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任务一Task One 毕竟，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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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见辞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在和自己“要不挂断电话算了”的想法搏斗了一阵子之后，程见辞接起了对面的夺命连环call。
“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陪我出去一趟。”
程见辞把手机拿远，看眼日期：“沈总，今天是周六。”
“我知道。不是叫你出来工作。”
“那是？”
“去看个地方。”
“疯了吧，现在才七点。”睡眼惺忪的程见辞小声嘟喃着挂掉电话，迷迷糊糊地去刷牙，刷到一半听见系统警告忽然惊觉——他刚才挂了上司的电话，还骂了自己的上司！
完蛋了。他烦闷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又要惹老板不高兴了。
哆哆嗦嗦地点开聊天框，正想和老板解释一下，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沈总】开门。
【沈氏集团秘书】？
【沈总】程见辞，我在你家门口。
程见辞一脸疑惑地开门，看见自家总裁拿着一袋早餐杵在门口。
“沈总。”
“早餐还没吃？”沈序说着，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他，“多买了一份，没人要，给你好了。”
“沈总，那个，”程见辞犹豫两秒，“我不吃早餐。”
“怎么，怕我下毒？”
“不是，怎么会呢。是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等得胃病你就老实了。”
“没事，我已经胃疼疼习惯了。”
高中时经常胃疼得受不了，现在疼麻木了，好多了。
沈序上下打量着程见辞：“怎么觉得你比我更像总裁。”
程见辞扶了扶眼镜：“沈总真爱开玩笑。”
沉默半晌，沈序挑眉道：“不打算让我进去？”
程见辞如梦初醒：“不好意思沈总，里面请。我家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沈序环顾一阵，把手中早餐递给他：“吃掉，然后跟我走。”
在程见辞艰难地吃早餐的当儿，沈序已经把他家里详细观察了一番，最后被在角落睡得正香的面包吸引。
被人狠狠揉了几下，面包喵喵叫了起来。
喵——这个人类大早上扰人清梦——喵呜——虽然我挺喜欢你的但是你也不能打扰我睡觉啊——喵——不让我主人睡觉也就算了，还敢打扰我睡觉！
小猫蹭了下沈序的手溜走了，留下沈序一个人不可置信地在风中凌乱。
“它之前明明挺喜欢我的。”沈序委屈地看着猫主人。
“可能它有起床气，被人吵醒了会不高兴。”程见辞说。
沈序望向不远处正重新趴下来、窝成一团准备睡觉的面包：“倒是随主人。”
程见辞假装没听出他的话里有话，继续和桌上的早餐作斗争。门铃忽然响了——
“你不用动，我去开门。”
程见辞撤回一个起身，默默看着沈序走到门口，和刚拿钥匙开完门的王阿姨面面相觑。
王阿姨望着沈序，扫了眼他身后的程见辞和满桌的早餐，微笑起来：“沈总早。”
懵了的沈序：？你谁？
同样懵的程见辞：？你俩认识？！
“我来帮程先生打扫卫生。”王阿姨冲一脸震惊的沈序眨眨眼，“沈总专门给程先生送了早餐啊，真好。”
“不是专门......”沈序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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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阿姨人挺好。”沈序转了下方向盘，对身边的程见辞说。
“是挺好。”得知自己“家”请的阿姨认识沈序后，程见辞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露馅。
沈序考虑到可能原身和阿姨介绍过自家老板，倒是没有很在意，正想说点什么调节气氛，却见副驾驶座上的人皱起眉。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说。”
“有点担心和质升公司的合作。”
“今天周六，不谈工作。”
“好吧。”程见辞转头去看窗外，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日期来。
今天六号，也就是说只剩下九天的时间来完成任务。签订合同起码需要一天，也就是要在剩下的一周时间内完成合作任务，还要和利程集团竞争。
程见辞瞟一眼正在开车的沈序，回忆了一下以前当程序员时自己上司的行事作风，开始怀疑现在这位老板的靠谱程度。
别的不说，谁家大公司老板会亲自到下属家里给下属送早餐，亲自给下属开车，和下属一起吃饭，陪下属去宠物医院......而且出门不带司机。
虽然有时候还是那个冷脸毒蛇的霸总，但所作所为也有点太亲民了。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外冷内暖的男主？
“想工作？”
“没有。”程见辞连忙否认。
沈序伸手点开车载音响，里面悠悠地传出音乐声，是《Smooth Criminal》。
“Annie are you okay.....”程见辞跟唱了几句，自觉有些失态，很快闭了嘴。
“想唱就唱，我没意见。”
“沈总您也喜欢迈克尔·杰克逊？”
“有人推荐过。”
