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树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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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旅行者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下坠着，仿佛落入无尽的渊洞。
“世界……”
世界？旅行者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回荡着。
“让……世界……”
旅行者猛然张开双眼，眼前的不再是和派蒙他们处于一个空间的房间，而是熟悉的……
他怎么会忘记呢，在海芭夏的熏香中晕倒后，最后与纳西妲一同抵达的地方。
世界树。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
怎么会？旅行者心中不解。明明树王的残余力量已经被纳西妲所净化，这个世界也忘记了树王，只有身为降临者的他才记住了那位温柔到甚至奉献自己全部的神明。
而此刻，这幅污染的模样，同他第一次遇见这颗古树时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旅行者警惕道，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声音与他认知中树王的语气和音色别无二致。
“你。是的。”声音回答道，“又见面了，外来的旅行者。”
“又？”旅行者皱眉道：“这么说，你已经被纳西妲清除了存在，为什么我们还能再次见面呢？”
“啊……”声音顿了一下，道：“这么看来，你确实是见过“我”了。”
旅行者不语，执剑与之对峙。
“那么……我应该对你说，好久不见。”声音带上了些温和的笑意，随后，白色的光点自世界树中飘出，带着似彩的斑驳，朝旅行者身前汇集。
“欢迎再次来到世界树。”大慈树王微笑道，“你能见到这样的我，就代表一切都事情都在按计划中施行。”
“什么？”旅行者疑惑，“……什么计划？而且，大慈树王，你应该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才对。”
“嗯，你说的没错。”大慈树王微微颔首，虚幻的翠绿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这位旅者，“正因我从这世界上消失，你也才能再度见到我呀。”
“诶？”旅行者呆愣愣地眨巴双眼，如果疑惑可以表现出来，此刻旅行者的头上一定全是小问号吧。
“不必疑惑。”大慈树王道，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世界树，轻轻对旅行者说道：“你看，这就是被污染的世界树啊。”
“为什么，世界树……”旅行者犹疑着开口问：“同我之前见到的……”
“不一样，是吗。”大慈树王轻轻地打断了旅行者的话，随后笑道：“那自然是因为污染程度的不同了。”说罢，她冲旅行者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初次见到世界树时，它不就是被污染的状态吗。”旅行者疑惑地问道。他记忆中，初次见到的世界树比这纯净许多。虽说当时的世界树也有污浊的气息在周围环绕，但比起此时这棵散发着可怖禁忌污染的气息的世界树，可以说是令人舒适不少了。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答案。”大慈树王笑道：“找寻答案的过程就是经历不断的思考。在这一点上，你做的很好呢。”
“如果不是你给予的提示，我也许也想不出这答案。”旅行者回道。
树王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再吐露出过多的话语。
有时真相就是如此奇葩和怪异，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选项，顺着树王的提示推理。最后剩的下那一条线脉就是最终答案。
“这里是过去。”旅行者直视着树王，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个最终答案。
“嗯……”大慈树王用澄澈的眸子注视着旅行者，问道：“真是过于大胆的猜测，是如何推断出来的呢？”
“在我的记忆中，你已经死去了。”旅行者道，“不，应该说，你早就死去。而我同纳西妲一起将最后的你抹除了。你不应该再存在于这个世界。”
旅行者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接着道：“但我方才又想起了，我曾在稻妻时，同影……雷神一起见证过未来与过去的相连。那么，此刻我与你是在过去中相见，也不是没有道理。”
“答对了哦。”大慈树王笑着点点头，道：“欢迎来到过去的梦境。”
“梦境？”旅行者问道，“同初次那般，也是在梦境中与世界树见面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大慈树王答道，“不过，来到这处的条件十分苛刻，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成功。”
