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哈鱼的故事》半张废纸

6、第 6 章 学

　　学期中的时候班里有一场足球赛。琳对体育完全不感冒，我便挺身而出到场边支持小鱼。比赛很是激烈，可能因为赛场上的表现关系到能否进校队，大家都使尽浑身解数。鱼是守门，我看他连扑了两个必进的球，忍不住站起来鼓掌喝彩。我从来不知道像他那么散漫的人也有为一个目标认真奋斗的一面，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他就是游戏人生，不想在球场上却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他。
　　就在我稍稍走神的时候，对方前锋用极快的速度带球冲向龙门，眼看就要抬脚射门，鱼飞身扑出。我现在用再多言语也描述不了当时的紧急，前锋的脚和鱼的身体几乎同时接触到球，巨大的冲力撞向鱼胸前，他抱着球滚落地面，眼睛紧闭，不再动弹。我冲上场去，只觉得手脚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其他队员也围在一旁，惊慌失色。后来是医务室的老师赶来，为他做了心外压，他才慢慢苏醒过来。有人递来温水，他喝下后，脸色才缓缓红润。他缓过神的同时，眼光扫过身边的人，然后看到我，然后又低下头喝水不再抬头。

　　退下场来，他坐在一旁看着接下去的比赛。我见他身边无人，便走过去坐下。
　　＂好点了吗？刚才吓死我了。＂我对他的休克仍心有余悸。
　　＂你有看到我扑的几个球吗？＂他对我的关心不置一顾，倒是在意他的表现。
　　＂看到啦！知道你厉害！＂我没声好气，其实心中欢喜他已恢复过来。
　　＂那就好，嘿嘿。＂他像是自言自语，表情天真得像个小孩。
　　后来的比赛我们赢得轻松，在场边，我和尉聊了很多平时没有涉及的话题。我才知道原来他父亲是政府官员，家中娇惯使他脾气挺臭，初恋就是因为他的倔脾气无疾而终。说起初恋女友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淡淡的忧伤，虽然他的眼睛很小。不过那种忧伤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他平日散漫不羁的表情。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孩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许多年后，我依旧记得那天漫天的晚霞，记得他笑起来两个兔牙。那时候的我们，是那样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