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18、第十八章

　　回到府中的刘备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任谁也喊不动他。既然打算离开，要想什么方法才能平安而不激怒吕布的情况离去。可惜，刘备想了一夜都没有进展。
　　话说吕布回到徐州，听闻袁术遣韩胤为媒，赍礼物往徐州为他独子向吕布的女儿求亲。吕布有二妻一妾：先娶严氏为正妻，后娶貂蝉为妾；及居小沛时，又娶曹豹之女为次妻。曹氏先亡无出，貂蝉亦无所出，惟严氏生一女唤吕玲者，吕布最钟爱。
　　吕布将此事跟妻子严氏商量，严氏说道：“吾闻袁公路久镇淮南，兵多粮广，早晚将为天子。若成大事，则吾女有后妃之望。纵不为皇后，吾徐州亦无忧矣。”吕布听从了，厚意款待韩胤，许了亲事。
　　因家族利益原因不得不投向吕布的陈珪听闻此事，不觉为自己家族和玄德公担心。吕布非明主，袁术更不是。于是抱病前来见吕布。
　　吕布见到陈珪诧异，问道：“大夫何来？”
　　陈珪答道：“闻将军死至，特来吊丧。”
　　吕布更加奇道：“何出此言？”
　　陈珪说道：“前者袁公路以金帛送主公，欲杀刘玄德，而主公以射戟解之；今忽然来求亲，其意是想以主公之女为质，随后就来攻玄德而取小沛。小沛亡，徐州危矣。况闻袁术有称帝之意，是造反也。他若造反，则主公就是逆贼的家属，将为天下所不容矣。”
　　此时，吕玲带着陆议来到议事厅，见到吕布说道：“爹可不能把女儿嫁给我从未见面的人。即使要嫁，我只想嫁给议哥哥。”
　　吕布见女儿也跟着添乱，说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何曾有你这样。都怪我把你宠坏了。”说完吕玲，他又意味深长的看着陆议：“阿议，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陆议一直把吕玲当成亲妹妹一般，没有一点儿女之情。但正因为吕玲是他最珍视的妹妹，所以他更不能让她入了狼窝。“议同意陈大夫刚才所言。玲妹妹嫁到袁家，就等于袁术有了胁迫师父的本钱，到时候袁术向师父要兵要粮，师父岂不是处在两难之境。”
　　吕布听了三人的话，决心动摇了：“可是我已经答应使者……”
　　陆议说道：“师父这好办。议听说古者自有受聘成婚之期，各有定例：天子一年，诸侯半年，大夫一季，庶民一月。今师父和袁术都算是一方诸侯，所以应以半年为限。半年之后，世事变化，又岂是我们能料想的到。”
　　吕布同意了陆议的建议，于是一场求亲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了。
　　忽有人来报：“刘备在小沛招军买马，不知何意。”吕布说道：“此为将者本分之事，有何大惊小怪的。”正话间，宋宪、魏续至，禀告吕布说道：“我二人奉主公之命，往山东买马，买得好马三百余匹；回至沛县界首，被强寇劫去一半。打听得是刘备之弟张飞，诈妆出贼，抢劫马匹去了。”
　　吕布听了大怒，随即点兵往小沛来斗张飞。刘备闻知吩咐简雍、糜竺、糜芳带着家小先行离去，又派关羽在后保护，自己带着张飞、赵云领兵出迎。
　　两阵阵前，刘备拔马出列：“兄长何故领兵到此？”
　　吕布怒道：“我辕门射戟，救你大难，你何故夺我马匹？”
　　刘备露出无辜的眼神，解释道：“备因缺马，令人四下收买，安敢夺兄马匹。”
　　吕布心软：“贤弟缺马，布就算送你几十匹好马又如何？你为何让张飞伤我士卒，夺我马匹。”
　　张飞挺枪出马说道：“是我夺了你好马！你今待怎么？”
　　吕布骂道：“环眼贼！你累次渺视我！”
　　张飞说道：“我夺你马你便恼，你夺我哥哥的徐州便不说了！”吕布挺戟出马来战张飞，张飞亦挺蛇矛来迎。两个酣战一百余合，未见胜负。刘备恐有疏失，急鸣金收军入城。
　　刘备唤张飞责备道：“今日为何激怒吕布？”
　　张飞说道：“大哥反正都打算离开，还怪弟弟我激怒吕布那厮。”张飞是咽不下下邳之战的气，那是他张飞一生唯一一次还未战就溃败的经历。
　　“算了。”刘备说道：“今晚你就随孙乾他们离开这里。”
　　“大哥……”张飞还想说，刘备说道：“子龙、叔至两人留下就够了。我自会有办法离开。”
　　“大哥，二哥保护家小离去还说得通，我岂能丢下大哥不管，独自离开。”张飞说道。