“这样啊，”程见辞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挂上一丝笑意，“我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他的《We Are The World》，还把它和《Smooth Criminal》投稿到学校广播站，连着放了两天。”
不过当时不知道，在广播站投稿音乐会播报班级姓名，歌被放了三四遍，“高二一班程见辞”也被播报了三四遍。当年的社恐程见辞只觉得超级社死。
此时一曲恰好放完，下一首正是《We Are The World》。
程见辞很惊喜：“沈总，看来我们的音乐品味有点像。”
沈序淡淡地点头，实际心里已经在为自己准确投其所好而庆祝了。
果然，那两天的广播没白听！
沈序一个激动，拐弯时差点手抖没握住方向盘。
“您没事吧？”
沈序摇摇头，岔开了话题：“快到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程见辞瞧着周围陌生的路，“这是郊区？”
沈序没有回答，将车驶进深长漆黑的山洞，再见亮光时，窗外呈现出一片碧蓝，在阳光下浮着层金光。
“海边？”程见辞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那片海。
生长在临海城市，程见辞不是第一次看海。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每次都会为这些泛着波纹的蓝色所痴迷。
余光瞥见程见辞的惊喜的微笑，沈序忍不住再次为自己的规划之成功庆祝。
“我喜欢海，喜欢海风吹过脸颊把头发揉乱，喜欢听浪花拍打岩石，喜欢踩在沙滩上柔软的感觉——也许回程时沙砾会藏在鞋子里，那是海的礼物。就算是没法下到岸边，在远处道路上远远看着也很好。望着海，就像看见生命的一部分。”
这是高中时程见辞写的随笔中的一段。沈序和他是同一位语文老师的学生，去办公室交作业时，曾经在桌上看到过这篇随笔。
程见辞喜欢海，喜欢Michael Jackson，沈序都记下来了。
哪怕任务世界的情况复杂，他还是想给程见辞一点快乐。不过011说得对，沈序想，爱上某个人确实会影响任务进度，比如现在这个时候，真正勤劳的任务人应该在搜集资料而不是享受周末。
“现在相信我了？”听见沈序头脑中的想法，011打趣地说。
“但我依然认为，舍弃这段感情比认真对待它要损失更多东西。”
“最不喜欢恋爱脑。”
“011，你迟早会有后悔的时候。”沈序毫不客气地还嘴，“打个赌吧，等你感受到爱而不得，给我一百块。”
“你不会赢的。”
“我会。”
沈序把车停稳，回过头去瞧趴在车窗边的程见辞：“下车。”
“这么快就到了，”程见辞拉开车门，跟上沈序的步伐，“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度假。”
“啊？”
“程秘书，如果你想现在回公司工作，我不会有意见。”
程见辞立刻收起脸上惊愕的表情，乖乖跟着沈序往前走。
海上有人在玩摩托艇，在海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痕迹，程见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敢开摩托艇吗？”沈序问。
“没试过。”
“陪我去玩一次。”沈序朝远处停在岸边的几艘摩托艇抬抬下巴。
几分钟后。
“我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程见辞打量着眼前一艘白色的摩托艇，“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开。”
“我开。”沈序跨坐到艇上，拍了下身后的位置，示意他坐在后面。
看到程见辞拼命往后移，沈序又伸出一只手揽过他，让身后人趴在自己背上，接着拉着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
“沈总......”
“再乱动我们一会儿都得掉下去。”
“好吧。”程见辞乖乖抱紧身前的人。
“准备好。”
摩托艇冲了出去，把程见辞吓了一跳，不自觉贴上沈序的后背，把身前人抱得更紧了。
沈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比海浪还要热烈。喜欢的人此刻正紧紧贴着他，他甚至能感受到衣服布料的摩擦。
整个人红透了的沈序开始怀疑，带程见辞来坐摩托艇完全是在考验他自己的定力。
好在程见辞很快适应了摩托艇的速度，慢慢放松下来，搂着沈序的手也放松了力道。忽然一个加速，他再次拥紧，手抚上了沈序的腹部。
沈总他好像有腹肌？
不确定，再摸一下。
本着真理至上原则的程见辞想都没想就伸手再摸了一把，耳边传来沈序隐忍的声音：“程见辞，我说过不要乱动。”
“抱歉沈总，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沈序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摩托艇缓缓停在岸边。
绝对不能再开了，再开他就要开始ooc了！
“停了？”程见辞还有些懵懵的。
“累，不想开。”
程见辞跟着沈序慢慢走在岸边，看天边云卷云舒，阳光正好，忽然想到如果不是沈序带他出来，自己可能会窝在房间里一整天，也会错过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沈序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冷血霸总NPC。沈序比他想象的，要好不止一点点。
“谢谢你，”程见辞诚恳地说，“谢谢你带我出来。”
意料之中没有对方的回答，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却见对方停下了脚步。
沈序没有出声，背对着程见辞，用口型说：“不用谢。”
“毕竟，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任务一Task 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