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记事》累了就歇歇

4、仲夏心动 早上六点，

　　早上六点，悠扬的起床号响起，寝室在5：50的时候就已经亮起了灯，秦艽头痛欲裂，这是她第一次住宿舍，毫不意外的失眠了，一直在寝室床上翻滚，直到凌晨3点才堪堪睡着。

　　“喂，起来了。我们好像6：20要去到教室。”

　　“好……”秦艽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床。

　　“我去，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李晶看秦艽的黑眼圈黑的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不由得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失眠。”秦艽不想说话，给李晶打过招呼后就进了卫生间，可是秦艽现在根本挤不进去，里面挤满了洗漱的人，甚至有一个女生在大早上洗头！

　　秦艽艰难的挤到洗手台，用杯子和盆接了一点水，端到寝室门前去洗漱。

　　操场上面都是从寝室楼出发到教学楼的学生，从秦艽这个角度看过去，操场上面的人就像是一个个小蚂蚁在排队觅食。

　　秦艽换好服装后，给正在洗漱的李晶打了一个招呼，自己先走了。

　　等秦艽来到教室的时候，班级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没有来。

　　教室后面多了一排桌子，看起来整个教室坐的稀稀拉拉的。

　　6：20早读的铃声立马响起，铃声刚过，从后门又冲进来一个人，李晶跑的头发都乱了，气喘吁吁地停在秦艽旁边，秦艽和杜衡之间还有一个位置，李晶为了离后面的那个男生进一点，于是坐到了他们两个中间。

　　杜衡见他们中间突然加了一个人，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不动声色地往右边挪了一点。

　　李晶满心都是后面还没有来的赵元任，根本没有注意到杜衡的动作。

　　赵元任迟到了五分钟，他也是跑过来的，额头上面渗出了细汗。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早知道就不让妈妈来送他了，她根本就起不来，还害的他迟到。

　　第一天就迟到让赵元任的心情有点不好，一个早上都板着脸，李晶一直在前面偷偷观察他，见他脸色不好也就识趣的没有搭话。

　　赵元任一早上的表情都很臭，不知道哪儿来的的女生一直在盯着他，本来就不高的兴致被她看的又糟糕了几分。

　　食堂就在高一教学楼的对面，早自习下课铃的余音还未消散，犹如饿虎扑食的学生就已经下了楼。

　　等秦艽和李晶挤下来时，食堂的大门已经堆满了人，终于挤进去后，她们面临的是已经排的老长的队伍。

　　秦艽看着从窗口排到餐桌的学生，咽了咽口水，早上吃饭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她们找了一个人最少的窗口。

　　班级里面的学生兴致都不高，他们已经吃完饭回来了，秦艽和李晶的脸拉的老长，“我去这饭也太难吃了吧！”

　　秦艽的肚子饿的咕咕叫，“是啊，真是没有想到一中的食堂竟然这么难吃。”

　　瞥见教室门边的一道身影，秦艽赶紧坐直了脊背，杜衡拿着一瓶蓝莓味的优酸乳和一袋面包进来了。

　　“你这是在哪里买的？”李晶眼巴巴地杜衡桌子上面的东西。

　　“在小卖部啊。”吸管插进牛奶里，杜衡喝了一大口下去，“你是不是不知道小卖部在哪啊？”

　　“嗯嗯嗯。”李晶看着他手里的牛奶，捣蒜似的点头。

　　“就在食堂的后面。”杜衡把自己的面包递给了李晶，“给你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不要。”李晶吓了一跳，他只买了一袋，自己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敢接啊。

　　“你能拿着吧，我本来就不是很饿。”杜衡温柔又强势的把面包塞进了李晶的手里。

　　“噢……那谢谢你了。”

　　杜衡微微摇头，“不客气。”看着李晶发光的眼睛，他想，她应该比他更需要这一块面包。

　　人还未到，张宁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来两个男同学把桌子移一下，你看看这摆的多难看啊。”

　　最后一排的桌子全部被搬到四楼的拐角处，那里摞了无数桌子，杜衡也搬了一张过来.