　　“翼德，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留下，吕布就不会上当，我就更走不了了。”刘备对张飞解释道。所以即使这是一招险棋，刘备也不能不走这步。
　　张飞走后，刘备吩咐赵云守西门，陈到守南门，而面对吕布大军的正是自己。为何选择对阵吕布的主力，刘备也不太明白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仅仅是为了看最后一眼吗？
　　刘备让赵云、陈到无需力敌，只要在一个时辰内守住城门就可以从北门——这个敌方最薄弱处撤离。
　　吕布天还未大亮就下令攻城。张辽攻西门，高顺攻南门，自己攻东门，剩下的北门交给宋宪、魏续。吕布不知刘备的安排，料想刘备手下的三员虎将关张赵一人守一门，留一处让刘备他们逃离，所以他安排宋宪、魏续在北门围而不攻，只等刘备等人逃出而一举成擒。
　　宋宪、魏续在北门为许久也等不到刘备的兵马而感到纳闷，而攻南门的高顺等来的对手却非关张赵的任何一人，而是平常毫无名气的陈到陈叔至。
　　吕布见到一袭盔甲的刘备出现在眼前时，而关羽、张飞都不在身边时，不觉诧异。“玄德，没想到你亲自守这东门呀。”这样也好，省了宋魏两将的兵马，他一个人就可以擒了刘备。
　　刘备笑着说道：“这有何不可。奉先，如果备没记错的话，当初我俩初遇时，备还胜了一招半式吧。”
　　吕布看了看刘备身后，说道：“你当真敢跟我一对一而战？玄德，你也没忘了十多年的洛阳和几年前的虎牢关。”如果没有刘备当年的激励，也没有如今天下第一勇将的吕布。自从洛阳那场比试后，吕布就更想练好武艺，能更好的保护身边人。
　　这阵前话语外人看起来是吹嘘自己武艺，但在当事人看来却是一段不可磨灭的记忆，即使在虎牢关的战场，也非今日两人真正刀兵相向。
　　为了让吕布相信他是战败逃亡，刘备手持双股剑而上，剑戟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斗了一百多回合，突然从南门传来鼓声雷动的声音，吕布意气风华的说道：“玄德，南门已经被我军攻破，你还要做困兽之斗吗？”
　　刘备黯然，他从没有指望陈到可以战胜高顺所率的陷阵营，但如果仅仅是防守，陈到定能应付。如今南门被攻破，只能说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这不是战败，而是撤退的信号。刘备不愿直视吕布的眼神，看到吕布此刻欣喜的神情他会心痛。当年还留书离开，以为今后再不会受伤，却没想到这次的决定伤了两个人的心。
　　刘备抽剑拨马一气呵成，竟使吕布一愣。等吕布反应过来时，他们之间已经有几十米的距离。吕布虽然骑得是赤兔马，无奈从徐州千里赶到小沛，没休息多久就上了战场，而刘备的坐骑白龙驹是耐力最好的宝马，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缩短反而拉长了。
　　吕布背上带有弓箭，无论射向刘备还是白龙驹，他都会生擒之。但是吕布不愿再让刘备受伤，而白龙驹是他送给刘备，所以也舍不得。就这样，吕布眼睁睁的看着刘备和赵云、陈到回合，冲破宋宪、魏续的包围，向西而去。
　　吕布进城贴榜安民，到了刘府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据说刘备早派人护送家眷离开小沛了，不像战败仓皇而逃。手下的士兵更是在城中的寺院找到了被抢的一百多匹好马。张飞虽然是个粗人，但并不鲁莽，没有刘备的默许，他会劫马吗？劫了就劫了，这用一座城池换来的好马却独独留在寺院里，为何？吕布这才恍然大悟：玄德，我竟然相信你不知情，竟然相信你那无辜的眼神。你骗我多惨！
　　“刘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脱离我吗？等到我找到你，你就别想逃，不管你逃去哪里都是没有用的！我一定先好好惩罚你！”叫着叫着连声音都软了下来，吕布捂着脸再也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一股像是把心撕成两半的痛楚，清晰的刺激自己的胸窝，他急促的换气，就好像是在水里载浮载沉、快要溺死的人一样，到后来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自己的眼泪都咽到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