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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是亲爸吗? 敢去做亲子 ...

  •   这么大的动静,不仅惊动了补习班的其他人,也引来了保安。

      安桐的四个保镖更是心有余悸,前后站了两排,严严实实地将安桐护在身后,生怕她出意外。

      被这么多人注视,妇人的情绪更加不稳定,紧紧抓着叶知意的手,把她藏到身后。

      她声音发颤,却还在安慰叶知意:“心心别怕,妈妈保护你。”

      叶知意想解释她认错了人,又怕刺激到对方,为难极了。

      安桐从保镖身后钻出来,瞧妇人精神状态不稳定,思索着对妇人说:“您好,我是这儿的负责人。”

      妇人戒备地扫了她一眼,拉起叶知意就要走:“心心,我们走。”

      叶知意不敢拒绝,更不敢跟她离开,左右为难。

      安桐忙说:“心心妈妈,外面太阳老毒了,就这么出去容易晒着孩子。要不让家里人来接你们?”

      不知道是“心心妈妈”四个字戳中了妇人的心,还是透过窗户洒入屋内的明亮阳光印证了安桐的话,妇人的脚步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我让你爸来接我们。”妇人心情不错,抬手去拿手机,却扑了个空,“我手机呢?”

      安桐赶紧给叶知意使了个眼色。

      叶知意会意,忙说:“是不是忘带了?我去借个手机。”

      她趁机走向安桐,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妇人用力拉回去:“别去,这里的人都坏得很!”

      妇人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神对安桐等人指指点点。

      安桐无奈,只得主动掏出手机,笑眯眯地说:“您报个号码,我来联系。”

      妇人戒备地环顾四周,除了前来补课的学生和教培班员工,就是人高马大的保镖和保安,安桐是其中长相最和气的。

      “186……”她报出一串号码。

      安桐连忙输入拨通,电话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喂?”

      “您好,心心妈妈忘记带手机了,您方便来接她一下吗?”安桐道。

      “她在哪儿?人有没有事?”男人忙问。

      “她没事,在帝都一中对面的状元教培。”安桐说到一半,看妇人走过来,主动把手机递给她。

      “老江,你快来接心心,别让她再补课了!”妇人不满地催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男人的声音:“好,我马上就到。”

      “谢谢。”妇人把手机还给安桐,拉着叶知意往外走,“我们去楼下等你爸。你渴不渴?妈妈给你去买奶茶,这‘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你还没喝吧?”

      叶知意几乎是被妇人拖着往外走的,紧张得同手同脚,求助地望向安桐。

      虽说妇人看似对叶知意不错,但她毕竟精神状态不稳定,安桐哪里敢让叶知意跟她走,忙说:“我送送你们。”

      大约是考虑到安桐借手机的情分,妇人倒是也没反对。

      看得出她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很懂人情往来的人。

      安桐一边琢磨她的身份,一边让围观人群散去,陪着两人下楼。

      如今这幢大楼已经全部租出去,用电梯的人很多,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电梯。

      安桐生怕妇人等得不耐烦,又发作起来。

      好在她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抓着叶知意的手嘘寒问暖,唠叨着一会儿买了奶茶,就陪叶知意去买衣服,还问叶知意要不要去花鸟市场看看,现在家里同意她养宠物了。

      乍看上去,妇人是实打实的慈母,对女儿疼爱极了。

      安桐站在一旁却觉得心酸。

      一楼是接待大厅,她们三人就坐在墙角的沙发上。

      趁着等人来接的工夫,安桐拉家常似的与妇人聊天:“最近很火的‘幽颜’就在附近,你们一会儿可以去尝尝。”

      “‘幽颜’好喝吗?心心,你喜欢吗?”妇人问。

      叶知意没喝过,但她收到了安桐的示意,忙点头:“好喝的,大家都爱买。”

      “那妈妈给你买。你爸怎么还不来?”妇人抱怨地望向门口。

      突然,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神色匆匆地从门口跑进来,四下张望。

      “你爸来了。”妇人拉着叶知意站起身,朝他走去,“老江,走,给女儿买奶茶去。”

      江先生没动,而是神色复杂而不忍地看着她。

      “你愣着干嘛?女儿要喝‘幽颜’,听说现在的小孩子都爱喝。”妇人拽着江先生的胳膊要走。

      眼看局面僵持,安桐道:“‘幽颜’家有好多品类的,您先和心心商量下喝哪款。”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上面是“幽颜”的点单小程序。

      叶知意忙接过去,拉着妇人重新坐下:“妈,我和你一起看看。”

      一声“妈”把妇人哄得什么都听她的,笑呵呵地坐下来,认真打量起手机上的各色奶茶:“诶哟,这上面还显示一杯奶茶有多少热量、多少咖啡因呢。这些数据靠不靠谱啊?”

