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换骨

40、今夜郎君莫要停 洛云清和晴

　　还来不及欣赏青丘如真似幻的美景，洛云清就火急火燎地走到了不夜山脚下，这里看起来跟别的山没什么两样，不过，有修为的人靠近这里还是觉得头昏脑胀的。
　　“晴鸢，你看看能不能穿过这个结界。”
　　晴鸢将手放在了一棵树的枝干上，果然能进去。
　　山里传来了曼妙的笛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偶尔也能看到山上的农妇们一起在溪边洗着衣服。
　　“女君说的东西，会不会是药草？可是这里普普通通的，不像是有仙草的样子。”晴鸢用剑把扫了扫草丛，风一吹，她闻到了一股魔气，这魔气稚嫩又强烈，使她不由自主地寻着味道找了过去。
　　“是有什么发现吗？”洛云清跟着她，不明所以。
　　“我闻到了魔族人的味道，这味道或许就是小殿下的。”晴鸢被结界摄了心魄，揪着心地疼，“可恶，这结界居然能让靠近的人心魂反噬，那深处，一定有秘密！”
　　晴鸢往前努力地迈着脚步，却被结界给弹到了不夜山的另一边，洛云清拿着长生剑要砍这个结界，但同样被弹到了晴鸢身边，摔在了浣衣的农妇面前，农妇看他们打扮得很像神仙，于是都放下了衣服，手上的皂沫只随意地往衣服上擦了一擦，激动地看着他们：“你们是神仙吗？”
　　“是啊！我们来此是要来找一个人的，你们可有见过这附近有一个长有一双丹凤眼，个子跟他这样高大，举止温文尔雅的少年？”晴鸢毫不避讳，首先开了口。
　　“这……大嫂，你见过吗？”
　　“有！就在山的那头！挺年轻一个小伙子的，就是不爱说话，你忘了？每天下午都要吹一吹笛子的那位！”
　　“不过他住的地方十分奇怪，那里是沼泽之地，我们这些人都不敢过去住的。”
　　“真的在那里……离铭殿下并未死。”晴鸢喜极而泣。
　　辗转间，北音和暮寻到了顺国，她还是心动地看着他，帮他理着微微乱的衣服：“你穿上这身衣服才有少年气的样子嘛。”
　　她往前望了望，即使是夜晚，兆都倒是比以前更加繁华了，来了不少西域商人，不知道溯织还在不在。
　　“这里就是你渡劫的地方？”暮寻牵起了她的手，笑道，“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进了兆都，原本摆摊算命的老先生换成了一位年轻人，她闻着熟悉的包子味道，走到摊子前买了两个，其中一个趁着暮寻不注意，塞进了他的嘴里，他的嘴巴被塞的满满当当的，惹得她发笑：“堂堂帝君，竟如此可爱啊！”
　　暮寻眨了眨眼，不紧不慢地吃下了包子：“味道不错。”
　　街上多了许多来自西域的表演，有嘴喷火和耍猴与逗蛇，商人们赚得盆满钵满，北音也好奇地在人群中探着脑袋，时不时地蹦着才能看得到一点点场面。
　　暮寻像抱孩子似的将她抱起，使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能够观赏到所有表演，北音第一次被这样抱起，正开心着，转眼间便看到了一位父亲也这样抱着自己的女儿，她有些难堪，让暮寻将她放下来：“暮寻，待会儿我们到戏楼上再看吧，那里看得到很多。”
　　“好，娘子说放，那我便放。”暮寻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害羞脸红的模样。
　　“那位郎君好帅啊，真像是神仙下凡！”戏楼上的姑娘们向暮寻挥着手绢，“郎君！上来看戏吧！”
　　“走！上去吧！”
　　北音兴高采烈地将暮寻连拉带扯地带到了戏楼上：“你害什么羞啊？”
　　刚一上去，姑娘们都撞开了北音，围上了暮寻：“小郎君生得好生俊俏！要不要姑娘们给您唱一曲儿？您想听什么？”
　　北音放心地望下了戏楼，这里的位置果然是得天独厚，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暮寻，你就让她们随便唱一曲嘛。”
　　“既然这位小姐开口了，那我要第一个唱！”
　　“花好月圆情人夜，满地春色何处泄？
　　应是床前姣容好，姣容望月尽相思。
　　相思梦里无处寻，抬眼郎君照我明。
　　戚戚嘤嘤无所尽，今夜郎君莫要停！”
　　短词一唱完，在场的除了他们两个，都笑了。
　　这讨好男子的曲子刺着北音的耳朵，她很生气，将暮寻拉了回来：“这里不是花满楼吗？怎么会唱这样不入流的曲子？”
　　“姑娘怕是外地人吧？我们花满楼早在五年前就改为青楼了，姑娘入青楼，可是……？呵呵！月霜！秋霜！来接客啦！”老鸨挥着手绢叫来了两位婀娜多姿，美丽动人的姑娘。
　　两位姑娘一来便进入正题，坐在北音身边，乖巧地用修长晶莹的手指抚弄着她的脸：“姑娘的脸上不似寻常人家般滑嫩，倒是有巾帼英雄的气概，想当年的百里菲儿，一直为百姓们传诵至今呢。”
　　“你们别动手动脚的啊，小心我揍你们！”
　　北音的这番话吓退了两位姑娘，老鸨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或许是看出了两人的关系，于是用手绢遮了一下脸，笑着指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呐，可是我们花满楼最好的房间了，您看，后可看耍猴逗蛇，右可看花满湖，天色已经不早了，姑娘们为您准备些吃食来，就此歇下也是好的。”
　　“多少钱？”
　　“一两银子一晚！可真真一点都不贵！”
　　“一两银子？！你直接去抢王宫好了！我才不住！暮寻，咱走吧！”北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牵着暮寻离开了这个地方，“真是岂有此理！就那样一个房间，一夜一两？真是不可理喻！兆都内最好的客栈也不过五百文一晚而已。”
　　然而他们低估了凡间时间的流逝，刚走到四海客栈前，掌柜就已经要关门了，他们两个硬是挤了进去：“掌柜的！可有房？”
　　掌柜的数了数房牌，连头都没抬：“有，刚好有一间天字一号房，一夜七百文，二位可住？”
　　“住住住！”北音拿出了一袋钱银，暮寻却收起了她的荷包，从腰间拿出了一颗小小的夜明珠，“这颗珠子应该值不少钱，我爱清净，今晚，天字一号房左右都不能有人，如果能做到，这颗珠子就是你们的。”
　　掌柜如获珍宝地将夜明珠放于眼前赏了又赏，眼睛里发出的光不亚于夜明珠发出的光：“好嘞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