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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结局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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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之岛。
西子古堡。
安安静静的一个星期过去了。
岚托人来告诉我，一切OK！
终于！
我们可以回去了！
……有着温暖和感动的过去！
我让碧儿和小雪好好地待着，等过完今天，我们便能回索里岛了。
两个孩子都喜上眉梢！
看着他们单纯而幸福，发自肺腑的笑意，我的内心也更加地坚定！
禇之岛。
老爷子的古堡。
我再次踏入了这个有如坟茔般的地方。
“听冥说，你急着要见我。”老人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像个寂寞的孩子般静静品着。
半晌，他才接着道，“有什么事。”
这一次，老人没有再紧闭着双眼，但他那双透着死气的眼睛依然如浑浊而暗黑，让人因无法捉摸而心生惧怕！
“爷爷！”我低声唤他。
平平淡淡的声音。
“……嗯。”
“那一切，真的是您做的吗？”
我站在老人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
老人的眼睛内没有一丝变化。
“嗯。”他依旧平平淡淡地道。
“您想让我的父亲成为您的继承人，但是一心想着自由与心存良善的父亲不愿像您一样的活着，所以他带着我的母亲一起逃了，但是最后他还是被您抓回来，您让我的母亲至死，也没能再见到他最深受的丈夫，您让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没有母亲的同时，也失去了父爱！”
老人轻晃着朱红色的茶杯，眼神不知落在何处。
“……你今天是来向我讨债的吗？”他道。
“这是您第一大罪状！”
老人的唇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淡漠笑意。
“……有趣，那第二个呢？”
“在父亲彻底地反抗您的意愿，不再过问禇家所有的事之后，您为了自己百年之后禇氏一族的继承问题，于是，您在杀手训练岛抱走了其中最有天赋的孩子，将他培养成禇家高高在上的继承人，也不管那个人愿意不愿意，您就将他送入一个充满了危险与厮杀，仇恨与寂寞的位置，您希望，他能像您一样的冷酷无情，成为一名禇氏的合格继承者！”我接着道。
老人没有说话。
“但是，您为了能让一个没有血亲的外人乖乖地听您的话，于是，从很小的时候起，您便让纪一直服用一种药物，那种药物，只要时间一久，便会完全地侵入身体内，成为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一旦缺失，便会痛不欲生，我说得没错吧！您就是以此来控制纪的！”
老人再次沉默。
“您的第三大罪状，便是对郁和郁的父亲洛卓然所做过事，您一直将郁的父亲卓然叔叔囚禁于禇之岛上，然后以此来要挟郁听您的话，让他离开我，到纪的身边，让我恨他，甘心跳入您设好的第一步棋局！”
老人总算脸色变了变，但也仅是如此而已。
“……你居然知道洛卓然还活着，谁告诉你的。”
“然后，接着是第二步，您让郁彻底地站在纪的身边，与我对立，让我心中对他的恨更深也更沉！”
老人平静道。
“……如果不那么做，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接受仁慈教育的你，又怎么会变得残狠无情！”
“对！您就是希望我变成这样的人，拿回纪手上的禇氏继承权，让真正的血亲后人继承禇氏一族！但您不愿将禇氏的继承权交给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手中，于是您就逼着我，一步一步地踏上您铺好的路，走上现在这条路！”
老人盯着我。
“……这样不好吗？整个天下都在你的手中，看着那些愚昧的人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将他们玩弄于股掌间，看着他们的痛苦，这样的人生，不是很有趣吗？”
“所以，您就让您的亲外孙女玫变成您的一颗冷血棋子，让她陷入痛苦中然后再一步步地将我们所有人都拉入深渊？”
“……玫的血统不纯，只能算半个禇家后人。”老人不紧不慢道。
“您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想让我成为一名合格的禇氏继承人，所以即使她冷血得连您也下得了手，您也不会发怒，反而会在内心里高兴着，是不是？”
“……是。”老人平静道。
“所以您让她尝尽了来自最爱的人，最亲密的朋友的背叛，让她承受非人的痛苦，只希望她能绝情绝爱，残酷无情，是不是？”
“……是。”
我突然旋出一笑。看着我面前的可怜老人。
“爷爷，您尝过背叛的滋味吗？就是那种在人幸福跳跃的心脏上措手不及地扎上一刀，让她痛得连呻吟也发不出，只能看着心脏淌着鲜血然后一点一点地死去？”
“……”老人看着我，再次沉默无语。
“您也一定不知道，被人当作一颗棋子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在你淌着鲜血的心脏之上，再毫不留情地一刀一刀扎下去，直到它死亡！”
“爷爷，这样的痛苦，您一定没有尝过，所以不知道被背叛，被抛弃被玩弄的人要承受怎样的痛苦！但是，看着您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陷在您的棋局里，左右痛苦着，备受煎熬，您就一点也不觉得悲哀吗？”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禇氏继承人，就必须要经历这些痛苦。如果她承受不了，那她就必定要承受更痛苦的失败！”老人目光如炬。