      “啊?应该靠谱吧……”叶知意努力和她拉家常,忽然有些羡慕这个叫“心心”的姑娘有这么疼爱她的爸妈。

      不像她……

      叶知意眼眶发热,暗暗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间翻滚的小情绪。

      与此同时,安桐正在一旁小声和江先生交流。

      “江先生,您太太认错人了,我不能让你们把这孩子带走。”安桐道。

      “我明白。”看到妻子没事,江先生这才有工夫去看叶知意,一下愣住。

      安桐心中咯噔一声,忙喊:“江先生?”

      江先生回神,眼神还是不自觉瞟向叶知意:“抱歉,我太太给你们惹麻烦了。”

      还好还好,这是个正常人。

      安桐心中松了口气,想起叶知意的身世,试探着问:“这孩子真的和你女儿很像吗?”

      “有点像,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像。”江先生说着有些自嘲,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心想出事后,别说是我太太,就是我,有时候看见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也像是看见了自己女儿。”

      安桐明白这种心情。就像她失去父母后,有时候看见别人的父母,也总是会想起自己爸妈。

      不过,眼下有件事她需要确认一下。

      原文中,叶知意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是后期她和谢楚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之一。

      安桐不记得谢楚是怎么解决两家矛盾的,但看江太太的精神状况很明显是和女儿有关。

      如果叶知意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安桐打量着江先生的脸色,用更低的声音试探性地问:“两位的女儿是……”

      江先生脸色一沉,沉默片刻,哑声道:“死了。”

      “抱歉。”安桐心中歉疚,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如果是丢了,她还能抱着一线希望为叶知意寻找父母。

      可那孩子死了……

      江先生深吸一口气,强忍悲伤道:“孩子出事后,我太太的精神状态就不好。她刚刚认错了人,有没有造成别的麻烦?”

      “她弄坏我教培班的玻璃墙。”安桐如实道。

      “我会原价赔偿。只是,希望你们对我太太的事保密。”江先生说。

      安桐没有宣扬别人隐私的爱好,尤其是像江太太这种情况,她也很是同情,当即答应下来。

      “那麻烦签个保密协议吧。”江先生说着强调道,“作为报酬,我会给你们一笔保密金。”

      他这为人处世让安桐不自觉地想起了谢屿洲,怀疑这些有钱人都一个德行。

      “行,你把协议发我,我让律师看一下。”安桐一口应下,知道不签这东西,这位江先生也不放心。

      这样的事应该不是第一回了,双方律师联系上后,安桐的律师很快审核好协议内容,告诉安桐可以签。

      保密金有10万元,对现在的安桐来说不算多,但算让江先生买一个安心。

      期间,江先生哄着江太太吃了药。

      吃完药的江太太昏昏欲睡,没多久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还紧紧抓着叶知意的手。

      江先生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才算让叶知意重获自由。

      得知保密协议一事,叶知意道:“不用这么多钱的,我不会乱说的。”

      江先生看着她被自己妻子抓出红痕的胳膊,叹息道:“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安桐也小声跟叶知意说:“这钱你就踏实拿着吧。你要是不拿,这些有钱人还不放心呢。我也拿了。”

      她冲叶知意展示自己已经签好的保密协议和已经到账的10万元转账记录。

      有她打样,叶知意也不好再推却,签了协议拿了钱。

      她没有单独的银行账户,江先生便签了张支票给她,随时能取现。

      捏着那张崭新的10万元支票,叶知意有种不真实感。

      她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还是以支票的形式。

      送走江家夫妇,安桐笑道:“知意,你现在也算小小的财务自由了一下。考虑离职,踏实读书吗?”

      其实以叶知意和程烈的成绩和人品,安桐愿意无偿资助两人读书。

      可她清楚这两人自尊心强,肯定不愿意接受她的资助,才一直没提这事。

      现在叶知意有了这10万块钱,足够她读到大学毕业,没必要再分心打工。

      “我还是希望继续在这儿工作。”叶知意有些不好意思,“桐姐,不怕你笑话,我家里条件不好。这钱,我想补贴家里。”

      安桐忙道:“别啊,你自己收着!”

