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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一阵冷 ...

  •   一阵冷风吹来,游星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身下硌得慌,他睁开眼睛,一片璀璨光河映入眼帘。
      一点,两点……无数光芒闪烁着,汇聚在一起,密集地晃眼。
      游星努力让宕机的大脑恢复运作,明白这不是天上的星星,是上面落下的灯光。
      这一刻,他有些头疼地捂住脑门,环顾四周一片漆黑的环境,隐隐约约能看见地上的杂物在灯光下起伏的影子,远处,矮矮的楼房鳞次栉比,透出些微的亮光。
      这里显然不是自己的家,怎么到这儿来的?
      他开始回溯一天内发生的事——
      早上,出门上班。在自己的位置上还没坐下多久,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来了,原来是新来的设备程序上出了些小问题。
      轻松地解决掉问题,很快,不动游星度过了又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
      晚上,躺在床上,也顺利地入眠了。
      到这里,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他再度睁开眼睛——
      头脑逐渐清醒,游星感觉到飘飘细雨落在身上,带来微微的凉意。
      现在,面对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游星用脚趾头都能猜出自己是又卷进了什么麻烦事里。
      “哗啦,哗啦。”
      游星警觉地绷起身子,有人在靠近。
      一道幽蓝的光束直直打了过来,晃得人眼睛一花,游星伸手挡住,勉强看见衣着褴褛的人背着一个大包袱,骂道:“喂!小子,这是我们灰巢帮的地盘,赶紧给我滚!”
      游星有些搞不清状况,我们……?
      只见对方的机械臂上光芒闪烁,直指向自己。
      游星来不及反应,一个翻身本能地避过这一击。一扭头,已被靠拢过来的人团团围住。
      来者不善,再看这人数,恐怕有十人以上,游星决定避其锋芒,走为上策。
      站起身,脚下杂乱的物品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声响。
      一个不稳,他从杂物堆上滑落了下来。
      直到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他才发现那杂物堆足有几层楼房的高度。
      游星能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他。不再犹豫,他朝着那群矮矮的楼房走去。

      两天后,游星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应当是眼前这座都市的下城区,类似于自己曾经所在的卫星区,都是垃圾和贫民的收容所。
      各色老旧的招牌紧密地挨在一起,挤入视野。颇有时代感的车辆停在路边,打扮前卫的年轻人走在一起放声大笑。
      明显能看出他们身上机械改造过的痕迹。
      人声渐小,游星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这令他有些苦恼。心里虽然对沟通无阻的事情感到疑惑,但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谋生的法子。
      很快,一阵油炸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孔,路边摆着一块板子,上书“招聘工作人员,包吃包住,待遇面议。”
      他抬起头,红白相间的牌匾,早已被雨水刷洗出道道黑色的痕迹,遮住了上面的字,勉强能分辨出,写的是“吉米快餐屋”。
      迟疑片刻,游星走进了快餐店。
      “叮当。”门被推开。
      此时并不是吃饭的时间,还算干净的餐馆内空空荡荡。
      一阵脚步声传来,“来啦来啦。”
      苍老但爽朗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材壮硕,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柜台后。
      他的两只眼睛早已替换成了电子义眼,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光芒。
      看见游星投来的目光,他笑道:“客人想吃点什么?”
      “我是来应聘的。”游星单刀直入。
      “这样啊。”老人点点头,“孩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啊,嗯。”游星有些怔愣。
      游星正思索着对方话里的含义,老人再度开口道:“可以。我叫吉米。待遇是包吃包住,时薪5元,早上9点到晚上21点。主要工作就是打扫卫生、上上菜什么的,还算轻松。”
      游星点点头,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物价大致如何,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能有这样一份工作正是他所需要的。
      见他答应下来,老人微微一笑,“我年纪大了,只好找个人来帮忙。待遇不高,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有关系。”游星还以一个微笑。
      “那明天就来上班吧。”说着,他自柜台后拿出了一套红白相间的员工服,递给游星。
      游星接过衣服,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声响。
      吉米听见大笑起来,“饿了吧?想吃什么来吃点吧。”
      游星顿时红了脸,“谢,谢谢。”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下了班,老爷子骑上一辆老旧的自行车,招呼游星坐上来。
      “麻烦您了。”游星点点头,坐了上去。
      自行车在路上平缓地前进着,游星仰头望着头顶的灯火如云,街道两边被时代抛弃的霓虹灯牌也亮了起来,一直向上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小子,你是哪来的?”老爷子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游星一怔,“……”
      见他迟迟不说话,吉米呵呵一笑,“不想说就算了。”
      旋即,他话锋一转,“很漂亮吧?”
      “嗯。”游星点点头。
      “奥尔瓦向来如此,自打芯能飞跃之后就这样了,很漂亮。”吉米点点头,轻轻叹道,“只可惜啊……不属于咱们。”
      “芯能飞跃?”游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类似于零点反转之类的吗?
      “不错。”沉吟片刻,吉米继续向下说道:“那是……得有四五十年了吧,我今年七十六岁,那是我二十多岁时的事情了。”
      “大科学家摩尔森研究出了S-50芯片,令‘柯布薇’一举诞生,从那以后世界就在柯布薇的支配下飞速前进着。”
      说到这里,他思索片刻,“我年轻时,电视上每天都在报道着世界的新变化,很快,我们这些人就这样被落下了。”
      路两旁的景象变换着,两人一路来到城市边缘一座漆黑的居民楼前。
      “到了。”吉米示意游星下来。
      刚一落地,环顾着四周,游星再度望见了那些小山般的杂物堆,还有更远处的树林。
      “这房子是以前我和老伴住的,她不在以后,我就住在餐馆里了。”
      说着,吉米讪然一笑,“希望你别嫌弃。”
      “不,这就很好了。”游星轻轻摇了摇头。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能有一个栖身之所已经是不错的事情了,也不会再挑剔其他。
      接着,他就望见了楼群后面漆黑的管道。
      “那是……?”过往的经历让他马上意识到了那东西是什么,就差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垃圾管道。”吉米轻轻叹气,“你别担心,他们晚上八点开,九点关闭,你那时还没下班呢。”
      “哦。”果然。
      说到这儿,吉米迟疑片刻道:“小心那些拾荒者,你要锁好门呀。”
      “谢谢您,我会的。”游星一想,恐怕自己刚来时候见到的那些就是拾荒者了。
      接过钥匙,告别来老爷子,游星走上了二楼,打开左边的那道门。
      他伸手去开灯,意外的,这地方竟然有电。
      白炽灯光下,他检查了一遍房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只有一间卧室,但厨房,浴室一应俱全,还有一个空荡的客厅——
      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沙发。
      柜子里的被子干净中带着微微的霉味。
      游星冲了个澡,很快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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