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妳（GL）》言洺延

5、第五章 很好

　　新闻联播里的主持人郑重其事的宣布教育部的一些为学生减负的政策，我们的寒假作业还是垒起高高的一摞。多得我和林诺的书桌除了这些书和卷子，根本没有放另外东西的地方。

　　我怕把那张小小的拍立得弄丢，它便被我夹进了最喜欢的那本李清照词集里，然后一起收进了玻璃书柜之中。

　　理所当然的，我和林诺选择去图书馆做这些作业，早点做完这些，就能在过年的时候和林诺好好玩。

　　那个寒假的图书馆人还不算多，我和林诺会去便利店买两个面包或者是在楼下面店吃了早饭再过去也找得到位置。

　　我俩常坐的位置是那个靠着窗，窗外有一颗黄桷树，写作业写累了看出窗外，一片绿意盎然让人无聊的心情可以稍显愉悦。

　　林阿姨正好也在休年假，每天中午都会给我和林诺送午餐来。她也从未把我和林诺区别对待，甚至在大部分时候都会更在意我的感受。

　　比如常常在饭盒里出现的辣子鸡。

　　林阿姨很不好意思的说，只知道我爱吃这个，另外的我告诉她，她会再做。

　　我诚惶诚恐的道谢。

　　林阿姨对我的好，只比林诺逊色一些。

　　就算是血缘上和我很亲近的父母，也没有对我做过这些。他们习惯了用钱来表达爱，总叫我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多余的话对着我仿佛说不出来。

　　晚上我们刚好谈论到小时候，林诺和我讲了她小时候的事。

　　林诺一出生就只有妈妈和外婆，她们三个人住在依江而建的小县城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小时候的林诺很瘦弱，被班上有些同学欺负完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还手。回家告诉她妈，她妈也只能心疼地抱着她哭。

　　林诺很伤心，说是谁谁谁在学校被欺负了都有爸爸妈妈去给撑腰，凭什么她被欺负了她的妈妈却只能在家哭。过了几次后，林诺也不哭了，她学会了在放学后跑几个小时步再回家，或者是去跆拳道课外班门外偷看几眼招式，晚上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重复动作。

　　“那次我把那个小胖子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林诺讲到这里时语气有些雀跃，“可他又不敢告老师，因为他先欺负我的。”

　　“但我妈骂我了，她把我按在沙发上用衣架打我。”

　　“我问她为什么打我，明明是别人先欺负我的。”林诺说到这儿，抱在我头上的左手紧了紧。

　　“我妈才告诉我，说我爸就是打架把别人打伤然后跑了。”

　　“她说她怕，她不敢。”

　　林诺的亲生父亲逃跑时带上了他的父母，把林诺的母亲忘了。伤者上门讨要说法，把林诺家闹得鸡飞狗跳，林诺的外婆把毕生的积蓄拿出来赔了钱。随着时间这件事情好不容易被人忘记，林阿姨害怕林诺和这些事情沾上关系，当年的那些事又会被翻出来。

　　后来林诺的外婆因病过世，林阿姨卖了老家的房子带着林诺来到C市，我爸结束生意上的饭局路过替被醉汉尾随的林阿姨打走了醉汉。

　　“你会恨她吗？秋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事，只是在想小时候的林诺被欺负又没人帮她说话的时候，她肯定难过极了。

　　忍着就会不受到欺负了吗。我愤愤地想，要是我在，我一定痛揍那些人。

　　林诺接着问，说林阿姨拆散了我原本的家庭，我会不会恨她们。

　　有什么可恨的。

　　我的父母给过我最多的就是不由分说的巴掌，他们所谓的爱从来没给过我贪恋的感觉。

　　要是被他们听到了，肯定会把我痛揍一顿，骂我没有良心。

　　“为什么要恨，林阿姨对我比我亲妈对我还好的。”

　　“你也对我很好啊林诺。”

　　好想亲她哦。我突然这么想。

　　电视剧里面是这么接吻的呢，我思绪开始往那方面飘，应该先做什么呢？到哪里我换气比较好...又或者是怎么把舌头伸进去这种问题。

　　过了几分钟，或许是十几分钟，我把自己想得面红耳赤也没有想出什么来，但我还是想亲林诺，于是我轻轻捏了下她的腰。

　　“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林诺没说话，我以为她睡着了，抬起头看，发现她正垂眼看着我。

　　“因为我不会亲别人...”我耳朵发烫，语气越来越弱，头准备向林诺的怀里埋。

　　林诺放在我颈窝的手换了位置，手指卷着我的头发缓慢转圈。

　　后脑勺上痒酥酥的，我抬手想去阻止林诺，下一秒就被她握住了手腕，鼻息之间多了林诺身上甜甜的水蜜桃味。

　　好软好烫。

　　林诺的吻很乱，又带着侵略性，我很快就喘不过气将她推开。

　　“我有点喘不过气...”我眼前的一切变得雾蒙蒙的，林诺的脸我又看不清了。

　　林诺握住我手腕的手将我的手放下来，微凉的手指挤进我的五指之间虚虚地握着。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情侣之间总是热衷于接吻这件事。

　　我也喜欢和林诺接吻。

　　在图书馆无人的角落里，在电影看到一半，在睡觉之前，在每一个和林诺呆在一起的时刻我都想像这样。

　　和林诺接吻是太美好的事情，我被她抱着，周身也被她的气息包裹，好像灵魂里空缺的某一部分被她严丝合缝地填上了。

　　林诺好像教会了我爱的一部分，教会了我怎么接受别人的爱，怎么给予别人我的爱。

　　我那时候想，我未来都要和林诺在一起。

　　但在那个寒假的春节之后，我再见到林诺就已经是高三毕业之后的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