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同人]回眸》谢回时

4、第一世 追逐 第四章 决裂 燕辞发现温

　　第二日早上婢女发现睡得正香的温洵时惊叫一声，片刻后整个侯府都知道侯爷的凤君昨夜回来了。

　　管家秦叔不敢多问，只在午饭时告知温洵一件喜事，那就是侯爷今晚就能到府。温洵笑着道谢，开始期待今晚的见面。

　　当夜，温洵描眉点朱唇，盛装以待，但等来的却是燕辞不由分说的一掌。

　　那一掌打的他嘴角血丝溢出、内息翻涌。他捂着腹部，不明所以：“夫君?这是为何？我哪里做错了？”

　　燕辞冷冷一笑：“你真是心狠，竟然给毓秀下了情蛊。枉我以为你会念及同门情谊，结果你竟然真的敢！你当真以为你的那些手段无人看穿？化蝶秘术、情蛊以及向圣上献上的凤凰蛊……你是擅长蛊毒之术的五仙教弟子。”

　　“温洵，你若老老实实呆在府中，我并不介意与你相敬如宾。”

　　燕辞那副高高在上好似施舍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温洵。

　　“相敬如宾？”温洵气极反笑：“是成亲当夜丢下我独守空房、第二日就消失长达半个多月的相敬如宾？是府中所有人无时不刻监视我、禁止我出府的相敬如宾？还是方才不问缘由就给我一掌的相敬如宾？”

　　“燕辞，我也是人，心也会痛。你抛下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凤君不顾，去找一个已经成亲的杨毓秀。你去长歌门关心他的身体、为他出头收拾柳疏，也是你所说的相敬如宾？”

　　“好一个相敬如宾？”温洵上前用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这里是不是铁做的？”

　　然而燕辞表情冷淡，全然不在意温洵的这番话。

　　温洵低下头，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总算压下那股酸涩之意。他抬头冷冷一笑：“杨毓秀与柳疏夫妻离心，我只是送他情蛊。若是和离也就罢了，但他选择对柳疏下蛊。你说我手段下作，杨毓秀也不过如此”。

　　此刻一只紫色蝴蝶从燕辞胸口飞出，燕辞惊怒交加：“你还敢对我下蛊？”说着随手抽过墙上的一把剑刺了出去, 蝴蝶被劈成两半消失不见。

　　只见寒光一闪，温洵胸前的衣衫碎裂成片，胸口被剑气划伤一道口子。

　　那把剑最终停留在温洵胸前一寸处。

　　燕辞握着剑冷笑，“你真是欠教训。”

　　温洵眼眶一红，固执地上前一步，寒光凛冽的剑一下子刺进他胸口。

　　燕辞手一松，惊愕不已，“你疯了！”

　　温洵固执地一步一步向前走，逼得燕辞步步后退。

　　“你看，你对我终究下不了手。”

　　温洵温柔一笑，含泪望着燕辞，“我用尽所有手段从来都只求一个你。”

　　“燕辞，我心悦你。”

　　这是燕辞从未见过的温洵，像失控的大火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仿佛随时都能吞噬自己。

　　他竟然被这样的温洵吓到！一股怒火瞬间席卷心底，燃尽了他的克制，“你真让我作呕，看你一眼，都是污了我的眼。”

　　温洵抹掉嘴角溢出的血丝，噙着眼泪大笑，“晚了。我早就给你下了比情蛊更可怕的蛊，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我们注定纠缠一生，不死不休。”

　　这样绝然而疯狂的温洵令燕辞蓦然生出一股寒意。他猛然出手点中温洵的穴道，喂了他一颗黑色药丸，“废掉你的内力，你就再也下不了蛊了。”

　　说罢，拂袖而去。

　　外面传来燕辞冷冰冰的命令：“凤君身体不适，须在玉芝苑长期静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玉芝苑。”

　　温洵颤抖着向床上走去，每一步都走地很慢。

　　刺骨的疼痛从他丹田处开始蔓延至全身，向来运转无碍的内息如受了重创的猛兽在体内横冲直撞。他所修的内功是五仙教补天心经的变异版，用来消除长期炼制蛊毒对身体的伤害。有些蛊毒需要他以自身血肉养蛊，补天心经就是用来消除这些蛊虫对身体的反噬。

　　额头上虚汗一片，脸色煞白，疼痛使他的身体开始高热。在意识完全模糊之前，温洵强行催动心脉仅剩的内力来刺激某个沉睡之物后，摔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好热，仿佛置身一片火海。又好冷，仿佛赤身站在冰天雪地里。

　　天地一片黑暗。

　　无数黑色的蝴蝶和黑色的虚影气势汹汹地扑向温洵，它们散发出浓烈杀气将他钉在当场无法动颤。

　　要死了吗？

　　一点、两点、无数点金色光晕升腾而起，照亮黑暗混沌的世界。一只金色的蝴蝶自光晕处飞来停在温洵伸出的手上。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金色巨龙从温洵身体里咆哮而出，血口一张，瞬间吞噬了所有蝴蝶与黑色虚影。

　　那条金色的巨龙绕着他游动，灯笼大的金色竖瞳盯得他汗毛倒竖。

　　终于巨龙血口一张向他袭来……

　　温洵喘着气从梦中醒来，一缕阳光破窗而入晃花了他的眼。

　　原来他还活着。

　　全身内力几乎消失殆尽，唯有心口处还有一团内息在缓慢运转。补天诀果然有奇效，竟然抵挡住了体内蛊毒反噬。

　　燕辞昨夜喂他那颗药丸应该是化功散一类的寻常药物，不够霸道，没有直接废了他的丹田，所以他还有内力残留，就是需要花费一两年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温洵起身打坐，小心运转补天诀，让残存的内力慢慢游走数个周天再返回心脉处。如此反复，那股内力总算增加了一丝丝。

　　沐浴梳洗之后，温洵照了照镜子。脸色还是有些发白，眼睛里的血丝消退了——左眼的瞳孔竟然变色了！他双眼的瞳孔原本是红色，现在竟然是金色！

　　想起梦里那条巨大金龙，会是因为它吗？

　　思忱片刻，温洵拿出一粒颜蛊服下，左眼很快恢复原来的瞳色。

　　接下来的数天，温洵除了吃饭就是在练功。现在玉芝苑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也不再隐藏。白天弹琴运转相知心法修复经脉损伤，入夜则运转补天诀继续滋养身体。

　　六天后的当晚，温洵练完功就见管家秦叔过来找他。秦叔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他，侯爷明日将返回雁门关驻守，以后除非陛下召见或其他军中要事，侯爷恐怕都不会再回来了。

　　温洵一愣，不敢相信：“侯爷如何安排我？”

　　秦叔不敢看他，讷讷道：“侯爷说雁门关苦寒之地，凤君身子伤了根基不宜跟随。故请凤君在侯府静养身体，替他为双亲守祠尽孝。”

　　温洵：“我若不愿意呢？”

　　秦叔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明明是艳阳天，身体也早就不痛了，为何此时心底一片冰凉？心口隐隐作痛？

　　温洵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一进门就被门槛绊住跌倒在地上，脚底钻心的疼痛拉回了他涣散的神志。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如跗骨之蛆袭上心头，久久不散。

　　恍然间，他听见阿娘叹息着说：“小歌，答应阿娘，永远不要对心上人用情蛊。你性子执拗，若是有一天遇到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之人，那一定是你的心上人……万不可对其用蛊毒之术相逼，尤其是情蛊，否则你将永远失去你想要的。”

　　阿娘，小歌听你的话，可是……我还是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