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既无情我便休》深山柠檬

19、第 19 章

　　是啊，若是彭氏真的有心，认定了温惜惜，应该是让秦旋歇了降妻为妾的心思，是立刻去户科将那无端端变成纳妾文书的婚书重新改过，然后叫秦旋好生与温惜惜道谢才对。

　　可她这样又哭又闹，只说自己对温惜惜如何好，说秦家老太爷从前与温惜惜的祖孙感情，想要以此来打动温惜惜，却半点不提自己儿子的过错。

　　梅染也轻笑起来，说道：“夫人是秦家人，自然与秦家一条心，逼着我家姑娘做妾呢！”

　　这般直接点出彭氏的心思，叫彭氏面色僵硬几分，竟不好继续说什么。

　　而围观百姓面上也都露出鄙夷。

　　“不管怎么说，背着女方与女方的家人降妻为妾，就是不对的。”

　　“对啊，何家养女都说了和离，他们还不依不饶，非得要人家做妾，这是什么道理？”

　　“从前还觉得秦大人的女眷甚是温和，现在看来却也不尽然，说什么自己是个好婆母，我若与这个迫我为妾的婆母，平日再好，我也要与她断了关系，再不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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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表面是窃窃私语，可声音大得谁都能听到。彭氏那般爱惜脸面，只恨得无地自容，看温惜惜的样子，也变得很是狰狞。

　　秦旋心疼母亲被训，十分不高兴的说：“惜惜，我俩还是夫妻，你如何能对婆母这般无礼！如此便是你的孝道？母亲性子温软，我在时你尚且如此对她，由着你的丫鬟欺凌她，我不在时，你该是如何为之？”

　　温惜惜简直要被他倒打一耙的语气给气笑了。

　　不过，没等她开口反驳，身后便传来声音。

　　“那么秦夫人，到底是舍不得我的女儿，还是舍不得我女儿的嫁妆？”

　　是宋氏的声音，温惜惜惊喜回头，果真见着何文宏与宋氏过来，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三个手牵着手的孩子，被下人簇拥着，因年幼并没有过来。

　　“表叔，婶母。”

　　宋氏过来的时候，还不悦的看了眼彭氏，走到温惜惜面前才温和说：“傻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怎的不叫人回去通报一声？还是你表叔的友人听说了，赶紧去家里报信，我们才过来的。”

　　见着何文宏夫妻，温惜惜连声音都娇软了不少，笑道：“是惜惜的错。”

　　何文宏便道：“咱们是来给惜惜撑腰的，你训斥她作甚？而且事发突然，被人合起伙来欺负，惜惜自己都措手不及了！”

　　宋氏忙点头：“是，惜惜你别担心，我们都在。”

　　一早发生的这些，温惜惜一人对上秦家几人还有温媛媛，都没觉得害怕，更没有半点难过。可表叔婶母过来，她不自觉红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子也有些酸楚。

　　宋氏见状更是心疼，取了帕子给温惜惜拭泪，说道：“傻孩子受委屈了，莫怕莫怕。”

　　何文宏则更是火冒三丈，看着彭氏几乎要将她瞪出个洞来：“当初是你秦家巴巴的跑到我家去求娶惜惜，你与秦旋是怎么说的？你们说定会好生待她，一生一世不叫她受委屈。现在做出此等降妻为妾的事情来，我儿要和离，你还好意思说不让？”

　　彭氏本就心虚，被他说得连连后退。

　　何文宏是生意人，可没有大户人家的讲究，继续说：“不思教养好自己的儿子，竟来逼迫我女儿做妾？告诉你，我何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女儿也都是有骨气的，绝不与人做妾！别以为我不知你们打的什么心思，惜惜嫁妆丰厚，你秦家占着她的便利，花用她的嫁妆没有半点羞愧与感激，竟还想要她跪着将嫁妆奉上？你们秦家欺人太甚，真以为我何家无人吗？”

　　这是直接将彭氏的如意算盘说出来了，那些原先还不太理解，为何温惜惜要和离，秦家不愿意的人，现下都是恍然大悟了。

　　想一想也是，秦家虽不是小门户，但从前哪里有现下的风光？都是娶了温惜惜这个商户养女之后，秦家才一下子得到了飞跃。

　　不说其他的，就说从前秦家人出门，都是轻车简行，连秦大人当值，都只有一匹马的马车出行。现在秦府翻修华丽巍峨，秦家众人出行，谁不是车马豪华，更别提进出的仆从，不知道是从前的多少倍。

　　那秦夫人甚至连出嫁的秦家女儿身上的衣衫首饰，那样的华丽金贵——当然了，普通百姓没注意，还是那些有些门楣的人家，以前与秦家接触得多的，这么细细看来，才觉察出区别来。

　　这么一说，彭氏还真是为了那何家养女的嫁妆，才要死命将她留下来的。不然都逼迫人家正妻让位做妾了，怎么就拿着感情说是？

　　可见当真是个面慈心冷之人，为了自家得利益，想要个又金山银山的儿媳，又舍不得那高门大户的女郎。

　　“果真是个贪心的，只叹她自己没本事，就得了一个儿子，若是有两个儿子，不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吗？”

　　“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还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呢。咱们这样的普通百姓都知道，将媳妇娶进门那就是一家人，要好好待人家。”

　　眼见着事情不好收场了，彭氏眼含热泪，看着温惜惜，那目光中满是幽怨，就差没明着说，你就看着旁人这般议论我吗？

　　宋氏见状直接挡在温惜惜身边，不叫她看见彭氏的样子，是怕她心软。

　　温惜惜实在感激，她早就做好单打独斗的准备，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没有真正的亲人。可现在她明白，她有亲人，她与别人一样，都是有依靠之人。

　　虽何家只是商户，未必能真正护住她，但他们这样赤诚之心，便让她十足感动了。

　　温媛媛哪里肯让温惜惜和离一走了之？她要的是将这女人踩在脚底下，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说：“温惜惜，你这是要效仿你的生母吗？当初你娘狼心狗肺，不顾家族名声，也丝毫不顾及你尚且在襁褓之中，执意和离且为了再嫁抛弃你远走高飞。只是当年的她倚仗明家，而你现在能倚仗什么？何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