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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袍 臣,但凭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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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时萧,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会再惋惜?”
珍柒看着桌子对面的男人,神情不稳,脑海中一直循环往复的播放着上一本书的某个片段,原时萧至今都没有给她这句话回复,这是跳脱了原故事线的一句话,原时萧是她笔下的一个人物,没有自我意识的他,只能在她的主观想法中活动,他无法回答她所殷切的真心。
可刚才原时萧分明吐出了几个字,她听懂了。
在大学期间,她去特殊学校支过教,为了那个实习,她被特殊训练过,对于唇语,她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原时萧站在二楼,红衣染了她整个眸子,红色的发带在透进船舫的冬风中轻曳,那个盘踞在她心中的男人笑意渐满,说:你来了。
珍柒一抖,有点燥热,她搓了搓胳膊,原时萧说的这句话,感觉就好像他带着上本书的某些记忆来的一样,可能她听错了也说不准。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原时萧举杯,等着权珍柒。
清冷的嗓音打断了权珍柒的思绪,她抬眸,眸子里藏着一些思绪。
凑近看,眼前的男人真的清冷的不可亵玩,他身着金丝窄袖红袍,袖口边角处被勾勒了几条丝线,形成了几簇腊梅,腰身被黑色鞓带束着,珍柒转眸,盯着男人拿着青瓷酒杯的双手,有些慌神。
这双手,右手的无名指靠上也有一颗小黑痣,这相貌,居然也跟上本书的原时萧逐渐重合了。
原时萧,是她按照年少的白月光塑造的,前有现代白月光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后有她在书中把古代原时萧写死了,与他前后脚赴黄泉的结局。
权珍柒举杯,回复道:“叫我安七便好。”
原时萧,身着红袍居然也如此的清冷动人,那眼尾处的泪痣,确实会让她浮想联翩。
“七公子”
“原公子请讲。”
“不知为何,觉得七公子面熟” 原时萧眼里攒着笑意,给珍柒斟酒,继续说道:“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在下相貌平平,看着面熟也不为过” 珍柒仰头一饮,继续说道:“刚才谢原公子的救命之恩”
权珍柒看着一脸无害的原时萧,摇了摇头,她怎么也想不到,本来一场瓮中捉鳖的戏码硬生生的变成了英雄救美的狗血场面。
权珍柒一杯一杯的喝着,有些惆怅,突然手腕被重物压下,珍柒回神盯着腕上的那双手,咽了咽口水,随着听到手的主人说。
“七公子身子有碍,就不要多饮酒了。”
权珍柒顺势点头,侧脸看了看右肩膀上缠绕的白布,白布上还渗出了几丝鲜血,不免有些失神。
新书中杀害柳如烟和屈小公子的凶手并不是一个人。
三天前,天通阁内。
“客人是想买最近犯事杀手的信息和下一单任务?这个嘛?”
“钱,你不用担心,我都带来了”
权珍柒坐在茶室里,朝着绿瘦摆了摆手,品着茶,瞅着桌子对面猪肥耳大的油腻老男人搓手微笑,差点没把茶yue了出来。
当初怎么就没把天通阁的管事描述的俊朗一点,早知道今日要跟他打交道,当初就不该手贱。
管事直直的盯着被搬上楼阁的箱子,咕噜了一下。
权珍柒蹙眉,瞅向别处,硬生生的咽下了一口无法下咽的清茶。
“七公子,准备好了。”
权珍柒点头,放下茶杯,朝管事摆了摆手,说道:“这些银两可够?”
“够够够” 管事屁颠的过去,打开箱子,满眼精光,拿起一钿金子咬了咬,高兴的大笑了几声,瞅向站在旁边的男人,道:“小宇,还不快去给贵人把东西拿来。”
权珍柒饮着茶,眼帘中只见一双手,但未细看,随着身边响起,“公子,这是目前全部的杀手信息”
“麻烦了”
权珍柒抬眸,微微愣神,桌案上的这双手倒是跟原时萧的不分上下,但就是被一块疤痕影响了整体的美观,珍柒抬头,视线在小厮的脸上流转了一会,她的新书中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难道是在新书剧情上衍生出来的人物。
权珍柒回眸,道了一句:“不麻烦”
???
