”

      她怕直接说裸.贷的事会让父子俩关系更加紧张,只能让谢屿洲恢复谢楚的零花钱。

      有了钱,谢楚应该就不会再被那些套.路.贷骗了。

      为了这个家,安桐真是操碎了心。

      然而谢屿洲根本就没断谢楚的零花钱。

      联想到谢楚要分期偿还欠安桐的100万,谢屿洲猜到儿子多半在想办法筹钱,说不定还在考虑某些不算太明智的筹钱手段——比如说小额贷。

      谢屿洲还算了解自己儿子,以谢楚的自制力,应该不会上当。

      他只是意外安桐居然真的在为谢楚考虑。

      如果说上次去警局捞人有在人前不得不伪装的因素,那这次委婉地提醒他关心谢楚,可就是真心实意的。

      倘若是梦境中的安桐,非但不会提醒他,还会借机与人勾结,给谢楚设套,借机骗走他大笔资金。

      现实真的和梦境不一样了。

      谢屿洲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轻了许多:“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老公真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呀。”安桐一眼不眨地盯着桌上的钱,不舍地问,“谢楚给我的这笔钱怎么办呀?”

      “你留着吧。”

      “真的?”安桐高兴得差点把脸上刚成型的面膜给扯裂了,又担忧地问,“那老公你给的100万呢?”

      不会真要她还吧?

      这跟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听安桐一会儿欢呼一会儿又可怜巴巴,谢屿洲弯起眉眼:“我给的不用还,往后谢楚分期打给你的钱,也都归你。”

      安桐做对了事就该有奖励。

      至于谢楚……

      往后他把每个月的零花钱都给安桐后,手里没了钱、体会到了人情冷暖,谢屿洲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改掉现在那个臭脾气。

      安桐狂喜,爱不释手地摸着谢楚给的现金,矜持地问:“那我不是拿了两份钱吗?”

      “一家人,不用客气。”

      “老公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家人,木嘛!”安桐用力给了他一个飞吻。

      谢屿洲感觉耳朵酥酥的,一直到结束通话好一会儿,这种感觉都没消散,好像安桐还在贴着耳朵和他耳语。

      周立敲门进来,瞧谢屿洲心情不错,先报上好消息:“医生说您恢复得不错,等过几天拿掉石膏就能出院。”

      谢屿洲颔首,见周立欲言又止:“有话就说。”

      周立硬着头皮递上一份文件:“按您的吩咐,我重新派人去调查了太太的身份背景,查到一个先前被刻意藏起的人。”

      谢屿洲眸色一沉:“叫什么?”

      周立偷瞄着谢屿洲的脸色:“这人名为宋清野,是宋氏传媒的继承人,传闻曾是太太的前男友。”

      梦中与安桐狼狈为奸的奸夫就是从事传媒相关行业的,没少利用手中的传媒资源对付谢家。

      难道就是这个宋清野?

      谢屿洲耳边残留的酥麻像是化作了细针,有些扎人。

      “安排飞机回国,我要出院。”谢屿洲吩咐。

      周立忙提醒:“您骨裂还没好,腿上打着石膏呢。”

      “回国一样能治。”谢屿洲“唰”地翻开周立递来的资料,眉头紧锁地低头查看。

      周立心想您都要和太太离婚了,还管太太有没有前男友?

      说不定以后太太还会和楚女士一样,有大把现男友呢。

      周立劝不住谢屿洲,只能把主治医师喊来。

      金发碧眼的德国医生感到难以理解:“谢先生,难道国内有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吗?”

      梦境中的痛苦与现实中安桐的娇糯声音交织,谢屿洲沉默片刻,用流利的德语道:“你就当是吧。”

      这位德国医生有着意林级别的严谨,坚决不同意:“身为你的医生,我就要对你的健康负责。你的骨裂不好好休息极有可能恶化成完全错位的骨折,那就必须手术了。我们德国有最好的骨科,谢先生,你在这里继续接受治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安桐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头,依旧美美享受着豪门阔太的无忧人生。

      她把跟谢屿洲的通话内容告诉了谢楚,不用谢楚再给她分期还款,免得孩子压力太大。

      但谢楚倔强得很,坚决不接受亲爹的好意,坚持要给后妈打钱。

      后妈只能含泪接受。

      继子真是她的绝世好金主!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安桐沉迷现充,不是出没在各大商场,就是在帝都的各大旅游景点游玩。

      玩得累了就在家休息几天,充满电再出门。

      日子真是美得不行。

      想着过几天去攀岩,安桐打算去买几件合适的运动服。

      让司机送她到左岸商业街,安桐买了杯不用排队的奶茶后,拎着小包走入距离最近的商场。

      ……

      帝都一中。

      看到课表上一下午都是物理课,时彦青恨不得一头撞昏在课桌上。

      “这种课是人上的?整整四节物理课,晚上还是他看晚自习,何光头他就没想让我们活吧?”