　　这下，秦艽从倒数第二排变成倒数第一排了，踏着铃声来的赵元任不知所措的看着教室后面的空地。

　　张宁大手一挥，“你坐这儿。”

　　一脸懵逼的赵元任被安排到了杜衡的旁边。

　　“好了，同学们我们的军训就要开始了，你们要听教官的话，知道吗！”

　　张宁把自己的身躯挪到讲台的右边，“好了，靠近门的这一排同学先走，然后剩下的同学跟上，千万别走乱了知道不。”

　　挥挥胖胖的手臂，张宁就像是指挥小学生春游一样把学生送出了教室。

　　秦艽和李晶站在队伍的最后，李晶的眼睛一直黏在赵元任身上，还时不时地拽着秦艽的手臂，“哎呀，你看他的腿好长啊。”

　　秦艽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不做什么表示。

　　军训无非就是那老几样的东西，站军姿，体能训练。看着非常健康的李晶竟然是最先撑不住的那一个，站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脸色发白，教官让秦艽在树荫下面陪着她。

　　熬过了最开始的军姿，高一的先下课去吃饭，“哇！！！教官好帅啊。”

　　秦艽和李晶听着她们旁边的几个女生兴奋的讨论，相视一笑。

　　“哇——”

　　秦艽顺着旁边几个女生的目光看过去，一排教官进了食堂，引发了她们的赞叹。

　　她们好像嫌声音不够大一样，又尖叫了几声。

　　埋头吃饭的其他同学闻声都看了过来，秦艽和李晶和她们坐的很近，已经没有勇气再抬头了。

　　突然，一双青筋直露的手闯入了秦艽的视线，旁边的李晶脸红的像虾一样。

　　赵元任坐在秦艽的对面，秦艽如芒在背，周围都是偷偷打量赵元任的视线，有大胆的，有含蓄的，还有伸着脖子望的。

　　赵元任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吃完了餐盘里面的饭菜，好像没有感觉到周围的视线。

　　“你好，同学，我能加你微信吗？”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拦住了赵元任，她没有穿迷彩服，应该是高二或者是高三的学生。

　　“不了。”赵元任越过拦住他的三个女生，目不斜视地走了，那个女生旁边还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护在她旁边，见状直接捂住了嘴。

　　虽然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是李晶也知道她们手底下的嘴肯定要笑烂了。

　　午休的时候，班主任把赵元任安排到了杜衡旁边，秦艽看着少年嘴角的淤青，也不敢和他说话。

　　“同学，你的卫生纸借我一点可以吗？”

　　秦艽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元任竟然直接和他搭话，“噢，可以。”

　　赵元任接过卫生纸拿了三截，又礼貌的还给她。

　　李晶心里的粉红泡泡都要冒出来了，沉浸在男神的盛世美颜当中。

　　晚上回到教室，秦艽的桌子上面就多了一包纸巾。

　　“这是你的吗？”秦艽指着桌子上面的纸问杜衡，杜衡的眼睛迅速地瞟了一眼，“不是，是我旁边的同学给你的。”

　　赵元任听到他们的对话，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噢，这个是我还你能纸。”

　　“啊？！不用了，一点纸还还什么啊？”秦艽内心都要有负担了，早知道就不借他了，看着桌子上面的一包纸，秦艽总有一种占别人便宜的错觉。

　　“不用还了。”秦艽双手拿着纸递给赵元任，赵元任看着秦艽的脸，耳根渐渐红了，他有些别扭，“给你的你就拿着吧。”然后就不看秦艽了。

　　秦艽进退两难，幸亏上课铃响了，夜自习很安静，秦艽甚至能听见风与绿叶的呢喃声，视线转到窗外，风把一片树叶带到了秦艽的嘴唇旁边，嘴角月牙儿似的勾起，秦艽想，这是风托树叶跟我说话。

　　夜自习下课，李晶一把抓起纸巾塞进秦艽的书包里，拉起秦艽就跑。

　　两人气喘吁吁的回到寝室，李晶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我能买你的纸吗？”

　　秦艽哭笑不得，拉开书包，直接把东西递了过去。

　　“不用给钱，只是一包纸而已。”

　　夏月高悬，光辉皎皎，回到家里的赵元任同样拉开了书包，他本不是爱背书包的人，只是今天，书包里面藏着一个秘密。

　　确定卧室的门反锁后，赵元任打开自己的素描本，在灯光下看了很久，画上的少女勾起唇角，目光盯着虚空的某一处，沉稳却又不古板的特殊气质，驱使着他拿起画笔，他始终认为绘画是一种比记忆还要永恒的方式。

　　这一天，秦艽睡的很好，她听见了树叶对她说的话，“喂！你怎么老是低头写东西啊？能给我看看吗？”

　　在梦里，秦艽仿佛又回到了披着白炽灯的教室里，轻轻地对它说自己笔下的故事。

　　学生上早自习都是集中在最后五分钟进教室的，秦艽没有想到有人比她到还早，杜衡的手里拿着一本藏蓝色封皮的的小说，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走的进了秦艽才看清少年手里拿的是《月亮与六便士》，秦艽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杜衡手里的书，却一下子撞上了少年的视线。

　　“想看？”杜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秦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摇头，然后一整个早自习眼睛都没敢往他那个方向看。

　　到了操场上教官告诉他们昨天是适应期，从今天开始就不再上早晚自习了，每天早上6：20到操场集合然后9点多回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