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补给姐妹们 ...

  •   ??

      能下地的第一天,懿旨就传了下来。皇后娘娘召我进宫。

      孙均扶着我踏上轿撵,松手时欲言又止,深深看了好久才放下帘帏。

      随行的女孩压低声音,说孙均一直在宅外盯着仪仗离开。

      道了谢。

      又琢磨起皇后这一请究竟是另有所图,还是简单的员工关怀。

      临安到底是新都,皇宫内设不算华丽。

      上次来去匆匆,这回才得以窥其全景。

      说是皇宫,其实和大院深宅没太大区别,想来占地和紫禁城比还是有参差的。

      谈不上大兴土木或偏安一处哪个好坏,想来是一物配一物,闳敞轩昂配大明,绣闼雕甍配南宋。

      高堂广厦、兰宫桂殿,冬日还花草盈满的上水石。我一个世外人,看它们和参观故宫没什么区别,只觉得新奇,于是问东问西。

      跟在我身边的女孩都是兆弗的人,是以没人嘲笑我这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面目。

      原先以为只是寒暄几句以彰皇室仁德,没成想刚进内院,还不待行礼,皇后竟起身下凤椅一把扶住我。

      “好孩子,你吃苦了,快些坐下。”又转头吩咐,“传膳。”

      震惊让我的眼珠险些掉出来,张兆弗在一旁笑的荡漾。

      眼神瞥在皇后身上,又递到兆弗那里去,后者一脸得意,大有“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自得。

      皇后和善,但这顿饭吃得还是拘谨。

      餐毕,兆弗借口说带郡夫人在宫里逛逛,皇后也豁然确斯的放我们走了。

      她寝宫远缩在皇宫边角。

      不大,里面五脏俱全,存放珠宝的妆匣多得看不过来。

      家常还没开始拉,我已经自觉敞开布兜挑起首饰。

      “这红璎珞挺好看的哈,那黄玛瑙我也挺喜欢,哎你说这冰绿的坠是不是挺配今天衣服的。”

      兆弗白了一眼,伸手却接过布兜帮我撑着袋口。

      “姐姐,你啥位分啊,这么有钱。”

      鬓边两缕青丝被甩开,眉轻挑,她腾出一只手掐在我脸上,“姐,娘家有钱,吏部大员。”

      “贪、贪官啊。”话还没说完,屁股蓦地挨了一脚。挺有水平的,正好避开了伤口。

      “谨言慎行小朋友,你可刚死里逃生。”

      配合她,手一把捂住嘴巴,眼睛骨碌碌从门转到窗户,认真点头。

      人早都被她遣下去,屋里外其实只我们两个,她索性笑得前仰后合,一点没有世家贵女风范。

      挑东西的新鲜劲儿过去,布袋被扔在梳妆台上。外桌布了点心,我俩没人样的倚在软塌上边吃边唠。

      “你穿过来这么久,遇见过其他穿越的吗?”

      “没。”

      “你说咱俩还能回去吗?”

      兆弗好整以暇看过来,“你舍得孙均?”

      咂咂嘴里的茶,苦得刺了下舌尖,“恋爱还能再谈,爹妈可就一个。”

      她冲我竖大拇指,然后从软垫底下抽出一叠写满字的宣纸,“希望你不是放屁。”

      低头仔细翻阅,潜精研思,半天抬头虚心请教,“这写的啥?”

      “九漏鱼?”

      “没标点啊姐。”

      瓷白手指点在一列:

      “丁酉白虹貫日”

      “这些年我查了不少资料,理论上,这就是能穿回去的星象。而下一个白虹贯日,在三年后。”

      “所以我们三年后就能回家了?”嚼着糕点含糊不清。

      她摇头,“不一定,不过试试总是没错的。”又问,“孙均最近对你如何?”

      “态度好得没挑,不过他倒是有件事暗戳戳点着我问你,我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接话茬。”

      “讲来听听。”

      “郑万的字,你从哪里仿来的?”

      “丞相府那何立是我前男友。”

      她往身后的软枕一靠,“我俩谈得挺不错的,他活着的时候吩咐过,如果他出什么意外,他那条暗网就归我。找你也用的那个。”

      手搭在她肩上刚要宽慰,兆弗一把拍掉,“有油,拿走。再说,升官发财死前男友,人间三大美事好吧。”

      何立。

      这名倒是似熟非熟的,绞尽脑汁,突然想起那抹绿,“噢我想起来,是不是那个‘哎。何大人您哎什么。哎你怎么了,不能哎吗?’”