权珍柒说完正要掀开名册,刚掀开一角,手便被叫做小宇的男人覆住,权珍柒大怒,“大胆。”
红瘦上前挡住小宇,脸色冷冽,问道:“管事,你们天通阁就是这么教养下人的,随便对人动手动脚吗?”
“误会误会” 管事弯腰上前,替权珍柒斟了一杯茶,谄媚道:“小宇这孩子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公子勿怪,勿怪。”
管事挡住身后的人,一脸的赔笑。
“管事,你倒真是个护人的” 权珍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绕过管事看向小宇,两眼对视,倒是有些奇特,权珍柒一愣,摆了摆手,似是将事揭过。
画舫内的烛火摇曳,肩膀的疼痛突然剧烈,权珍柒倒吸了一口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柳如烟是怎么活下来的,这群黑衣人到底从何而来,这是新书细纲里完全没有的内容,这种脱离感让她有些不安。
她在天通阁斥重金买到了杀害屈小公子杀手的信息,又斥重金把这个人策反了,可迫害柳如烟的凶手却无从得知,不是她不想花钱找,而是花钱都找不到,《同喜》新书细纲中,她就没有写到,柳如烟只是原时萧上位路上的牺牲品而已。
今日画舫内的黑衣刺客来势汹汹,《同喜》这本新书中虽说老是不明所以的祭人推剧情,可她并没有连续两章杀三人的癖好,最差无非就是一章死一人,而且这本新书的设定本就是权谋家河为大,爱情为小,可像刚才婆婆妈妈的绊一跤就倒在男主怀里撒花旋转的狗血剧情,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权珍柒想着,脸色渐白,原时萧摆手。
黑衣人接收命令走了过来,将权珍柒的酒盏换成新盏,倒上了茶,并在袖口暗处滴上了一小颗黑色药丸,药丸入水,迅速溶解不见踪迹,将茶杯安安稳稳的放到了权珍柒面前。
红瘦见状,抽出佩刀正要上前,下一秒却被定到了原处。
在半明半昧的环境中,原时萧抬头,满是告诫,明晃的烛火在原时萧的眸子里流转,光影打在暗红色窄袍上,忽明忽暗,像一只黑夜出来寻找猎物的红毛九尾狐。
红瘦瑟缩着身子,看了看权珍柒,张了张口便闭上了,将佩刀合上,垂下了头,未说一语。
权珍柒将手隐在袖袍之下,现在不宜跟原时萧动刀动枪。
权真国有一童谣,讲的是紫薇之星降落东南,说是此人文采卓越,百姓爱戴,亦文又亦武,五年为限,必成大器,而在整个权真国,有此条件的,只有将军府,而原老将军,有两子,大儿名时澜,小儿名时萧。
这个谣言传的沸沸扬扬,即便是假的,也没关系,三人成虎,这只是给后期原时萧顺利登位的一个基础铺垫。
黑衣人的行为没有逃过权珍柒的眼睛,她假装沉思,瞥着黑衣人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不是吧,老铁,只换我的啊,你换就换,还正大光明的给我下药,剧情是我写的,你当我是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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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下有些问题,不知七公子可否解惑?” 原时萧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原公子但说无妨。”
权珍柒心道:这么礼貌,不应该啊,不是应该上来嘎嘎逼供嘛?原时萧的人设可是个疯批事业心重的摄政王。
按照剧情,现在的原时萧应位于大理寺卿,她倒要看看原时萧要问些什么奇葩案子?
“七公子家中可有姊妹?”
“什么” 珍柒被茶水呛了一下。
原时萧递上帕子,一笑,说道:“慢点喝。”
权珍柒咳嗽的更厉害了,这语气怎么回事,宠溺???