旅行者想起自己之前经历的种种，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道：“倒不如说是要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噗。”大慈树王笑道：“如果你是说永恒绿洲的话，相信娜布不会在意的，不过至于阿赫玛尔他，我可就不好说了。”
“咳。”旅行者尴尬地咳嗽几声，转移话题道：“那既然设置了来到此处的严苛条件，那也就有相对于同级别重要的事情吧。”
“嗯……”大慈树王别开视线，语气有些犹疑和伤感，“其实我可以告诉你，待你踏入这处时，未来就已经拟定好了一切事物的走向。她的终焉，我的终焉，那是可以预料到的。”
“她？”旅行者有些好奇，“按照你的说法，你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从你被禁忌知识污染的那一刻开始？”
“当然不。”大慈树王摇了摇头，否定了旅行者的猜想，“是在遇见她的那一刻，便预料到了。”
“不过……我虽已经知晓到了自己的结局是死亡。但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大慈树王微微闭上双眸，语气平淡。似乎死亡和消亡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旅途。
“来到此地的目的，便是接受我托付于你的任务。”大慈树王淡淡道，方才的温柔此刻已经无踪了。“你没有权利拒绝，即便你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权。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与我对抗。”
“这是威胁吗？”旅行者无奈地咧起嘴角，笑道。
“当然。”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旅行者发问，“我可不喜欢做一些让我莫名其妙的事情。”
“为了这片土地，大地的人们。我的……子民们。但我……我们……对不起她……”
……
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几天后了。
旅行者打量着自己屋内明显的雨林建筑，很显然，他又回到了雨林。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大混蛋！”派蒙气的跺了跺脚，在旅行者身边飞来飞去，抗议和表示自己的生气和不满，“先是艾尔海森那家伙，再又是旅行者你。担心死我了，你们两个坏家伙！”
旅行者拍了拍派蒙的头，但小派蒙此刻还生着闷气。并没有理睬旅行者。
“你醒了。”艾尔海森此刻端着食物走进来。见到旅行者已经醒了，似乎在和派蒙拌嘴，便先将食物放在一边的木桌上，随后挑了身边一把木椅坐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艾尔海森看着坐在榻上，脸色还有些不佳的旅行者，双手抱胸问道。
“还不错吧……也许。”旅行者敷衍地回答道。
“你看到了什么？”艾尔海森又接着问道。
不愧是敏锐聪明的大书记官，当他问出这句话时旅行者都被惊到了一瞬，暗暗在心中感叹一声艾尔海森优秀的洞察力。
“我先是看到一片白色，就睡过去了。”旅行者如实回答。说实话他也很好奇，那一片才刚与艾尔海森视线相对边出现的纯白，到底是何物。
“接着说……”艾尔海森听到旅行者的话后也是微微颦眉，随后他一边思考一边继续提问旅行者。
“之后……我大概是在梦里吧。”旅行者装作有些还不太清醒的样子道：“我看到了一颗大树，和一个成年女子。”
“成年女子？关于那位成年女子的大体细节你是否还记得……”艾尔海森用手抵住下颚，缓缓开口道：“比如，她的容貌，衣着，声音之类。”
旅行者不敢吐露出太多有关树王的消息，毕竟树王此刻已经被这片世界所遗忘，艾尔海森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他自己越不利。
“大概是一位长发，衣服以白色为主色调，有着翠绿双眸的成熟女子。”旅行者装作努力地思考一番，随后回答道。
说完后，旅行者悄悄瞟了一眼艾尔海森，想看看他的反应。
长发，以白为主的衣着，绿眸。
艾尔海森心里有个很清楚的答案。
他见过旅行者用语言描绘的美丽女子，不是在现实中，也是在那梦中。
那是一场有关于赤王时代的梦，但那位女子总是那么巧，总是恰好出现在了最关键的历史时间位置。
他忘不了梦中那双同当今与小吉祥草王相同的绿眸用着更加温柔的神情盯着自己，用着温和的语气说话的模样。
给他一种，与那位自我介绍为花神的梦境中的人物有着相同的感觉的人。
大慈树王，究竟是谁？
艾尔海森感到头部有一些疼痛。
仿佛自己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抛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树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