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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Why don’t you? 谁来原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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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最近能见到他人的机会更少了,他让我报考一个好高中,要求不高,看得上眼的普高就好,学费他会为我出。我很感谢他,多接几个任务充实生活,疑问什么的索性一股脑全发在聊天软件里,不去额外做,只和平日一样就可以。
之后就是,多陪陪紫嫣姐。
“真到了公园才发现出门好无聊啊!想要一辈子不出门!想阴暗的爬行!”她看着手机发出感慨,说完就开始笑。
我去给她在饮水机里买了瓶她平时就喜欢的乌龙茶,刚一回来就听她抱怨,这算是享受吗?于是,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风吹过来很舒服,一个看书,一个看手机。
明明那么近,却没话说。
“你要梦想吗。”她突然推了推我,我在看书 时,或许眼神中有几分疲态吧,望向她没有完完全全的职业笑,她倒是舍不得我的样子,她了口气,“好好听我说话啊。”
她很认真,甚至那神情可以称得上为执着,我搞不懂她的神情,更搞不懂无厘头的话:“什么要不要的,不太好理解。”
梗了一下。
“你有理想吗?”她又开口。
“这东西吧……你需要吗?”我问。
话落一瞬间,她眼里又放一种起名为憧憬的光,一贯在我面前才会有的得意神情:“哼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的,没有这东西的你就和活死人一样!让我来帮你……”说着,还在桌子上四处摸索着,手碰到白色的保温杯后打开想喝一口水。
我揉揉她:“我有理想。”
她可能是在想我为什么回答这么顺畅吗。
幸好水还没进口,但也是一口气没喘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她泪水滑落,沉默中开口(其实是大声尖叫,但是并没有很狼狈):“……故意的!你就是纯心和我作对!你们都讨厌我不是吗?我就该死,我早该死了!”
叫来叫去的,虽然不是很正常,但是确实是很好的发泄方式,我也不会动怒的,因为我还没学会。并且这不是大不了的事,为什么人们要因为吼叫生气呢,明明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吼叫。
“好了好了,开玩笑还当真。”我把她护到怀里。虽然她依赖我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我来说是好事。
“不聊了!没意思!”
我没有继续和她逃学,虽然无伤大雅,但是如果逃学久了,在学校处理事情会不方便,于是我还是回到了学校。后排靠窗,阳光洋洋洒洒撒在我桌上,满是水性笔写上的乱七八糟的字被照得明亮,温暖舒适的温度在身上,校园学生散发出青春的气味,那是青春期的感情交织出的气息。五楼的光景,向外望去,残破又辉煌的一小片城区尽收眼底。
上课,我在速写本的描摹,少女的容颜在本子上被表现的淋漓尽致。温悦看过来,还是她管用的娇惯语气在纸上写下一句:“不上课吗?”
“老师放弃我了,没办法啊。”我嘴上挂着笑,歉意的望向她,把纸条传了回去。
随手在画旁边标上一句烂大街的歌词。
「can you give me one last kiss?」
她看过来,望向本子,轻拍我肩,含笑把纸条递给我。
“太土俗了,这什么歌词啊。”
是啊,她开始指手画脚了,可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呢?我开始反省,开始幻想。是啊,我这样不能做到大家都满意的生物,一点会一直无能下去,这样的我会不会前世是一只草履虫呢?如果今生也是那便太好了,摆动纤毛什么的我可能还是做得来的啊。本质工作,不丢人,何况是我这种脸皮早就丢光的。
好麻烦,突然想吸烟。
铅笔和纸张摩擦,那种声音很迷人啊。乱七八糟的,我留下一句:“你要我给你画一张吗。”
看她接过纸条看到内容后,状态都不一样了,涂涂改改写写画画,最终只是留下四字:“荣幸之至。”
我开始画,照着她的模样,在新的一张纸上开始画她上课的模样。她上课对知识苛求的模样,不是可以通过演技和装模作样假扮出来的,那是真的可以被称之为求知若渴的眼神,各种意义上优等生才会有的,从内而外散发的神态。我曾解剖过无数次那神情的意义,竟是在一次精神恍惚中才得知,那如同大蓝闪蝶般迷人又随处可见的光,分明是贪婪化为的执念。
既是痛苦中知,那少年人怎知。当时,我画了,艰难的下笔,明明一模一样,可是却又不一样,很狼狈。我决定给她看,递给她,看到后她象征性捂住了嘴。
“一模一样。”她轻声。
我的小说红火了一点,但是我没有告诉除了老师之外的任何人,所以紫嫣姐拿着手机来质问我那个小说的事情我很意外。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呢?