      她对原文记不清了,只记得叶知意的养父母不是省油的灯。

      这钱落到他们手里,以后能不能花在叶知意身上还两说呢。

      “知意,你听姐的。补习班你想来尽管来,但这10万元和你打工挣的钱,你都自己收着,别跟你爸妈说。你忘了你当时来应聘是怎么说的?”安桐问。

      叶知意想起自己当时请安桐帮自己保密,不要把她在这儿打工的事告诉她父母,一下按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爸妈当时为了逼她辍学打工,断掉了她的生活费。

      她现在是假装自己已经辍学在打工,每月上交2000块工资,才躲过一劫。

      要是被爸妈知道她“轻轻松松”就从江家拿到10万元,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江太太先前吓到了她,但刚刚两人坐在这里时,江太太对她的嘘寒问暖不是假的。

      那是叶知意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她不想为了钱,就让爸妈破坏了这一份本就虚妄的情谊。

      “我明白了,我不跟他们说。”叶知意道。

      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只要自己赚到了足够多的钱,爸妈就会对她好一些。

      但更多的时候,面对父母的索取,叶知意觉得自己是在面对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渊,她就算搬来金山银山也无法满足父母。

      现在她只想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逃出去一个人偷偷生活。

      因为江太太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叶知意难得加班了,回到家时天都黑了。

      她刚开门进屋,就遭到叶母尖锐的质问:“怎么才回来?想饿死我们啊!”

      叶知意硬着头皮说:“有点事耽误了,在加班。”

      这是一间老式公房,面积狭小,到处都透着老旧昏沉的气息。

      屋内乱糟糟的,杂物从地板堆到天花板,掉漆发黑的墙壁与发霉的家具之间,只留下一条仅供一人勉强通行的小道。

      电视声音放得很大,叶父正瘫在沙发上假寐。

      听到叶知意的回答,他撩起眼皮问:“那有加班费的吧?拿来。”

      “没有加班费,而且是月结工资,现在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叶知意怕说得太多露出马脚,往厨房里走,“我现在就去做饭。”

      叶母冷哼一声:“等你这个时候回来做饭,我们不得饿死?不用做了,我们吃过了。”

      叶知意的肚子“咕噜”,她下意识地想起了江太太,想起了那个会温温柔柔问她爱吃什么的江太太。

      她忍着心底莫名的情绪,低声说了句“那我回屋了”,走向那间用客厅阳台单独隔出来的小房间。

      那是她的房间,是这个家里她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

      然而她还没靠近,叶母抓起桌角的一沓试卷丢到她脚下。

      “这是什么?”叶母怒气冲冲地读出试卷标题,“帝都一中一模模拟试卷!你个死丫头,不是说不读书了吗?怎么还有学校的试卷!”

      叶知意脸色发白,没想到她都藏得那么好了,还是会被发现。

      透过打开的塑料房门,她这才注意到她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遭了贼。

      原来这个家里,她没有半点喘息之机。

      叶母叉着腰,仿佛吃人的老虎。

      叶知意心中害怕,小声道:“是我给人补习用的试卷,我在补习班打工。”

      原本只要按时交工资,叶父叶母就不管她在哪里工作。

      但现在如果不解释清楚,万一他们闹到学校,她就真的别想再读书了。

      叶知意别无他法,只能交代补习班一事。

      她从小成绩就好,邻居家孩子有不会的题目经常来找她询问,时常有人夸她将来是当老师的料。

      叶母半信半疑:“哪个补习班会收你?”

      叶知意含糊道:“我成绩好,他们都愿意让我去带学生。”

      叶父心神一动,从沙发上竖起来:“你成绩都排全市前三,补习班给你的工资肯定很高吧?”

      “没多少,我都交给家里了。”叶知意相当害怕被两人这样盘问,总让她有种说不清的毛骨悚然。

      “死丫头还不说实话,我倒要看看你藏了多少私房钱!”叶父上前一把拽掉叶知意肩头的书包,撕开拉链翻找起来。

      里面都是教辅书,叶父烦躁地将包口向下,一股脑地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叶知意眼眶发红,想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却被站在她身后的叶母向后一扯。

      她脚下不稳,撞在杂物上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叶母忽然尖叫着捡起地上的东西,难以置信,“现金支票,10万块钱!”

