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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不疯魔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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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茶在进入帐之后反手再次降下了帐，条件是五条悟不能进入。
可能不会坚持多久，所以她只给自己半个小时。
这地方本来就是一片开阔地带，没有任何遮挡物。拿到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察觉到她的到来慢慢准过身。
“好久不见，你现在过得好吗？小茶。”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微笑，熟悉的语气。
面前这个人和7年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你不是她。”
藤井茶冷着脸看着她，她强迫自己不要将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吉野樱里作比较。但看着那张脸，她还是会产生错觉，让她相信吉野樱里没有死，仍像现在这样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那些黑暗痛苦独自一人挣扎的日子，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我这不是站在你面前了吗？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躲在楼梯间下的储物室里许下的愿望。”吉野樱里一脸悲伤地看着她，“我希望小茶以后会幸福。”
暴起的藤蔓从地底向上突刺，藤井茶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她，“别学她说话！”
那道身影被藤蔓包裹，藤井茶眼中闪过猩红，藤蔓上突然生出锋利的长刺。她喘着气眼中像是有血泪要流下。
她没有死，她能感受到。
下一秒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一起过圣诞节！我们一起逃课！一起说要逃离那个地方！”
“哈哈哈哈哈——你自己一个人逃跑了！你一个人逃跑了！！！”
藤蔓猛地炸开，吉野樱里脸上扬着扭曲夸张的笑容，额头上浮现出特殊诡异的花纹。
“你不是羂索！”藤井茶咬牙切齿看着她。羂索的标志是额头上的缝合线，但是眼前这人头上并不是！
“你是谁！”
吉野樱里挂着诡异的笑容，“我不是说了吗？”
“我就是吉野樱里啊......”
已经死亡的人怎么再次复活？吉野樱里的死亡是她亲眼见证，不是错觉也不是幻想。
可她不是羂索又是谁？她知道她们所有的过往，所有的记忆，那是只有她们才知晓的私密时光。
“不过你知道羂索？你见过他？”吉野樱里突然反手伸向背后慢慢抽出什么。
“真是让人意外，咒术界竟然还有人记得他。”血淋淋的脊骨被抽出来，随着她的动作猛然变成一柄骨鞭。
“这身体太过破破烂烂了，为了找到合适的骨头，我找了不少材料呢。人类的骨头实在太脆弱了。”
骨鞭上骨刺暴涨，延伸着向她袭来。
藤蔓在藤井面前升起，阻挡了骨鞭的攻击。骨刺和藤蔓碰撞，发出金属般的铿锵声。
“你知道从楼上跳下去的骨头会变成什么吗？”吉野樱里挥舞着骨鞭，“会和摔破的花瓶一样，碎成一片一片。”
“有些关节会脱位，幸运的话，这时候还没有死亡，你能清楚感知到血液从自己的身体里四处乱窜，然后顺着出口缓缓流出。”
“可你什么做不了，只能躺在那里。寒冷从地下缓缓向上攀爬，纠缠住你的意识，但你也感知不到寒冷。”
“小茶~好冷啊——真的好冷啊！”
藤蔓被破开，藤井茶手里握着一截长棍，蓝绿色的咒力包裹全身。不顾迎面而来的骨鞭，顺着缺口向吉野樱里突刺过去。
“我说过......别学她！！”
咒力强弱是由人的负面情绪决定，负面情绪越强，咒力的作用越大。非咒术师会因为浓烈的负面情绪产生出咒灵，咒术师则会因为负面情绪的增强导致咒力猛然提升。
藤井茶目前是二级咒术师，因为面前这人的刺激，咒力在成倍增幅。她二标就是抱着必死的心进来的，自然也没有收着力。
因此才能和眼前这个等级未知的家伙打的不分上下，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
不过现在的藤井茶没空去想这些，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披着吉野樱里外皮的家伙碎尸万段。
蓝绿色的咒力随着她的动作暴涨，像是一把燃着火焰的死神之镰，带着无尽的愤怒向吉野樱里挥去。
“锵——”
一阵刺耳的摩擦，溅起无数火花。
吉野樱里瞪大眼睛急速后撤，骨鞭上沾染了藤井的咒力，她竟然感觉到一丝丝疼痛还有战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一个二级咒术师吗？为什么能伤到自己？！
鲜血从脸上还有四肢缓缓流出，藤井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仿佛浴血的修罗。
“这到底是什么？！这不是咒力！”吉野樱里警惕地看着她，声音尖锐质问道。
“这不是咒力，又是什么呢......”藤井茶喃喃道，动作敏捷且迅速，再次向着她攻击。
骨鞭上蓝绿色火焰越来越多，吉野樱里不得不选择断掉燃烧的那节。
此时的吉野樱里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曾经像活人一般带着血色的皮肤变得灰白。
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身上白色的衣裙染上了鲜血。
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具尸体。行尸走肉的死人。
藤井茶看着这样的吉野樱里笑了，笑的眼泪从眼角流下。
这是樱里啊......是樱里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藤井茶流着泪再次向她冲去。
吉野樱里一边挥舞着骨鞭抵挡，一边向后退。
“不对！我见过你！这个咒力！我见过你！”
骨鞭一寸寸断裂，她脸上逐渐浮现出惊恐。