抢我一步,她先开口:“你现在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吧?”
“对。”
“这名字太烂了,什么正经内容的书籍能叫《重生之我是江紫嫣》啊!笔名还是你vx名,仔细看内容居然还是意识流爱情推理小说,文笔很好但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别太荒谬。”
“……好吧。”
“为赋新词强说愁。”她留下了这样的评价。
我没说什么,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在书架上增了本《女生徒》,她一定会看的。
初一结束前夕,一个雨天,她请求我请假陪她一天,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我们呆在一起,床上打滚,聊天,虽然从来就没有任何意义。我恍惚一瞬,她声音传来:“如果我是背叛了你的妻子,你会原谅我吗。”喘息中,紫嫣姐转过头问我,满是无奈的意味。
“那你爱我吗?”我问她。
“……别扯了,你懂什么是爱吗?”她反问我。
太残酷了,用问题当答案这样的什么的,这种事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啊。几次呼吸中,意味早以改变,物是人非。
“那这个妻子爱丈夫吗?”我再问。
“什么是爱?”她问我。
她真是虚假的天使,看起来纯洁无瑕。
是啊,什么是爱。
“爱。是互相欣赏,并背负起责任吧。”我开始讲,书上写下的爱情的标准答案。
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这太扯了。两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吵闹着,风也用力的撞向玻璃。”她垂下眼,我下意识去口袋里摸烟,才发现这件睡衣没有口袋。倒也挺应景。
只见交杂着委屈,夹着哭腔的她又开口:“那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范围讲小点啊,讲点现实的,那样我才能听懂的啊林墨空!你讲的那种东西谁都知道,书上那么清清楚楚的,我也学过我也知道,可是重要的是怎么理解啊。”
“好。”片刻后,我回答她。
“你真的懂了吗?”
她神情满是痛苦,散发的气场似乎可以扭曲空间:“是一辈子没打过炮的人是爱情,还是确定关系那天就打炮的爱情?你告诉我啊。”
“你清醒下。”我劝她。
“对不起林墨空,原谅我吧,这样脾气大的要死的我,究竟应该要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做才可以被尊重?被原谅?被爱?”
无言。
“说话啊,林墨空。”
她摇晃着我的身体,似乎这样可以改变些什么,可是我的灵魂在千万年前,早已去到了真正的远方。我的思想此时此刻,是不是也在摇晃着我的灵魂,求求她回来救救我呢?
可是回来又能怎么样呢?只会添乱导致更糟罢了,一切都晚了。那样求我,把我当成救世主一样,似乎真的我说什么是什么了,不就说说玩而已,人类都太虚伪了,这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啊。听到想做的就去做,被阻止就说是提建议的某某人要求做的;听到不想做的就不去做,当成耳旁风,似乎从来没听到过。向来如此,不这样做的就是压制住了本性,而压制住的那些人从来没有尊重过自己!都是自以为是的人!我也是自以为是的垃圾啊!
我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为了突现勇敢我还望向她的眼,这样可以看起来更可信些,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给她。她是痛苦的,随时可能寻死的那个类型,所以我可以提胡闹的要求,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还能让她闭嘴。
果然我呀只能不负责任的这样欺负人下去啊。
“活下去。”我直视她的双眼回答,“这是唯一的路了,请你活下去吧。”
她也无言了,活跃的空气凝固,似乎冷冻成冰坠落大地,再因为尴尬而炎热的陆地融化为水吧,人这样下去会死的呦。幸好她开口打破。
“太无理了,太讨厌了……但是我答应你。”她笑的眉眼弯弯,“失礼了,对不起小妹。”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淡淡。
她轻声。
“谢谢你,我一眼倾心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