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爱（狂飙-虎瑶篇）》苑蛟二十

7、虎&瑶《匿爱》7 范柳原在细

　　范柳原在细雨迷蒙的码头上迎接她。他说她的绿色玻璃雨衣像一支瓶，又注了一句:药瓶。她以为他在那里嘲讽她的孱弱，然而他又附耳添了一句：你就是医我的药。她红了脸，白了他一眼。
　　——张爱玲《倾城之恋》
　　黄瑶怎么也没想到，会对从小看到大的这个男人产生如此情愫。
　　或许是亲生父亲的离开，寄人篱下的日子让她从小就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就像刺猬，外表极具锋芒，乃至一触即伤，实则内心柔弱娇嫩。她比任何人都懂得保护自己。
　　龙叔经常出去谈生意，爸爸也是偶尔在家才能看到。
　　只有虎叔，他好像影子一般，无处不在。
　　她可以向他发学校里的牢骚，可以和他分享新出的小吃，可以和他炫耀骄傲的成绩·····
　　其实，这些事情她也可以和别人说，只是别人没有次次回应罢了。
　　虎叔可以做到对任何繁杂的小事都有回应，这种优待，只限于黄瑶。
　　也许，只有在虎叔身边她才能做个正常人。他，是医她的药。
　　那夜车上的一个吻让黄瑶平复很多。
　　只是这件事，他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个··失魂的人偶。
　　唐小虎把黄瑶送回家的一路，二人再没交流半个字。
　　她认为是自己突然的一吻惊到了对方。
　　而他怕自己是在做梦，怕自己一动这梦就散了，也怕当初的那句“我会照顾你”的诺言没有能力兑现了。
　　唐小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已经1点了。
　　踩着沉重的步伐咚咚咚的上楼。脱下外套，解开领带，两者随意搅拌丢在沙发上。
　　径直走向房间，弓着腰坐在床上，片刻又重重倒了下去。
　　房间里的灯明亮刺眼，是个昂贵的大牌子，是高启盛托朋友买来的。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高启盛家门口：
　　“我知道你喜欢黄瑶，我不瞎。”
　　“你想干嘛？”
　　“你们俩的事儿这个家里就三个人知道。她，你，还有我。”高启盛甩出一脸得意“你知道我哥是什么脾气。嗯？”
　　“你到底想怎么样？”
　　“帮我做点事儿，我高启盛保证把你们俩的事烂在肚子里。怎么样。”高启盛摇头晃脑的承诺着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的地位，他知道他们的爱见不得光，他本想一直默默保护，可不曾想，这份爱来的太真实，太沉重也太震撼了。
　　“我会照顾你。”
　　这句话真是可笑，你真的配照顾她吗，一厢情愿的说辞就怕当事人当真。你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手上沾满鲜血，背后尽是枪口，也许你的脊梁这辈子都挺不起来。
　　照顾她，何尝不是害了她。
　　唐小虎就在床上想着，任凭刺眼的灯光射下，他留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夜，无眠。陪伴他的还有那颗心，此刻密密实实疼痛的心。
　　经过礼物事件后，高启盛出现在黄瑶眼前的次数明显变少，不知是有意避嫌还是刻意为之。
　　“瑶瑶，明天的日子还记得吗？别忘了去看看你爸。”陈书婷端着早餐来到黄瑶床边坐下，轻言细语，不时摸摸脸蛋，就像在对一个小孩子。
　　黄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妈，我知道，我会去看的。”
　　陈书婷走出房间，黄瑶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消息：
　　【虎叔，你明天】
　　还是删掉
　　【虎叔，你来接我，去看看我爸，现在。】
　　不假思索的发送，又把手机塞进枕头下。
　　不过5秒，黄瑶感到头下一声震动。
　　这声震动好像是打开她身体活力的开关，猴子一样地跳下床去，换过一套宽松简单的衣服便下楼了。
　　不出所料，唐小虎在大门等着。
　　他早早的打开副驾驶的门，侧身倚靠在车身上。
　　“虎叔！”黄瑶一路小跑，直至冲刺，直接跳到他身上，两只胳膊围绕他的脖子，两条腿紧紧勾住他的腰，还不停的扭来扭曲。
　　她开心极了，这几日一直未见唐小虎，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车上的那个吻，书房的那个吻，还有那句意义沉重的话。
　　“下来，别让你爸看到。”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下来。见无反应“今天要干什么去。”唐小虎突然严肃。
　　黄瑶顿感尴尬，唐小虎扶着她也是慢慢落地了。
　　“走吧。”黄瑶知趣的回答着，毕竟是她自己交代了任务的。
　　临走，她警惕地回头望。他也是。
　　唐小虎开车一直很稳，不知怎的，今天的方向盘总是不听话。黄瑶坐在副驾，像那晚一样，一个姿势盯着他。
　　“瑶瑶，怎么了？”
　　“停车。”
　　“啊？不是去看你爸吗？”
　　“我爸的忌日是什么时候？”黄瑶步步紧逼。
　　“不是今天吗”
　　“是明天。”一问一答，把唐小虎呛的说不出话。“你根本不记得我爸的忌日，是因为我，我叫你过来你才过来的。”
　　唐小虎不明所以，只好死死盯着前方大路，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所以，你喜欢我。”
　　一脚刹车，二者猛地向前倾去，又恢复原位。
　　唐小虎双手尽情的蹂躏着方向盘，壮实的手臂上青筋显露。
　　他此刻没有那么豪气了，只管低着头，像小偷。
　　“虎叔，你喜欢我，你说过会照顾我的。我记住了。”
　　“瑶瑶，我那是·····”
　　“你还亲过我。”黄瑶瞪大了眼睛，仿佛拿了铁证的证人，说话满是骨气“两次。”
　　“我··”
　　不等唐小虎把话说完，黄瑶又猛地凑上去，双手捧起他的脸颊，一个深刻又细腻的吻。
　　“别想抵赖，这次你跑不掉。”
　　黄瑶慢慢拿开距离，恍惚看到唐小虎眼里闪着泪花，不确定，但眼睛确比之前明亮了很多。
　　“瑶瑶，我，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情话也不会做什么讨人喜欢的事。”唐小虎握住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双小手“但我确实想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我不想充当父亲或者叔叔的任何角色，我只是唐小虎，我喜欢你。”
　　…………【略】
　　他彻底明白爱就是爱，爱不分级别，爱让人找到生活的意义，爱让人有抵抗一切的能力，爱让人有无惧未知的勇敢，爱，让人痊愈。
　　她，是医他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