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换骨

41、汝不配长生 暮寻诅咒洛

　　“你把附近的人都支走，是想干什么？”北音似笑非笑地从袖中云化出了两壶梨花渡，给了他一壶，“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想法了。”
　　“想当初这梨花渡的酿法还是我教给你的，真怀念你跟着我习武的时光。”暮寻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出了神，并没有正面回答北音的问题。
　　“要不是我打架打赢你了，你还不知道要将这宝贝藏多少年呢。”北音也望向他望着的地方，发现没什么新奇的，于是自己闷着开了酒喝了起来，走到了门前，“我去跟掌柜讨点花生米，你不知道，在人界，这酒就得和着花生米吃，可香了。”
　　“好。”
　　北音打开了门，总觉得他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她郁郁地走下楼，看到洛云清领着一个女子在向掌柜央求给房，那女子不对劲，手上拿着长生剑，一副很凶的样子，看得她心里很过不去。
　　“掌柜的，不如我们将这寻地尺押给您，您就给我们两间房吧。”洛云清握着掌柜的手，软磨硬泡着。
　　“客官，不是我不给您住，而是实在是没有房间了，唯有的天字二号房和三号房都不能住，那是一号房的一对顶有钱的小夫妻所要求的，报酬是一颗夜明珠，你可有更值钱的？”掌柜的打着算盘，充满了财气的胡子微微上翘。
　　“我们把这把剑押在这儿，行了吧？他可有钱了，只要两天，他能给您两颗夜明珠来！”晴鸢摸着这把上好的长生剑，诱惑道，“这可是顺国最有名的铸剑师铸的剑，您不摸摸？”
　　“晴鸢。”洛云清刚要上手将剑拿回，抬眼间便看到了神情冷漠的北音，于是他看呆了眼，收回了手。
　　北音缓缓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摸着这把长生剑：“是啊，这剑是不错，可是我当年费了小半条命拼来的，按理说，这是我的东西，既是我送予你，又岂有转赠他人的道理？何况是将它抵押。”
　　“宫主，您误会了，这件事情不是……”
　　北音再次打断了洛云清的话，盯着晴鸢的双眼：“你不是在天界吗？你竟敢私自下界与女子私会，你将天鳞宫的脸面置于何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都跟你说了事情不是这样的，你简直不可理喻！”晴鸢转而看向洛云清，费解道，“洛兄，你怎会看上这样一个恶婆子？”
　　“我是他的师父，此处又岂能有你说话的份儿！”
　　眼看两人就要冲突起来，暮寻听到了争吵声，下了楼，他走到晴鸢面前，收回了长生剑，闻了闻她身上飘来的魔气：“你是魔族人？”
　　“晴鸢，快走！”
　　“魔族人又怎么样？比起你们这些两面三刀，又背信弃义的虚伪的天族人，我们可正经多了！”晴鸢不顾洛云清的劝阻，直接站在了北音跟前，“你知不知道洛兄下界是为了帮你找换心的解药？他冒险去了魔宫，去了不夜山，就是为了一个不记得他的妻子，北音，如果你还是那个我以前十分敬佩的天界女武神，就请你快点醒过来，离开北天帝君，不要让爱你的人失望，你已经杀了你唯一的朋友了！”
　　“换心……怎么又是换心……”
　　北音不知所措地看着晴鸢，暮寻抓住了晴鸢的手，将她的手抓得发紫而出血：“就算你挑拨了阿音与我的关系，将她拉到你们这些逆贼的阵营中，你们魔族也绝无站起来的那一天！留你一命已是格外开恩，不要跟你的主人一样不识好歹！”
　　“你放开我！”
　　“对……对！你们主仆二人还真是上下一气。”北音的瞳孔不再是冰幽的黑色，而是泛着死亡般的黑，她抬手掐住了晴鸢的脖子，“世上绝不能再有妖魔祸世！”
　　“北音！北音！你醒醒！”
　　暮寻将碍事的洛云清一脚提到了桌边，洛云清砸到了头，掌柜见这情形，吓得屁滚尿流，谨慎地收好钱财溜出了大厅。
　　“你很喜欢挑事？”暮寻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住了洛云清，狠狠地揪着他的领子，在他的右脸打了几拳，又掐住了他的脖子，“我与阿音的感情，不是你短短几句话就能破坏的！你在找换心的解法是吧？我让你找！”
　　“阿棠！”
　　洛云清咳了几口血，拼死喊了出来。
　　北音魔怔了一下，松开了奄奄一息的晴鸢，晴鸢摔在了冰冷的地上，不停地咳嗽着，“洛兄！”
　　“阿音！不要听他的！他在迷惑你的心智！”
　　北音放大了瞳孔，晕了过去。
　　暮寻怒发冲冠，用长生剑划伤了他的双眼：“凡人，你放肆得够了！”
　　“啊——！”
　　洛云清喊叫的声音响彻了四海客栈，暮寻开了天眼，诅咒着他：“吾以吾莽荒之神的名义，以血为舟，逆流血液，诅咒汝洛云清，削去神籍，永世不见神迹，不闻神音，贬为凡人！不得轮回！”
　　“长生剑？汝不配长生！”
　　晴朗的天空上劈下九九八十一道火天雷，其中四十道劈在下诅咒的暮寻身上，那是他作为莽荒之神诅咒小仙的代价，另外四十道天雷则集中劈在洛云清身上，最后一道则降落人界王宫，劈在了王族祭祀的法坛上。
　　八十一道天雷下来，人界已经乱了套，无人不恐慌，无人不奔逃，处处都是人们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