      兆弗一言难尽盯着我背词,“你有病吧?打得是屁股不是头啊,你说什么呢?”

      拂开她探过来预备摸我额头的手,“那电影啊,《满江红》,all red river。”

      没成想对面人却摇头,“我没看完那个电影就穿了。”

      “不可能啊,明明结束前上厕所我还和你说了,那个时候你……”

      回忆上涌,嘴边的话突然顿住。

      半晌才缓过劲来,“你没理我。”

      “电影开头你就穿了。”

      兆弗顺着我的思路点头。

      “而我是电影尾穿的。也就是说……”

      “两个小时,是十年。”

      我们之间自有默契,无需多言。

      “你这十年,过得怎么样啊?”

      “好。世家嫡女,父母双亲,上面的姐姐下面的弟弟,对我都不错。你呢?聊点我不知道的。”

      面上一红,目光炯炯,坏心思乍起,问她,“可以说点垃圾话吗?”

      兆弗手一伸,“请讲。”

      “咳,说实话,孙均他,身体挺不错的。”

      对面人巴掌小脸一垮,拿起来的点心又被丢回盘子里,触碟成渣,酥皮溅得到处都是。

      “应笙,我的心灵是片净土,容不下你这污秽之物。给老娘滚出去!”

      回府已然天浸墨色。

      宫里的酒确实比岭南口感更好,不好的是上头也快。一晃,孙均变多了好几个。

      扶我下轿的手凉得人一哆嗦,撇嘴瞪他,却被无视。

      那人俯身作揖,寒暄后目送驾仪仗的人离开。

      没等他,摇摇晃晃想往里走,挪步被拉住,回头疑惑,看着人弯下腰,手臂穿过我腿窝,向上一提,就把我端进了怀里。

      院门离卧房有一段距离,我不敢看他,只好扭头去看清辉景色。

      浮云飘渺,竹影在青砖流动,星子点点,气氛出奇安静。

      白霜挂在朱窗,近卧房,一步一阶,深吸,冷冽清澈的寒气灌进鼻喉,酒精燃沸的热血本应该被冬风吹凉。

      可孙均为我带了一条毯子。

      三年不长,此刻我们的感情并不算深厚,未免留恋,就此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到底小女儿心思占了上风。

      “不舍得”三个字缄默于口,心底再三申饬,偏抵不过一条毯子,我裹在其中,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对自己装傻充愣。

      浸湿的棉巾抹在脸上。

      生疏其事的小将军做得并不像兆弗那样轻柔,愣是把脖颈下都擦出红印。

      这人要放现代,应该挺适合干洗浴的。我家楼下的搓澡大姨都没他有劲。

      但他没生在现代。

      清醒在一刹。

      按住解我领扣的手。

      也许他并无旖旎心思,被这动作扰得一顿,视线移到我脸上,眉头不展却也耐下心解释,“不闹你,擦擦睡得舒服。”

      摇头,想去接过毛巾,被他避开。然后那块毛巾以一个极其随意的姿势被丢进了几米外的水盆里。

      好极品的帅哥。

      再睡一次应该也不会影响回家大计。

      心里正天人交战,突然被一股不可抗力按倒,孙均欺身压下来,在耳边咬牙切齿问道,“她又和你说什么了?又让你离开我?”

      闺蜜和男朋友的关系大抵和婆媳是一样的,不论古今,都难调和。

      但为了家庭亲睦,我果断放弃面子,眼波盈盈,“不是,我屁股疼,今天不太行。”

      “噗。”热气氲在脸上,支在我头上的俊脸薄唇微弯,愈凑愈近,山峰一样挺立的鼻梁即将碰上我鼻尖时故意来了句,“老子不是说不闹你了吗?”

      抬头看他。

      那人舌尖顶在腮上又滑到唇下,喉结滚动,“还是你想?”

      腰被他掐在手里,动弹不得。

      问句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不是询问。

      没人能抵挡美色的诱惑。

      我非圣人,于是顺心而为,抬手挽住他脖颈,献上一吻。

      浓重色彩踏破苍白纸张。他像是只厚墨的笔,所到之处,都要霸道留下颜色。

      久别重逢的欲念在此刻才展露全景。

      情到浓时,孙均浑身的力再也收不住,眸子里化不开的猩红,毫无保留进攻,还握着软处逼我应他臊人的话。

      他熠熠生辉、一次次重振旗鼓。

      我节节败退、抛弃自扰的忧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