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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猎人 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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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不年轻了，他的脸上皱纹一条条的，皮肤上斑纹一块块的，尽是岁月的痕迹。他背起猎枪，来到离镇子不远的森林里，想猎点什么，好比说，一头鹿。
他厚重的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抬起头，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今天是个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太阳高照，静谧无风。
他停下脚步，呼了口气，吐出一片白雾，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纷纷落下。
不远处传来狼嚎，在幽寂的森林里回响。
克里夫循声而前，只见群狼埋头聚在一起，啃食着什么东西，不时发出“呼呼”的声音。
——那是什么？
克里夫隐约看见了一片灰色的衣角，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自心头显现。
而狼群已经发现了他，纷纷抬起头，警惕地望向他，搁着狼群挨挨挤挤的身形，这一次，克里夫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他攥紧了拳头又张开，拿下自己的猎枪朝天一鸣。
砰！
狼群四散而逃。
克里夫掏出手机，寻着信号而去，打通了报警电话。
“喂，这里是戴维镇警局，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吉姆拿起话筒问道。
“我在……”克里夫抱紧了自己的猎枪，站在路边开始叙述起自己看到的一切。
吉姆眉头紧锁，“好，我们这就赶到。”
“发生什么事了吗，警长？”还在研究着前几日的案件的游星几人，抬起头，看向吉姆。
“出事了，小伙子们。”吉姆放下话筒，“咱们得赶紧出发。”
“什么事啊，警长？”十代忍不住问道。
“又死人了。”吉姆拿起外衣，匆匆向门外而去，还不忘到隔壁叫上自己的老伙计。
迪伦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匆匆上车。游星几人也跟了过去。
很快，车子翻越过层层积雪，来到森林边沿，报警的克里夫和他的车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
“嘿！克里夫！”警长停下车，打了个招呼。镇子就这么大，大家都认识彼此，一点也不奇怪。
“吉姆。”克里夫皱着面孔，向吉姆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游星几人，“你们就是新来的小伙子们吧？跟我来。”
克里夫干脆地径直往树林里走去，众人只好跟上。
众人跟随着克里夫留下的足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直到看到了那血腥一幕——
游戏直接吐了出来，十代皱起眉头，游星和游作的脸色也不好看。
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一具残损的女尸，她倒在树下，尸体周围被雪覆没，又被那些狼留下的痕迹挖出。她的面孔早已被啃食的模糊，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腹腔整个被撕开，七零八落的血迹到处都是。
这颇有冲击力的一幕令众人都有些不好受。
游戏在一边吐完了肚子里的东西，扶着树，觉得有些腿软，脑子晕晕乎乎，好不容易才在厚厚的积雪里站稳了身体。
却见游作走了过去，来到蹲下观察的迪伦身边，和他一起翻看了起来。
游戏远远瞄间那被剖开的腹腔内部，又一次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了起来。
十代拉起有些呆住的游星，前往一边的树林里寻找线索。
吉姆和一旁的克里夫交谈起来，毕竟他是第一目击人。
迪伦捏着自己的眼镜盯着女尸的面孔看了一会儿，最后摘下眼镜，颇为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面孔，才又一次戴上。
只不过这一次，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是塞拉。”他说。
吉姆沉默不语，克里夫也有些沉痛，叹息着说道：“我们镇上的女猎人就她一个，她还这么年轻……就遇上了这种事，唉。”
“你认识她吗，前辈？”游作忍不住看向迪伦，问道。
“镇子就这么大，她是艾迪夫人家的女儿，今年也就二十多岁……”说到这里，他下头，“我们住得很近，我……我不知道，我怎么告诉她……”
说到这里，他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克里夫见状，拍了拍他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但尽管如此，迪伦还是不好受。
他沉默着站起身，向吉姆要来了车钥匙，带着游作打开警车的后备箱，掏出了裹尸袋，“小伙子，来搭把手。”
游作也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带上手套，抬起女尸的脚，迪伦则抬起女尸的头，把尸体抬进了袋子里，拉上。
不算太沉，游作想。
接着，他们把她抬到了后备箱里去，合上。
这样，她就被收敛起来了。
这令游作有种奇怪的感觉，AI的离去不是这样的，但它们都是静静的、安静的，就好像世界都在瞬间远去了一样。
一刹那，什么也没有了。
他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双手，有些出神。直到吉姆喊他，他才蓦地回过神来。
看不见尸体，游戏显然好了一些，他从一旁的树下走过来，开始勉力打起精神，蹲下身和吉姆等人一起探查尸体周围的线索。
然而，女尸不知死了多久，许多事物已被雪掩埋，看不出痕迹。
游戏几人戴上手套翻找了一会儿，雪被费力地扒开，然而，只有自己的手指被冻成了冰块，其他的，却仍是一无所获。
于是，他们只能把找到的一些衣服的残片，破碎的身体组织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起来。
这时，前往周围探查线索的十代和游星也回来了，十代拉着游星的手看向回过头的警长，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发现。
叹了口气，吉姆站起身，示意收集的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在雪地里，很多东西探查起来难度太大，恐怕又要是一桩无头悬案了。
把东西整理好，标记好案发现场，一群人就踏上了归途。
但无论在哪里，收集的线索也好，尸体也好，现场也好，雪水难免会融化，搜寻线索的难度又加大了。
一行人开着车，行在路上，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