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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宴 风波暗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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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
午睡转醒,颜更宜有了些精神,昨夜的一幕幕景象也开始在脑海中盘旋,她抽丝剥茧,想起了一样东西。
“主子怎么了?”听到人唤,翠微急跑到床前,关切道:“头疼可有缓解,是要通传医官吗?”
今早因为结亲一事,与颜京昭大吵一架,头疼欲裂,可睡了一觉后已然好了。颜更宜坐了起来,摇头道:“昨夜我那身衣服里是不是有样东西?”
“东西?”翠微想了想,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牌子,“是这个吗?”
象牙牌上滚了金,云纹升腾,颜更宜眼眸暗了暗,那上面的字是……
“怎么了?”翠微见人脸色不好,小声探问道:“可是这牌子有何不妥?”
颜更宜攥紧了那样物什,神色凝重,“这牌子,你不可向第二个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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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八年,初春。
皇宫,议政阁。
宫女们拂袖往香炉里添香,不时地抬眸,向珠帘内瞄上几眼。
浮尘挑开了帘子,赵公公训起人来,有些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陆大人背上去了,再不专心点干活,赶明儿就把你们撵出去!”
“厌峋来了吗?”
门帘外,一阵嘈杂。
赵陵忙跑去门口相迎,熟练的为人除胄卸甲。
“参见圣上。”陆厌峋俯首躬身,行了行礼。
“免礼。”宣德帝换了常服,笑得一脸平和,“先赐座吧!”
“让你调查的事可有进展了?”赵陵带着众人走后,宣德帝饮了一口茶,悠悠道。
“陇川的据点已经人去楼空,就连埋下的暗桩也都撤走了。”
“何时之事?”
“前日。”
“那你可查出新的据点了?”
“正在查。”
宣德帝点头,饮了口茶,半晌后,调转了话锋:“阿颜那丫头没给你添乱吧?”
陆厌峋淡淡道:“还应付得来。”
茶香袅袅,宣德帝望着缭绕的热气,笑意深长:“颜家回程这一路,你可有把握?”
“回禀圣上。”陆厌峋拱手道:“一旦颜府的马车出府,我们的人会寸步不离。”
“好。”宣德帝点了点头,“待颜氏一族平安抵达,你所求之事,朕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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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君临城,进宫请安是在所难免的。可颜更宜却谎称自己风寒未愈,一直拖着。
昨日,宫中派人来给长公主递话,说今夜要设一场家宴。
这明里是邀长公主,暗里,却在邀她。
君临繁华,长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将军府的轿辇徐徐而行,晃了半天才到。
入宫时,颜更宜跟在长公主身后,一张素净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白,即便未施粉黛也难挡清丽。
只可惜这几分病弱之感却并未削弱人眸中的冷意。
似乎她不是来赴宴的,而是来复仇的。
“阿颜。”淮安长公主回眸,拉过了颜更宜的手,轻声叮嘱道:“我知道此番入宫,你并不情愿,可待会宴席之上,你就算再不高兴也要装上一装,至少,不要明着拂了皇帝的面子,日后才……”
“母亲。”颜更宜浅浅一笑,打断了人的话,“您放心。”
华灯初上,歌舞升平。
帝王家的晚宴一向是急管繁弦,庸俗的很。
颜更宜端坐在座位上,承受着不少人探究的目光,并时不时予以回敬。
“这酒无需多饮,听说你风寒未愈,做做样子便好。 ”柔声细语,文静妥帖,纯佳公主嫣然一笑,宛若初夏时盛放的朵朵青莲。
颜更宜点头一笑,心道:你怎知我不是在做样子呢?
纯佳还想开口,却瞧见人向一旁的侍女递了个眼色,那侍女瞧了瞧她,步子往后一撤,霎时间,就露出了一只酒器。
纯佳立即了然,盯着桌上、桌下两个酒器微微一笑,悄声赞她:“ 你倒是个机灵的。”
舞姬的彩袖甩了又甩,面前的酒樽满了又斟。
皇帝看向颜更宜的眼神把萧皇后瞬间拽回了十多年前──彼时,淮安带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入宫请安,她那九五之尊的丈夫站在一旁也是这样看的。
“宸妃姐姐。”徐昭媛饮了口酒,与人谈笑:“我瞧着那嘉澜郡主的眉眼倒与您有几分相似呢!”
话落,萧皇后抽了抽唇角。
“的确。”宸妃转过头去瞧了一眼颜更宜,得意道:“若我与那孩子早些相见,说不定还能义结金兰呢。”
“只可惜韶华易逝呀。”
静妃别有深意的瞧着人,讽刺道:“如今姐姐怕也只能从这玩笑里才能得些慰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宸妃怒目圆睁,可缓了一会儿,突然又笑了,只见她抚了抚衣角,沉着着道:“其实妹妹这话也不无道理,毕竟全凭一副年轻皮相得来的恩宠,平素里是要对保养之事多多上心,不然容颜旧了,恩宠便也没了。”
“你——”
“好了,好了。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萧皇后抬眸一笑,望了望那座下之宾,悠悠道:“这亲上加亲虽好,可也不能强人所难,既然太子和八皇子都未得郡主青眼,那早日为人谋得良配也是好的。”
这话触动了二人不睦的根节,徐昭媛也在一旁附和起来:“是啊,是啊。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二位姐姐以后还是不要再争了吧?”
闻言,那二人沉下目光,思绪万千。
其实,若这话只由徐昭媛一人说出,那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她膝下无子,出于好心才会劝慰一番。
可皇后开了口,那一切便不同了。
众所周知,皇后膝下育有两女一子,早年,锦玉公主远嫁大渝,四皇子先天不足,整日病痛缠身,就还有一个纯佳公主可以依仗了。
而且颜家长子颜京昭的确还没有娶妻,若皇后存了嫁女儿的心,那四皇子这皇位倒尚能与众人一搏。
萧皇后神情淡漠,对二人精彩的脸色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