      “我看看!”叶父一把抢过,仔仔细细端详着支票上的字,狂喜不已,“真的是10万块的支票!收款人还是‘叶知意’!死丫头,你哪来这么多钱?”

      他们俩好似豺狼,要是知道实情,肯定会死死咬住江家不松口。

      叶知意不敢说实话,含糊道:“是补习班暂时放在我这儿的经费,过两天就要用的。”

      叶母当即骂道:“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你老板愿意把这么多钱放在你这儿?”

      叶父满眼都是这张支票:“别废话了,赶紧拿了身份证去银行取钱。街口那家银行还有半小时就休息了!”

      叶母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去拿叶知意的身份证,拉着她就要出门。

      他们俩力气大,叶知意根本不是对手,直接被拖到了门口。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道:“爸、妈,我把这钱给你们后,你们可以让我继续去读书吗?学费和生活费我都可以自理,只要你们同意我读书。”

      她想,这10万块钱就当买个清净,省得她在家复习时,这两人没完没了地骂她。

      “读什么书,就会浪费老子的钱。”叶父不假思索,拽着叶知意出门的脚步更快了些,“想办法去你老板那儿搞来更多的经费给我,知不知道!”

      叶知意脸色发白:“挪用公款要坐牢的。”

      “别被发现不就行了?”叶父瞪她,“再说了,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坐几年牢又怎么了?”

      一瞬间,叶知意遍体生寒。

      她一直以为是家里条件不好,爸妈才着急让她挣钱养家。

      从未想过他们会为了钱,这般不择手段。

      太多的失望压在心底,挤压成一股怒火。叶知意用力甩开他们的手,站在原地道:“这钱我不取了!”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飞速扇在叶知意脸上,叶父怒骂:“不取我打死你!”

      叶知意耳朵嗡嗡的疼,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她从小就被父母打压,养成了胆子小、逆来顺受的性格。

      可今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叶知意第一次起了反抗之心,咬牙将支票从叶父手中夺了过来。

      叶父一惊,旋即怒骂着试图将支票抢回来:“给我!皮痒了,还想挨揍是吧?”

      他怒气冲冲地去抢支票,叶知意气性上来,竟含着眼泪将手中的支票撕得粉碎。

      叶母尖叫起来:“你要死啊!这是钱!我的钱!”

      她慌忙去捡掉落在地的支票碎片,但叶知意撕得太碎,许多小碎纸沾在水泥地上,半天捡不起来,气得叶母往叶知意腿上狠狠拧了好几下。

      叶父更是暴怒,扬起手就往叶知意脸上扇,却扑空了。

      突然出现的程烈拉开了叶知意。

      “你们干嘛又打知意?”程烈将人护到身后,压着火气问。

      他今天有个一对一的上门辅导,刚刚下课回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死丫头撕掉了我10万块钱!看我打不死她!”叶父推开程烈想去找叶知意,但没能推动。

      少年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山,巍然不动。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瘦弱的孩子,如今身量长开,程烈的个头比叶父还高。他冷着脸杵在那儿,确实给人带来不小的压力。

      但两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叶母深知他的软肋:“臭小子,再敢碍我们家的事,小心我找你奶奶算账!”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程烈心中一紧,只能强压住心中怒火。

      他瞥见叶父叶母手中的支票碎片,以为是他们俩的存单:“这种票据可以补办,你们要钱去补办就是。”

      叶父眼前一亮:“对啊,可以补办。知意,你上班的补习班叫什么?在哪里?”

      叶知意哽咽着说不出话。

      程烈不明白这事和补习班有什么关系,想帮叶知意遮掩过去:“都是去学生家里补习……”

      他还没说完,叶母抓着本用过一半的草稿簿欢天喜地从屋里跑出来:“是状元教培对不对?死丫头包里有他们家的本子!”

      那是安桐定制的草稿簿,印有状元教培的logo等各种信息。除了免费发放给教师、学员使用,也用于宣传招生。

      叶知意与程烈同时变了脸色。

      “就在帝都一中对面?我们现在就去!”叶父大喜,抓着满手的支票碎片就走。

      “爸!妈!”叶知意哭着试图把人喊住,但毫无作用,只能跟着追出去,“那和状元教培没关系,你们找过去也没用!”