“无碍无碍。” 珍柒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气,盯着茶杯里流动的波纹,小心翼翼的问道:“原公子为何这样问?”
原时萧拿着酒杯,盯着权珍柒泛红的耳垂,微微一笑,“若是有,那七公子妹妹的相貌应艳绝倾城,我对七公子一见如故,我想,我对七公子的妹妹也会。”
???
珍柒猛然抬头,不小心撞进了浅褐色的眸子之中,在红烛光影摇曳的缝隙中,珍柒清晰的看到了原时萧眸子里自己的倒影,刚才刀光剑影之间,原时萧搂着了她的腰,那眸子的情绪太过熟悉,让她突然想起了上辈子原时萧躺在卧榻上隐忍暗涌的眸子。
那一次,原时萧被人下了药。
可这一次,原时萧分明很正常。
权珍柒垂下头盯着微微涌动的茶水,神色不明,原来只是安神茶啊。
凛冽的冬季已然过了,半摊在地面上的残雪也在春日的温煦下慢慢融化,腊梅的骨朵渐渐衰败,只留后花园处的几棵春梅树正勃勃生机。
“公主,带这个怎么样?”
“都行”
偌大的公主殿内,没有一丝迎春的欣喜,权珍柒坐在蒲团上,仔细的把玩着一支珍珠木钗。
绿肥红瘦对视一眼,绿肥弯身,“公主,最近天气渐暖,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后花园小酌几杯。”
“不去” 珍柒回绝,摆弄着手里的珍珠发簪,哈了哈圆润的珍珠,撑着胳膊望向铜镜之中。
铜镜中的女孩仪容韶秀,有无法言说的清绝脱俗,黑色的衣裙也没有将她衬着有肃杀之气,发黑如墨,弯眉似细柳,眸如空灵,好似溢着星河的银光,唇若桃花花瓣,粉嫩饱满。
珍柒抬手捏了捏这粉色的脸蛋,还有一点点婴儿肥,她刚落下手,绿肥红瘦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说今日后花园可热闹了,开春时节最是人多的时候了。” 绿肥看向红瘦,朝珍柒的方向怒了努嘴。
红瘦接收信号之后,连忙说着:“那岂不是后宫嫔妃都会出来,乌烟瘴气的,烦都烦死了,不过,刚才听浣衣局的桃红说今日很多大臣的公子都会来。”
“那岂不是原公子也会來嘛。”
…
绿肥红瘦相互应和,一唱一和的俨然像德云社的相声。
两只叽喳鸟叽喳完了,珍柒放下手中把玩的珠钗,整了整衣襟起身,威严不怒而发:“你们俩这唱戏唱的,我耳朵都生茧子了。”
绿肥红瘦听着不怒但警告的言语,两人都微微低下了头。
“走啊” 珍柒摆动衣裙,看着身后两个岿然不动的人雕,刚从上本书做皇帝回来,这命令人和威严之气也不是一时可以改的,珍柒摇头,先一步跨出室内。
越靠近后花园,欢笑声就越大,不免还能听见几声调戏之音。
调戏???
珍柒跨步走过湖边小亭,上桥,远眺站在几棵春梅树下的几个人影,指甲扣了扣,下桥走向前去。
调戏之语在一声“拜见公主殿下”下停了。
“珍柒,你来了?”
“母后” 珍柒微低了下头,抬起,视线却垂在了身着红色罗衣的男人身上,他姿态闲雅的倚靠在歪脖树上,手里挑着一树枝,上边满是暗红色的小花苞。
原时萧瞧见珍柒来后,长身玉立,红色绸带束起的墨色发丝在暖风中轻曳,那一双多情桃花眸子的冰霜解冻,满是眼前黑色纱裙女子的倒影。
这一身黑,倒没将她衬得有肃杀之气,原时萧浅褐色的眸子中蕴藏着笑意,在珍柒看过来之后便完美的将这一处欣喜流转在微风之中。
淡红色的花瓣飘零在珍柒的肩头,她侧脸抬臂将她捻在手指之中,踩着湿泞的泥土迈了几步,走到原时萧面前。
周围女眷妃子的交谈声顿时响起,一个身着紫衣罗裙的女子撑开双臂挡住珍柒,大喊道:“权珍柒,你要做什么?”