藤井茶没有理会她的话，鲜血飞溅在空中，散落在土地上，藤蔓在脚下翻涌。她像一柄疾驰的飞矢，抱着必中的决心向着目标而去。
“不，我要去告诉羂索！你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上昏暗的天空骤然破碎，一道身影悬浮在空中。
吉野樱里咬牙，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再次死在她手里！她好不容易才复活，她不能！
“你不是要去找羂索吗？我带你去找羂索！我知道他在哪里！”
藤井茶没有停止攻击。
“我这具身体就是他弄来的，你呃！”
长棍捅穿了她的喉咙，熊熊火焰骤然燃起，包裹住她的头颅。
藤井眼神冰冷看着她无声惨叫，银色的丝线从她眼前飘过，随后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遮挡了她的视线。
耳边响起熟悉的耳鸣声，她看到五条悟扶住了自己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但是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看着她一棍子捅死了那个东西，他在上面看的很清楚，它的长相和报告上吉野樱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但是它口中说的羂索又是谁？
还没等他想明白，熟悉的丝线再次出现，从藤井身体里逐渐向外飘散，那些丝线的数量再一次增多，几乎要淹没她。
“藤井！藤井！”
五条悟叫着她的名字，她只是空洞这一双眼睛直愣愣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地面隐隐开始震动，五条悟猛地转过头看向核电站。
震动越来越大，耳边的耳鸣加剧，刺痛感让藤井茶回过神。
她撑着五条悟的手臂支撑着自己，同样看向不远处结界里的核电站。
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平坦的地面下地龙涌动，路面四分五裂，大块岩石从地底翘起。
火光在他们眼底升起，藤井茶的瞳孔猛地一缩。
***
橙红色的炭火缓缓燃烧，时不时响起轻微地噼啪声。细长火锏出现，微微拨动正在燃烧的木炭，火势立马燃烧的更旺。
门被缓缓拉开，几片雪花循着温暖飘进来，落在地板上化成细微水渍。
“那家伙没了？”
“是。需要在准备祭品吗？”
“不用了，反正也只是个试验品。知道是谁干的吗？”
“据说在那里出现了六眼的踪迹。”
声音停顿一会儿，补充了一句，“还有您的那位。”
“呵......知道了。六眼啊，确实许久没有见到了......”
“那边就不用管了。”
“是。”
良久一声轻笑响起，“下次要选谁呢......”
核电站发生爆炸，那些放射性物质结界可挡不住。而他们距离最近，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五条悟下意识一把抱起藤井茶，无下限开启将两人包裹。藤井茶能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明白五条悟的意图后她伸手抓住他扯了扯。
“不，等，等。”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凭着感觉说话。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他，眉头紧锁，“没时间了，我们要快点离开。”
他说的很慢，藤井茶看着他的嘴型知道他说的话，摇摇头。
“灾害，范围要，控制。”她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核电站。
如果她还活着，这就是她最后的任务。
最大限度控制危害范围。
政府和咒术界合作，土陶上的咒文其实早就被翻译出来。用活人献祭召唤千年前的妖魔。按理说仅仅献祭吉野一家是不够的，但他们追溯了吉野和藤井的家族史。
藤井家是世代巫祝世家，不光是她的母亲，她的父亲也是。藤井茶的父亲是华裔，同时也是那边一支巫祝家族最后一代巫觋。
古代称女巫为巫，男巫为觋。
藤井茶可以说是两位不同巫祝家族共同诞下的血脉，但是她却没有继承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能力。
连术式也是收到后天刺激才激发出来，在咒术界也可以称得上是资质最差的那一波。
而吉野家是所有分支中混杂藤井家血脉最高的一支，幕后的凶手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献祭他们。毕竟拥有血脉的普通人比没有血脉的人成功率要高。
而他们也确实成功了，不过没完全成功。吉野樱里的死亡给最后的复活造成了影响，被唤醒的家伙只能不断杀生，补充能量才能以吉野樱里的姿态继续存活。
越是血脉特殊的人，对它的作用越大，因此藤井茶就是作为诱饵来到这里的。
福岛的情况比较特殊，为了避免咒灵将注意打到核电站上，他们提前就做好了戒备工作。没想到最后引发事件的不是咒灵，而是所有人类都无法抵抗的自然。
藤井茶指了指下面，示意五条悟将她放下来。
“不行，一旦离开我的无下限，你知道那些东西会给你造成什么样的危害吗？”
藤井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缓慢伸出手，几颗草种躺在她的手心。那双手上布满细微的伤痕，沾染了灰尘和血渍，草种在她手心微动，慢慢探出一个嫩绿色的小芽。
“十秒。”
这是不可能的。五条悟知道，以藤井茶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保持沉默，没有阻止也没有回复。
藤井茶一手攥住他的衣领，前方又一道火光亮起，那双浅茶色的瞳孔印上了火焰熊熊燃烧。
“十秒！”她再一次说道。
五条悟看着她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十秒？”
在藤井茶震惊的目光中，他牵着她的手踏踏实实站在了地面上，无下限解开，他们完全暴露在充满辐射的土地上。
“来吧。十秒！”
下一秒草种暴涨，布天盖地向着核电站合拢。从上方看过去，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浪波涛汹涌冲击着干涸的土地。
漆黑一片的空间里，五条悟眼中的疯狂倾泻而出。手背上青筋凸起，力道却轻柔的揽着怀里骤然软下的身躯。
他，赌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