      ……

      状元教培。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教培班中仍旧学员满座,正是补课人数最多的时候。

      谢楚在家写了一天作业,折磨程度堪比坐牢。他现在看见题目就想吐,借着给安桐和卢玲送晚饭的机会出来放风。

      虽然不如谢屿洲送的宵夜甜,但好大儿有这份心,安桐这个后妈相当高兴。

      她一边吃饭,一边宽慰谢楚:“你看这里那么多学生还在补课,你已经写完一半作业,可以出门溜达了,是不是很幸福?”

      虽然不想承认,但谢楚现在确实有一点点幸福,甚至还有一点点因为不屑作业而感到虚度光阴的负罪感。

      罢了罢了,去卢玲那儿借张她没写的试卷赎罪吧。

      谢楚起身要走,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

      “走开,我要见你们老板!”叶父挥开拦住他的保安,正气势汹汹地往里闯。

      叶知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焦急万分:“爸妈,你们别闹了!还有学生在上课呢!”

      “死丫头,10万块钱都被你撕烂了,还敢冲我嚷嚷!你们老板呢?赶紧让他给我补办!”叶父怒斥,再次试图往里闯。

      瞧见他手里紧紧捏着的支票碎片,再看叶知意红肿的双眼,安桐眼皮一跳,大概猜到了点情况。

      她走过去朗声道:“我就是这里老板,有什么事来我办公室谈吧。”

      看她年纪不大,叶父叶母面露狐疑。

      程烈拉着叶知意过去,小声跟安桐说明情况,心中愧疚:“桐姐,都怪我说了可以补办,他们才会过来。”

      叶知意更是歉疚万分:“是我不好,我不该把支票带回去的……”

      “你不说,他们也能想到可以补办。知意你也别自责,支票不带回去,你能放哪儿?安桐依次安慰两人,冷不丁看到叶知意脸颊一侧的红印,心头一跳,“你脸怎么了?”

      叶知意哽咽着低下头去,下意识藏起脸上的伤。

      谢楚皱眉问:“是不是被打了?”

      “她爸打的。”程烈想起这事就生气。

      谢楚冷冷望向叶父,往前一步,站到了叶知意和安桐身前。

      为了点钱就打孩子,真不是东西。

      安桐心间窜起一股火,努力回想记忆中很是模糊的原文剧情。

      她实在是想不起更多内容,只能小声问:“你爸妈对你怎么样?经常打你吗?”

      叶知意咬唇不语。

      程烈瞪了叶父,冲安桐点头,小声说:“除了打骂,还一直让知意辍学去打工养他们。知意成绩那么好,还能拿奖学金,居然不让她读下去,简直是……”

      他气得有些说不下去。

      安桐听得脸色铁青。

      她本以为叶知意和程烈一样,单纯由于生活拮据才来兼职。

      没想到竟是这样!

      凭叶知意的成绩,妥妥能进全国最好的大学。叶父叶母不让她读书,根本就是想毁掉她!

      几人说话没耽误多少时间,叶父却已经等不及了,大声道:“这位老板,我们就不去你办公室了。你把支票补给我们,我们就走。”

      他扯着嗓子大剌剌地嚷嚷,中年发福的身子随着他说话的频率抖动,显得颇是无赖。

      这里是教培班的接待区,许多家长都在这儿休息,等接孩子下课。

      他坚持在这儿等,显然是想当众把事情闹大,无非是想让安桐下不来台。

      既然如此,安桐也不打算再给他留颜面:“支票是给知意的,她都没说补办,你们俩嚷嚷什么?”

      叶父理直气壮:“我是她爸!我说要补办,就得补办!”

      叶母跟着附和:“她的钱就是我们的钱!支票上写了知意的名字,那10万块钱就是我们的钱!”

      “那你们的钱为什么不是知意的钱?”安桐反问。

      “我……”叶父一下答不上来,怒道,“这关你屁事!你要是不补办,我就去告你!我是她爸,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安桐冷笑:“是亲爸吗?”

      叶父脸色骤变。

      叶母眼中闪过一道惊恐:“你知道什么?”

      叶父赶紧踩她一脚,示意她闭嘴,冲安桐嚷道:“我当然是她亲爸!你少废话,赶紧补办支票,不然我真去法院告你!”

      “支票我可以补,但首先,你们俩得证明你们是知意的亲生父母。敢去做亲子鉴定吗?”安桐问。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叶家夫妇,一下没了动静。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没人敢应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是亲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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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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