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爱（狂飙-虎瑶篇）》苑蛟二十

9、虎&瑶《匿爱》9 “你··

　　“你···你知道？”高启盛心想着，果然，到底不是一家人，根本就没法走到一起去。
　　“知道什么？知道瑶瑶拿了你哥的证据，知道你用这个威胁她，知道你让小虎去其他几个公司工地上闹事！”陈书婷越说越激动，甚至抽出腰带来，准备拿出极为眼熟的手段对付他。“就是为了给你的毒品开销路。”
　　这句话被陈书婷咬的零零散散，勉强从牙缝中蹦出来，又在高启盛大脑里重新组装。
　　缓冲之际，却已被两位黑衣壮汉钳制住。
　　她巴不得给眼前这个纨绔吞到肚子里去，加上红唇的烈焰，更像是有了吃人的感觉。
　　“我····”
　　“不用你哥，我亲手给你送上断头台。”陈书婷将围绕在高启盛脖子上的两股势力左右交叉。
　　她素日里的手宛如柔荑，此刻便化作绞刑架，面对罪人不留丝毫生机。
　　高启盛的脸涨得通红，方才又挨了两巴掌，现下活脱脱是个打烂的柿子。
　　不知是对高启强的愧疚还是陈书婷的不屑。抑或是二者都有。
　　他笑了，又苦涩，又艰难。
　　密密麻麻的汗珠爆出来，直到额头上再无一处干燥便汇聚成滴淌了下来。
　　眉骨，眼窝，嘴角。
　　他早已分辨不出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只知道自己的脸被蛰地生疼。
　　呼吸随着夜渐渐加深，即将趋于平静。
　　“嫂子！” “妈！”
　　同时不同声，同处不同音。但目的都是一个，打断这场行刑。
　　高启盛如获免死金牌。但长时间的窒息让他双腿发麻，眼前发黑，瘫软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迟来的氧气。
　　高启盛双臂撑地，单膝跪在陈书婷面前，身体不时地抽动着。
　　远处，唐小虎和黄瑶并排站在一起，就这样看着。
　　高启强今非昔比，日日琐事缠身，今夜到底是回不来了。
　　而此刻，偌大的客厅早已炼成修罗场。属于四个人的对峙终究跑不掉。
　　高启盛垂头耷脑地坐在钢琴旁，右手揉着眉头，左手不耐烦的摇晃着领口。
　　不时微微抬眼，希望从指缝中推测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黄瑶和唐小虎双双跪在陈书婷面前。迟来的总归瞒不住，他们索性不再瞒。
　　陈书婷端详着黄瑶，端详了好一会儿。恐怕高晓晨也没有过此等殊荣。
　　多年来，为人母，她对孩子的爱远高过山深过海。为人妻，她为高启强持家庭，谋远虑。
　　黄瑶虽不是亲生，但也早视如己出。毕竟，她知道她确实对不住她。
　　失去亲生父亲的感觉自己的儿子已经感受到了，她又怎么能让“唯一”的女儿也亲历一遍。
　　老默为高家付出的一切在陈书婷眼前浮现，画面甚至盖过了现实的黄瑶。
　　“瑶瑶，起来。”
　　陈书婷邀请黄瑶坐在自己身边，全然漠视跪在旁边的另一人。
　　“妈，我可以，说句实话吗？”
　　黄瑶拼命找机会诉说着原委，奈何陈书婷将所有退路都抓在自己手中。
　　她控制这一切，她才是主人。
　　陈书婷微笑着摇摇头“瑶瑶，妈妈什么都明白，你做的这些，是使命，也是无奈。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你拗不过你的良心。妈妈原谅你。”一份包裹的严实的档案袋呈现在众人面前。“这些东西，我会交给你爸。然后···妈妈给你在国外安排一个好的大学，你就在那边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下去吧。”
　　“妈···我···”陈书婷乘胜追击，转头看着唐小虎“还有你，帮着他做事，你以为高启强会放过你们哥俩！”
　　“嫂子这事儿跟我哥没关系”“闭嘴，不论你哥，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有多远滚多远。”
　　高启盛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陈书婷将黄瑶唐小虎送到门口，前方早已安排好了一辆车。
　　“你们走吧，你爸那边我来说。至于别人。”陈书婷回头瞥了一眼高启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妈。谢谢你。”
　　没有繁重的嘱咐，没有多余的嘱托，两位就这样走出家门。
　　黄瑶率先上了车，唐小虎在后方，慢慢转过身去“我会照顾好她。”
　　陈书婷不改一脸冷漠。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
　　每次出街，高家的豪车总是惹得众人目光。
　　这是他们进入高家以来第一次乘坐不知几手的面包车出门。
　　一辆小破车，就这样慢慢消失在无尽夜色中。
　　在去机场的路上，天微微亮了。
　　晨曦透过沾满灰尘的车窗上照进来，遮光程度好比家里的丝绒窗帘。
　　不一样的是，那天她是被虎叔的敲门声惊醒，现在是被路上的杂音吵醒。
　　黄瑶在唐小虎的怀里醒来，相视一笑。他又没睡。
　　她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中，给面前的玻璃擦了一小块干净。想看这沿途的风景。
　　车开得很快，一阵强烈炙热的光束移动过来，透过那片洁净直冲冲地撞在黄瑶的眼睛上。
　　瞬间一阵炫白，闪的黄瑶头脑不清。
　　唐小虎猛地转身挡住那扇窗户，紧紧搂住。
　　他看着前方光景，人多了起来。知道机场快到了。

　　外边阳光依旧刺眼，但他们总要下车。

　　此后，他们的爱不再藏匿，而是暴露在骄阳之下，永远，承受着烈日灼心。

　　--------也许就这样完结了---------
　　--------也许开始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