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耳来同人文》乐飞佃

4、本君考上了

　　楚稼君心里正犯着嘀咕，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眼前伸出了一双修长覆着薄茧的手。
　　“纪勇涛。”
　　楚稼君和他握了手，又飞快地抽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和纪勇涛握手时他感觉他的手好像被捏紧了一下。
　　楚也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回家的，只知道手心的温度一直传递到心脏，有点热热的。
　　……
　　很久之前，纪勇涛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啊他有个叫许飞的表弟来A市念大学，在爱呀河小区住下了。
　　自己上班，他上学。自己下班，他回家。
　　小飞说想要和他有个家。小飞说要在他这儿落户。小飞说要待在他这不走了……
　　后来，小飞变成了小楚……
　　小楚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小楚说要带他一起去上海。小楚说，然后啊你就有个新家了……
　　梦里有片很大很大的芦苇荡，灰蒙蒙的，他面前有一条小河，白花花铺满了一层芦苇花，他看见，自己抱着一动不动的少年，泪流满面……
　　他从梦中惊醒，背上覆了一层冷汗，心里空荡荡的。
　　后来他时不时就会在梦中见到那个闯进他生活的少年，朝他笑着跳着，对他叫着闹着。
　　他闯了很多祸，给自己添了很多麻烦，却也，送了自己警察生涯中很大的荣誉……
　　少年记性不太好，总忘记带钥匙，每次都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等自己回来开门。
　　“小楚，我给你留门……”
　　直到退休，自己家的门都没上过锁……
　　心口的钝痛清晰传来，一切都只像是昨日的经历，也永远停留在了昨日。
　　……
　　直到，那双眼睛就这么在现实里出现在他面前，鲜活地朝他眨了眨。
　　纪勇涛愣住了，似是故人归，是梦吗？还是梦照进了现实。
　　他有不止一瞬间的怀疑，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他的小楚会重蹈前世的覆辙，害怕那残缺黑暗的童年他还要再经历一次，害怕他被自私没有法律意识的人格湮灭……
　　他也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想起来曾经种种，后悔没有在一切都没发生时组止，后悔没有在小楚被人贩子带走前找到他……
　　但是，少年说，他叫许飞。纪勇涛想到他尾随自己，和自己说话那呆呆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说他叫许飞，说明他有前世的记忆。
　　而且，说明他这一世，还是想当“许飞”。或许他还是想借着“许飞”这个身份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他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他那么聪明，一定会自救，然后找到自己。这样，自己就能给他一个家了。
　　想到这，纪勇涛心里泛上了阵阵暖意。
　　他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小楚不需要扮演成任何人，他只需要当他的小楚，自己就一定会给他一个家的。
　　……
　　他这次回来是他母亲不知怎么想起了还有个儿子在A市，给他打了个电话，纪勇涛想着已经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了，便趁着短暂的假期回来看看，没打算呆多少天，但他却在这里看到了那个好似归来的少年。
　　纪勇涛改了主意，在H市多住了几天，在这段时间里，他查清了现在的楚稼君的身世。有一对当教师的夫妇给他办了领养，是在十年前，他们还有一个叫路小虎的儿子……路夫妇给他提供了上学的机会。现在楚稼君刚高中毕业，正蹲在家等着出分呢。
　　这一次，他有个很快乐的童年，有个爱他的父母，还有个一起玩的弟弟啊……
　　根据自己这几天的默默观察，小楚一天的生活从凉意习习的早上起来跑步开始，吃完午饭大概要去做兼职，穿过七拐八拐的街道，再到斜阳渐落时裹挟着余晖走进人烟稠密的巷子，回家。
　　纪勇涛越想越乐呵，真好，小楚真的变成了一个幸福的正常人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有曾经的记忆……逗逗他吧哈哈
　　……
　　楚稼君本来是想着考到A大再去慢慢找纪勇涛，没想到老天现在就让这个人“空降”在他面前。
　　他有点不知所措说实话。
　　他是很想重见纪勇涛，但又害怕他还未原谅前世自己犯下的种种，他会怀疑自己性根劣，不悔改吗？然后把他抓起来……
　　楚稼君不确定。
　　那个时候高考是先报志愿，楚稼君只报了A大，当时考上大学的少，录取通知书直接从县里差人送到楚稼君家。A大通知书到手时，路夫妇比楚稼君还要高兴，拿着通知书出去说要请街坊邻居吃饭。
　　楚稼君吃完晚饭便搬张小板凳坐到院子里，摇着蒲扇，眼睛跟着周围的萤火虫打转。
　　倏地，余光瞟到院子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纪勇涛，月光镀了一层在他身上，他从黑暗里走来，像是要带来曙光。
　　楚稼君的心怦怦加速，张了张口，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路小虎就自来熟地打招呼，
　　“大哥你是不是前几天刚来的，我好像在巷子里见过你，进来坐坐，我家院子还挺凉快的。”
　　说着他便回屋又搬了张小板凳。
　　纪勇涛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套）天（话），
　　“小许啊，我们之前见过吧。”
　　见楚稼君一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纪勇涛这才慢悠悠地把话说完，
　　“就前几天在我家门口。”
　　楚稼君在心里吐了口气，挂上职业笑容打哈哈
　　“噢噢对对，勇哥是才搬过来吗？之前从没在这附近见过诶，勇哥看着身强体壮的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纪勇涛看着他兢兢业业地装，心里的嘴角早挂耳朵后面去了，面上却也一丝不苟地陪他装。
　　“我在A市当刑警，放假回老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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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纪勇涛：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