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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陆沉番外 我想,你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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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已经准备好了承担后果,对吗?
从小,他便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他时常会思考,自己是谁,来自哪里,父母为什么不要他。起初,他会怨恨,难过。随后,他开始自我怀疑,是否自己不符合父母的期望,自己才不配拥有父母。但后来,他释怀了,战乱年间,自己仍然有一个落脚处生活,已是幸运,他不应奢求更多。
后来有一天,爱幼孤儿院来了新人,叫夏梦。她和他之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她古灵精怪,每日都能带着笑容。她的笑和他不同,他为了能够让身边人喜欢他,总是会刻意保持标准的微笑,但夏梦的笑虽然风格迥异,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真诚的,甚至能够感染到他。他羡慕她活得随心所欲,羡慕她的生活中仿佛没有让她难过的东西。
一次夜晚,他隐约从房外听见抽泣声,他出去发现是夏梦偷偷掉眼泪。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她脸上的泪痕和她的形象格格不入,他觉得泪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小姑娘的脸上。他很想为她抹去,但教养只允许自己给她递过手帕。
夏梦被发现偷偷哭鼻子,一时有些窘迫,害羞地接过,胡乱擦几下便努力控制自己,但还是压不住抽泣。
他见她没有擦干净,便温柔地替她擦好,之后什么都没说,回去睡觉了。他心里其实很想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哭,但他看出来她的尴尬,便离开了。
之后,他依靠自己的社交手段以及察言观色,推断出来夏梦是当初遭遇战乱,令她产生了心理阴影,那晚应该是做噩梦被吓哭了。他不想让夏梦再出现这种事情,于是他为她才来了几株薰衣草,放在她的床边。
以后的日子里,夏梦渐渐不再做噩梦,她时不时能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冰糖葫芦来。她一直觉得,自己身边藏着一个守护天使,总是在暗中保护着她,但却默默付出,从不现身。
后来,陆沉,成为了他的名字。爱幼孤儿院里,如果说萧逸是最顽皮的孩子,那么他便是最董事、最成熟的孩子,不出所料,他被领养了。曾经他多么渴望的亲情,仿佛近在咫尺。
但陆家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陆远对他来说并不是父亲,更像一个老师。他对他要求十分严格,完全是一副要培养他接任职位的态度。每日的交流不过是学业、格斗等等,他努力地学习、练习,不求陆远能够表现出多自豪的模样,只是期望自己能够得到哪怕是一句的夸奖,但这些他从未享受过,好像他拿第一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他本来便是陆远千挑万选选出来培养的继承人。最后,他明白或许自己真的不配拥有曾经渴望的东西吧,他学会了只要压抑住自己的期望,那么他便不会失望。
他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开始接手一些生意,他代表陆远去爱幼孤儿院商谈资助的相关事宜。他离开这里那么多年,心底一直都记挂着夏梦。但当他想要开口和夏梦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听见她口中说着对陆家的厌恶。他知道,陆家虽然是前朝贵族,但没落多年,渐渐不出人才,他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被陆家收养。那些赞助孤儿院的钱财都是依靠军火生意来的,正是因为这些才导致战争,而她又是最讨厌战火的。没想到他有一日,自己竟会成为夏夏口中的小人。
后来,陆远对他越来越信任,当然,他也不负众望,把陆家在光前市的地位管理得越来越高。直到,他发现,陆远的野心。他为了陆家,甚至与敌国勾结。这叛国的行为,令陆沉不耻,但陆远仍然是陆家的掌权人,暂时并不能忤逆他,他决定蛰伏一阵,培养自己的势力,最后再把整个陆家夺过来。
一切原本都在按他的计划中进行,直到慈善晚宴那日的不速之客——萧逸出现了。当他被捕后,陆沉暗地里保下了他,他清楚萧逸的目的和他相同,但未免打草惊蛇,暂时不能够放了他,他打算等到他大权在握,再与萧逸详谈合作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夏梦也会牵扯进来。他知道陆远这人城府之深,于是一反常态,装作痴迷于美色,尽量掩人耳目藏好夏梦的身份。和夏梦相处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想,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便光明正大地表白自己的真心,向她求婚,去娶她,而不是给她仅仅式作为姨太太的生活。
但幸运之神仿佛从来都不会宠幸他,故事的结局是标准的“陆沉式”结局。心爱的女孩为了救他,亦或是为了民族大义,死于他的怀中。她叫他不要忘记最初的理想,但他的初心一直是她,一切都源于她。
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他害怕自己拥有的美好最终都化为泡影。这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孩子了,他有能力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他甚至于又开始有些期待未来和夏夏的生活,但他还是未能打破这离谱的定律。
陆沉,这名字与他多么相衬啊。一生渴望上岸,但穷极一生沉溺于命运的深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