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陌［穿书］》禾白禾日

12、森林，危机 两位，这一

　　迷泽森林和凌妜想的不太一样，这里不像是灵兽居住的地方。
　　雾气垂在枝桠间，像未干的墨，挂着，凝着，偶尔被什么穿行而过的小兽撞散，又慢慢聚拢回来。

　　这里的树生得古怪，根须盘错如纠缠的指节，探入腐殖土下的溪流——那些水几乎是看不见的，只能听见，汩汩的，从地底某处涌上来，又被更深处吞下去。
　　脚下的腐土厚得像一层陈年的毯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听见枯枝断裂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咬碎了骨头。

　　风在这里是滞重的，带着植物的腥甜。枝头偶尔会垂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或是一截覆着鳞片的爪子，一动不动的，像树上结出的奇异果实。
　　但是等日光终于劈开雾霭，斜斜地投下几束金柱时，整片森林才活泛起来——不是喧嚣的活，是一种悄然流转的活：羽毛拂过空气的微响，甲壳摩擦树皮的沙沙声，还有那些说不清来处的、低低的吟啸，都藏在光与影的间隙里。

　　凌妜握紧了手中的长弓，肩膀上小凤凰歪着脑袋，绿豆大小的小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森林里的动静。
　　洛宿洲看了看它，“小凤凰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萧清寒则是收起来平时和煦的表情，拿出了自己的青霄剑，“还是小心为上。”
　　他们行走在附近农户经常走的小路上，因为森林的树冠太高，所以周围依旧雾气弥漫，偶尔撒下一些日光，却更像是吸引飞蛾扑火的诱饵。
　　整个白天几乎相安无事。

　　几乎是太阳下山的那一刻，森林里就有什么开始蠢蠢欲动。
　　洛宿洲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指着某个方向，“走，去那边。”

　　凌妜和萧清寒心领神会，那边有一颗高大的树木，如果能够上去，起码稍微占据一些地理优势。
　　天色越来越暗，丹璃似乎开始有些焦急，它轻轻叫了两声，周围风声一滞，周围那种不怀好意的打量很快少了不少。

　　留下的，几乎是带着明晃晃的垂涎和杀意。
　　洛宿洲“啧”了一下，看向萧清寒，“杀吧。”

　　萧清寒一剑挥出，将某个扑过来的东西一劈为二，凌妜借此机会看清了那东西的长相，额，怎么说呢，很丑。
　　他侧身闪过，刀锋划出一道弧线，割断了另一个飞过来的东西的颈侧。紫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落在旁边的树根上，冒出滋滋的白烟。

　　与此同时，洛宿洲的剑已经从另一侧刺入，准确地贯穿了它的后脑。那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孩童啼哭的嘶叫，然后轰然倒地。
　　灌木丛里一团黑色的影子一下抓住了倒地的尸体，速度极快，凌妜一箭射出，贯穿了那黑色影子的脑袋。

　　三人配合默契，动作干脆利落，低阶灵兽虽然没有太多的智慧，但是本能还在，他们身上散发着危及生命的气息。
　　又有不少灵兽隐去了身形，但是不远处，一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似乎是一只狼。

　　洛宿洲的剑刃贴着地面横削过去，精准地斩断了那狼的前肢关节，它顿时失去平衡，翻滚着撞上一株老榕树的板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萧清寒趁机上前一步，长剑从下颌刺入，贯穿颅腔，剑尖从后脑透出，钉在树根上。
　　凌妜翻身上了树杈，又是两箭射出，钉住了什么东西。

　　她转了转有些紧绷酸胀的手腕，“两位，这一晚，恐怕不能善了。”
　　稍微有些智慧的都已经退却或者隐藏，剩下的，都是不怕死的。
　　还要时不时堤防那些暗中潜藏的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