      时彦青口中的“何光头”是他们九班的物理老师,兼任一班的班主任,同时还是高一年级的教导主任。

      这位中年男老师留了个滚圆的光头,经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同学间口碑较差,私下里被同学们取了这样一个绰号。

      “你才知道啊?”卢玲哼了一声,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谢楚,你睡醒了?”

      “吓醒了。”坐她后座的谢楚抬起头,看了眼黑板上的每日课表,抓出桌洞里的书包就开始收拾东西。

      “谢哥,你又要逃课啊?后天就要月考了。”时彦青觉得大难临头,还是得临时抱抱佛脚。

      谢楚不屑一顾,说得好像他现在开始学就学得会一样。

      “走了。”谢楚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卢玲看着自己只有57分的模拟考试卷,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何光头的阴阳怪气。

      她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受气的。

      卢玲果断下定决心:“谢楚,我跟你一起走。”

      他们三个里成绩最好的卢玲都走了,时彦青原本就不是很坚定的学习之心瞬间瓦解,忙跟上去:“等等我!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只会被何光头奚落得更惨。”

      三人老练地走到学校住宿区的角落,谢楚一马当先,身手利落地翻上墙。

      卢玲和时彦青紧随其后,眨眼功夫就都逃了出去。

      站在学校院墙外,时彦青感觉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神清气爽地问:“我们去哪里玩?”

      “要不还去左岸?听说上次去的那家密室逃脱里有彩蛋,我们去找彩蛋吧?”卢玲提议。

      闲着也是闲着,另外两人都没意见,直接打车去左岸。

      不是节假日,又没有特殊活动,左岸步行街上不再人满为患,就连在“幽颜”门口排队买奶茶的队伍都短了三分之二。

      现在应该只需要等一小时就能喝到啦!

      “喝吗?”时彦青掏出手机问俩发小。

      卢玲翻了个白眼:“再排队喝它,我就是猪!”

      谢楚意外:“不好喝吗?”

      卢玲撇撇嘴:“味道还行,但绝对不值得排两个半小时。”

      现在一想到自己大晚上排队两个半小时就为了这么一杯奶茶,卢玲就怀疑自己当时被夺舍了。

      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从排满了人的“幽颜”门口走过,进入不远处的另一家奶茶店,坚定得像是个觉醒了的战士。

      时彦青用手肘碰了下正出神的谢楚:“谢哥,走吧。你喝什么?”

      谢楚回神,跟着走过去,飞快扫过柜台上方的电子菜单,问店员:“哪款最好喝?”

      店员是个端水大师:“都挺好喝的,第一次来的话,可以试试我们家的招牌杨枝甘露。”

      谢楚了然,扫码在小程序上点单。

      卢玲看他点的是外送单,地址填了自己家,收货人写着“安桐”,怀疑谢楚疯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着给你后妈点奶茶?”

      “上次买的不好喝。”谢楚木着脸,有理有据。

      他付完钱正要收起手机,忽然看到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小框,显示付款失败,余额不足。

      阔惯了的谢楚这才想起自己把所有钱都拿去给安桐还债了。

      场面一时极度尴尬。

      卢玲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没钱了吧?这说明老天都拦着你。”

      谢楚:“借我点钱。”

      卢玲:“……”

      她气冲冲地转给谢楚1000块钱:“早晚我要把这事告诉谢叔叔。”

      谢楚充耳不闻,给安桐点好奶茶,去点自己和发小那份。

      时彦青叹了口气,拦住他:“算了吧。谢哥,你都成穷鬼了,这回我请你。”

      三人抱着奶茶离开,朝□□走去,时彦青忽然停下脚步:“谢哥,你后妈可能感受不到你的孝心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谢楚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正朝他们走来——正是安桐。

      安桐边走边打量着沿街店铺,还没注意到他们。

      “快躲起来。”卢玲低呼一声,拉着谢楚和时彦青藏到一家店门口的石狮子身后。

      “逃课被请家长”和“在逃课时遇见家长”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是先玩了再挨骂,后者是还没开始玩就挨骂,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三人躲在石狮子身后,凝神屏息地看安桐脚步轻快地走入一个小巷子里。

      趁安桐背对着他们,三人正要逃走,冷不丁瞧见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超低胸V领休闲装、手中拿着一大束大红玫瑰花的年轻男子神情热络地走向安桐,冲安桐张开双臂,亲热地喊:“宝贝儿,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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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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