红瘦正要上前,被权珍柒一手拦住。
这样的小货色,她能解决。
虽说她在这本新书当中是一个比透明板还透明的十八线作妖小女配,三集必死的那种,但她也不至于被一个第一集就该死的人压了气焰。
“我要做什么?” 权珍柒凑近,单手抬起紫衣姑娘的下巴,睨着她问了一句:“余家次女?”
紫衣女子挣扎半天,头上的发簪晃出清脆的声音,满脸的嗤之以鼻。
权珍柒笑了,本来逛后花园就是无心之举,没想到会碰上半个月前将死的人,余淼之一个胸大无脑,毫无权谋之计被骗财骗色的恋爱脑。
同喜有一处写到:央正十二年春,更夫打更,于临街小巷东南角干柴处,发现一尸体,被挑断手筋脚筋,仵作断为谋杀,至今未寻到凶手。
小白兔,要不是我替你受罪了,你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挡我去路了,珍柒想着,肩膀处有些疼痛,珍柒蹙了蹙细眉。
该死的歹徒,伤人都伤一处。
“余姑娘,替我向你阿姐问好。” 珍柒摆手,绿肥上前,从余淼之头上抽出一根金簪子。
“我的簪子。” 余淼之眼眶湿润,满眼的不逊。
“珍柒公主也太嚣张跋扈了吧,还不是凭着皇上的宠爱。”
“坊间的流言蜚语看来都是真的,以后谁当驸马谁倒霉。”
“小声点,皇后娘娘还在旁边那”
身着黄袍的皇后转了转手里的佛珠,冷眼瞥了多舌之人一眼,两人低头顿时噤声。
权珍柒感觉有些不一样了,皇后这样想着,便将视线转向梅花树下。
珍柒接过绿肥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毫不在意,在她的眼里,这些叽叽喳喳的都不足为患,毕竟她在上辈子可是宫廷争斗最大的赢家,虽说只是一时,但这也足够对付这些虾兵蟹将了,所以她不怕树敌。
“原公子” 珍柒递上花瓣,直勾勾的盯着原时萧的眼睛。
这双眸子很漂亮,蛊惑人心的多情桃花眸。
“公主有何事吩咐臣。” 原时萧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闹剧。
周围的气氛太过嚣张跋扈,一不小心就会把所有人放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说原公子在诗坛大会上拔得头筹,在坊间名声大噪,这噪的都惊到本公主刚刚豢养的爱宠了。” 珍柒捻了捻花瓣,不小心将花液沾染到指尖,她不在意的将食指放在唇瓣上,一抹,继续说道:“不过,原公子可会一些拳法?”
珍柒仔细端详着原时萧脸上的表情,想要从中找些蛛丝马迹。
小样,套不出话没关系,老娘要迷死你。
原时萧盯着珍柒嫣红的唇瓣,眸色渐深,他负手而立,指尖扣着袖扣勾勒的春梅,一顿,弯腰微微作揖,毫不慌乱的说道:“臣会一些。”
珍柒满意点头,压低身子,附耳低语道:“半月前,原公子可否在临街小巷遇一女子。” 珍柒起身,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余淼之,继续说到:“此女子身着红袍,身形嘛,哎,倒是跟余姑娘很是相似,原公子,可曾见过?”
“不曾。”
“甚好” 珍柒抿唇,脸上的笑意顿时渐渐消散,珍柒转动手腕,侧身,将花瓣塞在原时萧的袖口之中,出来的时候故意的划过他的指背,在无名指上停留一下便收回了手,笑道:“不如,原公子当本公主的教习老师吧,如何?。”
权珍柒这话一出,后花园顿时叽喳起来。
权珍柒蹙眉,还未发作便听到面前的男人说了一句。
“臣,但凭公主做主。”
众人顿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