“如果要践踏着别人的痛苦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者，那这样的成功太过自私，即使得到了一切，也不会幸福，不要也罢！爷爷，您从来就没有问过我们，究竟要不要站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爷爷，您一直站在这个位置，除了孤独，您有幸福过吗？”
当我的话说完，大厅的门被人推开来，有人走了进来！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安静地笑着。
爷爷一直没有表情的脸却突然变了又变，惊恐万分——
“你们……怎么会……”爷爷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已经走至他面前的几人，枯瘦的身体不停地在颤抖着。
我看着爷爷的反应，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但我还是道，“爷爷，你输了，这一次，棋子拥有了生命，赢了举棋的人！”
爷爷指着我的父亲，也就是禇颖郁，声音几近崩溃。
“颖郁，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那幢小木屋里足不出户二十四年了吗？你说你对这个世界已经死心了，不会再为什么动情动心，现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禇颖郁默默地看着面前的老人，自己二十四年未曾见过的父亲，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您还想，毁掉多少人的一生！”
爷爷明显地一震！
接着，爷爷看向同样站在他面前的纪和郁。
“你的腿呢？不是被念郁给废了吗？”爷爷冷冷地问。
纪看着爷爷，暗夜蓝的眼瞳同样冰冷。
“爷爷，您真的希望我的双脚都被废了吗？”纪道。
“爷爷，我根本就没有伤到纪的筋脉，只不是让他暂时不能动而已！纪并没错，我没有理由那么对他！”我插进来道。
“但他确实是抢了你最爱的人！”爷爷道。
“爱情本身没有错，以前也许我还会不甘，但是一起经历过了这么多，我已经明白过来，只要那是郁的选择，不管我内心有多痛苦，我都愿意割舍！而且，爷爷，您将纪送入这样一个寂寞的位置，您有没有问过他，他真的想要待在这个位置上吗？也许，他比谁都要痛苦和孤独！”我道。
爷爷盯着玫。
“那么你呢，玫，连你也背叛了我吗？”
“您的情绪太激动了，医生说过，您的身体不能太情绪化！我给您取些药过来！”
玫安静地转身去取药。
“我在问你话呢！”爷爷压抑着怒火。
“我去拿药！”玫只道。
“混帐，我养了你二十年，却没想到你是一头白眼狼，我知道，如果她们没有你，根本无法进入这座岛，也根本无法救出，被我关在别墅内的洛卓然！”
玫已经取来了药，她给爷爷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边，然后又平静地将药从瓶中倒出，递到他的面前。
看着对她手中的药视而不见的爷爷，玫终是道。
“爷爷，虽然您从未将我的父母当做您的孩子，也从未将我当作您的孙女，但是您在我三岁的时候将我从贫民窟接回来，给我第一口饭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爷爷冷哼一声。
“那么现在呢？算什么？”
“念郁说得没错，我们明明不是穷途末路，都还有选择幸福的权力，却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而一路丢弃这些更重要的东西！爷爷，您所希望看到的结局，真的让您感觉到快乐了吗？让念郁变成和你和我一样的人，那就真的是您所希望的吗？”玫道。
爷爷沉默了半晌，将视线转向一侧安静而立的亡和岚。
“岚，你也背叛了我？”爷爷盯着岚。
“您让伶姬服用了和少爷一样的药物，让我不得不将亡送出去，您明明知道我对亡的感情，而亡也不可能对伶姬的痛苦视而不见，您聪明的用这一招来牵制住我和亡，让我和亡分别了十年，您，还希望我和他分别多久？”岚面色痛苦地道。
亡一惊，看向岚，“什么，月伶也中了毒？原来你将我送走是因为……”
“爷爷，”我出声唤道。
爷爷看着我。
“我想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成为你所希望的合格继承者，我，无法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而且这个世界，并非就是冷血无情就能全部掌控的，您看，我们所有人不因恨而彼此怨恨，团结在一起，就能够将您打败……所以，您所认可的方式，并非是绝对正确的！”
爷爷已经平静下来。
“那么，花吟寒成为宠物也在演戏了！”
“我相信郁，他不会那么对待寒！”我肯定道。“所以，我并没有怨恨过谁！只有，对不起谁！”我看向寒。
寒正好也在看着我。
“哈哈……哈哈哈……”爷爷突然凄凄地笑起来。
“爷爷——”我道。
“爷爷——”玫也道。
“我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你们愚弄了一场，一切都毁灭了……你们，确实是赢过了我这个下棋的人……只是因为爱吗，只是因为爱吗……”
“爷爷，看着我们的痛苦，看着我们被愚弄，这样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您现在，也能理解了吧！”
“……咳……咳咳咳！！”爷爷突然吐出一口血来，然后，晕了过去！
玫第一个奔到爷爷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