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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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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光幽幽 。公主府内传来阵阵啼哭,与此同时的皇宫宫人们同样兵荒马乱。
一盆盆滚烫的热水端进去,替换出的却是一盆盆血水,傅秉文不停的在门外踱步,侍女晴鸢焦急道:“驸马,皇宫那边的人马上就要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傅秉文听到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站立在门口,不过几秒阵阵啼哭便从门内传来,他推开门走进去,那层层纱幔下正躺着一个脸色是苍白的女子,他飞奔过去,蹲在女子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燕攸宁气息微弱:“快叫晴鸢进来。”燕攸宁一看见晴鸢便张口道:“晴鸢,你先带着小世子快走,我们……”话音还未落完便被晴鸢厉声打断:“公主,我不会走的,晴鸢会永远守护在你身旁,倘若四皇子带人来了,我就算同他们拼命也定会护公主周全。”
燕攸宁无奈地笑了笑:“晴鸢,你还看不清当前的局势吗?我和秉文是走不成的,倘若我们走了,不就正好随了他的愿,做实了这罪名,让他名正言顺的登基。我们走不了,如今你带着我这孩儿,或许这诺大的公主府,还能有两个人活下去。没时间了,你快带着她走,逃到天涯海角也好,有多远跑多远,远离这个朝堂吧!记住别为我和秉文伸冤。好了,快跑!”
晴鸢抱起小世子,刚走进暗道,便听见那震天撼地的哭喊声,她捂住了小世子的耳朵。头也没回,眼含热泪地跑出公主府。
约莫一刻钟,公主府便被一阵冲天的火光所取代了,变成一片废墟。凄惨凌厉的叫声响彻整个长安城。她越听越是心惊,疯狂的奔跑着,不知不觉中满脸的泪已被风吹干。她最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心想“公主这让我怎么放得下?这让我怎么不为你报仇?”
皇宫中,文华殿内浩浩荡荡跪了一排的御医,四皇子燕行之端坐在茶桌前,手里捏着一只茶杯细细端详,似乎看不见面前跪着的这一排御医。半晌过后,才听见店外有人慌慌张张的要求见四皇子,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小。“殿下人都处理干净了,公主府被一场大火烧得灰飞烟灭,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着火了,有趣。派人去清点一下尸体,别让有些人跑了。”
尽管众太医都听见了,却没有一人出声,全部伏在地上装鹌鹑。
说完后,燕行之装作恍然大悟“哦,刚刚竟没注意,大人们还在这跪着呢,父皇的病究竟怎么了?”
太医院院首颤颤巍巍的开口:“陛下时日已不久,请恕臣实在无能为力。”
“哦,按照顾太医的说法,父皇不久便要驾鹤西归了,哈哈哈……”
众人听闻这笑声,是愈发的不敢动弹,伏跪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笑声停止了。“顾太医怎地还跪在地上,唉,怪我没注意到,顾太医不会怪罪本王吧。”说罢,便站起将顾玄武扶起。顾玄武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苍白的答到“岂敢,岂敢。”
他向燕行之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燕行之瞥了旁边的人一眼说:“去,把他杀了!既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留他不得。”说罢,挥了挥衣袖便走出文华殿。
几日后,丧龙钟响遍整个京城,先皇遗诏“长公主谋逆,乃大罪,杀无赦。四子炎王,天性贤良,品行端正,特传位于此。”
半年后,长安城内依旧一派繁华之景,只是长公主府所在的西郊,由原先经济繁华的街市变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禁地。
此时,燕行之已登基半年,长公主的那些亲信,杀的杀,贬的贬,眨眼工夫过去,朝堂中就被,注入了不少新鲜血液。
朝中分为三个党派,分别是以天子为首的那些新官,和燕行之还是四皇子时的党羽,以谢府为首的武将,以天枢院为首的前朝老臣。
其中权势最大的当属将军府一脉,谢家先祖是跟随开国皇帝打江山的先拜兄弟,建国之时便封了异姓王。
□□下令,大燕的皇后只能是谢氏嫡女,这本是无尽的荣宠,可几百年过去,君臣离心,这皇后位子上的谢氏女,到成了天家以为可以牵制将军府的一个利器,于是这项规矩到如今都没废。
可谢家一代比一代人丁稀少,已有两代未出女子,谢家权势愈大,在这动荡的年代保家卫国的将军府显然更得民心。
君王的猜忌之心,永远比任何人都严重。
崇宁元年,三月。
朝堂上风起云涌,这是谢琛在燕行之登基后第一次上朝。谢琛穿着一身玄黑色的朝服站在最前头,冷眼看完燕行之演给他的一桩杀鸡敬猴的好戏。谢琛同燕行之听着群臣上奏的各类事件,神色淡然。直至一个声音在大殿响声,他的眉头才微微挑了下,转头向大殿中央看去。
只见那人身着大红色官服,跪的直挺挺的:“臣,有事要奏。”燕行知回了回神才说道“讲。”“今新皇登基,臣闻谢氏有一幼女,□□之命,帝后当是谢氏女。虽太后非谢氏女,徒因谢氏无女,而今谢将军有一幼女,臣以为当为帝后。”
燕行之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给谢琛:“谢爱卿以为此事当如何?”谢琛回秉:“□□之命,自不可毁,只是臣之幼女,今才处孩提之时,臣以为,可为下任帝后。”
燕行之听闻道:“甚好,就依谢卿之命便是,福玉去拟诏,翌日朕便告之于天下。”
早朝散后,谢琛骑马飞奔到家中。谢琛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一女子抱着怀中不足一岁的幼子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那女子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了,睁开眼便瞧见了谢琛,她把怀中的孩子放下,直挺挺的朝谢琛跪着,一个头接一个头的磕着。
谢琛走的案前,坐了下来。“说吧,何事有求于我。”听闻此声,那女子立马停下了磕头的动作,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了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