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换骨

44、暮寻受罚 暮寻受天雷

　　暮寻被绑在天雷柱上一遍遍地受着天雷，雷公也是打得下不去手：“帝君，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从小我就是一个没爹疼没娘爱，到了仙尊座下还要被其他弟子欺负的人，跟着仙尊学习的那段日子里，他们见我背后没有靠山，便肆意地欺负我，将我的脸画花，扔进水池子里，丢下云头，害我被仙尊责罚，我从来没有敢爱过一个人，但是阿音的出现打破了这黑暗的一切，我刚熬出了头，就将她放在我身边，她虽然不懂感情，但是我对她好，所以她总会保护我，我喜欢的是她，也许其中也喜欢她的偏爱与保护，这份爱，肮脏至极，但是我不后悔，有她在的日子里，我很快乐。”
　　电母拍了拍雷公，提醒道：“九十九道天雷要在一个时辰内敲完，这是天规。”
　　雷公虽然不忍，还是咬紧牙关敲下了第十八道天雷。
　　三日后，北音醒了过来就匆匆赶往了千秋居，她来得太迟，洛云清的尸体已经不能再放了，他下了葬，晴鸢和涂秋都在那里守着灵。
　　赫然写着“好友洛云清之墓”几个大字的石碑冷漠地立在北音面前，她难以置信，于是跑过去刨着石碑背后的土，晴鸢立马将她拉了回来：“那日我买了成亲用的东西回来以后，云清便在冯念棠的衣冠冢前自杀了，当时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草，我有上天界找你，但是你已经陷入了沉睡，北音，洛云清已经不在了，你来的太迟了。”
　　“云清……云清怎么可能自杀呢……你们在骗我对不对？”北音泪眼婆娑地看着涂秋和晴鸢，“你们在骗我！洛云清没有死！你们就是怕我再伤害他才把他藏起来的对不对？你们不要怕，我不会再伤害他了，我带来了暮寻的血，可以解他的诅咒的！”
　　“宫主，三日前我来的时候，云清尸骨已寒，身上聚了许多苍蝇，他死了，不会再轮回了，节哀吧。”涂秋示意晴鸢一起退下。
　　北音仍抱有一线希望，她刨开了土，将暮寻的血滴在洛云清将近腐烂的手心里，她不敢再刨下去，她已经心力交瘁了，随意地坐在了地上，抱着石碑：“云清，对不起，我来得太迟，我与暮寻成亲真的不是我的本意，至于我与他的事，我就是死了也弥补不了我的罪过，云清，你知道吗？其实我有爹娘，我爹是南海龙王，因为受了诅咒，我才变得不懂感情，如今我不想再回天界了，我想去生我的南海看看，那里现在是极苦之地，若是有你陪着，我就不那么害怕了。云清，是我辜负了你，若你不能轮回，我就向小铭请罪，让他杀了我，我再去陪你。”
　　她哭了好一会儿，再也控制不住溢出的悲愤，她崩溃地抱紧了石碑：“洛云清！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让我痛苦地记着你？！你与离香，是不是串通好的？”
　　北音向仙尊辞了天界的一切职务，将天鳞宫交给了蝴蝶仙子，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正在学习听声辨位的暮寻，就去了南海，南海自没落以后，海面上空便总是阴晴不定，狂风大作，她唤了一只鲲，开了水路，游了进去，海面却恢复了平静。
　　天界有犯错的神仙们被关在海底，并不想多看她一眼，龙宫已经破败不堪，她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外面跪下叩了三个首：“父王，母后，我虽然不记得你们的样子，但是你们生了我，我应该感激你们，女儿不孝，今日才觉醒自己的身世，若是我早点发现，或许暮寻就不会如此为所欲为，毁掉南海了。”
　　执囷拉着铁索走近了南愁：“北天宫主也被罚下肮脏的南海了吗？您看，南海的水这么脏，都是死去的罪人们染污的，也许不久的将来，您也会成为染污海水的肮脏之一。”
　　“执囷……你是执囷吧，弟子大赛的最后一名。”
　　“是啊，天界还真是不公平，被关在南海的都是罪人，只有我一个是弱者，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都是被罪仙给欺负的。”执囷抖了抖十斤重的铁索，哭道，“我并不觉得我有错。”
　　“砰！”
　　执囷手上和脚上的铁索忽然地裂开，南愁卷了卷袖子：“走吧，你本来就没有错，若不是因为洛云清有长生剑，他就是最后一名，被绑在这儿的就是他了，呵……我现在倒希望被绑的是他，这样，他还能安然无恙地跟我诉他在海底受的苦。”
　　“可是北天帝君那边！？”
　　“若他要问罪，我第一个杀了他！”北音化为一道旋风水波直冲水面而去。
　　青丘女君难得地再次站在她面前：“南海看过了？它现在只是一个囚笼罢了，现在还有念想吗？”
　　“我现在还剩下什么念想......”北音释然地抱着手臂，看着天上瞬息万变的乌云，“都这么多日过去了，也不知道少司命那里有什么消息，君上，你说我现在该去不夜山向离铭请罪吗？”
　　“殿下，有因必有果，魔族被灭，有你的一份子，情理上，你该去向离铭请罪的，放心，我会跟少司命说，让他将你与洛云清放在一起渡尘世的劫，再次成仙，我会在青丘等你回来。”
　　“好！”北音搭着她的手，笑着说，“君上，再次相遇，或许我的灵力不如你，你可要手下留情啊，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牵挂，就不是孑然一身，生死无谓了。”
　　女君拍了拍她的肩：“如果再来一次，你愿意成为你成为过的谁？”
　　“阿棠。”
　　海风似乎很喜爱这个名字，所以将北音的发丝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