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上）》拂忧界

61、058.杰克与杰姬 萨玛没

　　萨玛没想到蓝眼睛真的有自我意识，温特的人告诉他他还不信，为了验证这一点，他还特意跑去找蓝眼睛试探了一番。

　　“你喜欢苹果还是橙子？”萨玛问蓝眼睛道。

　　“苹果。”蓝眼睛回答。

　　“为什么喜欢苹果？”

　　“因为苹果没有那么多汁水，我的机械身体里有一套可以把食物转化成能量的转化装置，是一个不大的装置，就在我的胸口下面的里面，它的功能和形状就跟人类的肠胃一样，”蓝眼睛老实地说道，“我喜欢苹果更甚于橙子是因为我之前真的有’吃‘过它们，苹果’吃‘起来没有什么汁水，我体内的装置把它转化成能量后，它的残渣也是相对干燥的，而橙子就不一样了，我每次’吃‘它，它都会把我身体内部弄脏，我事后还得找机械工人帮我清理，我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清理。”

　　萨玛有点信了，蓝眼睛的回答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不过为了更确定，萨玛又问道：“那你喜欢红苹果、青苹果，还是蓝苹果（联邦上等社会的科学家们研究出来的一种药用苹果，它的价格十分昂贵，但对某些精神疾病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我喜欢蓝色，论颜色和外形，我最喜欢蓝苹果，但它对我没什么用，我不是病人，也不会生病，所以我用不着服用蓝苹果。”蓝眼睛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喜欢蓝色呢？”萨玛又问。

　　“因为我的眼睛是蓝色的，我的朋友对我说，我的眼睛是用一种已经绝矿了的蓝宝石做成的，虽然我从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种蓝宝石，但我觉得我的眼睛很美丽，当我通过镜子观察我的眼睛，我会觉得很温和，很舒适，就跟看到了我的灵魂一样。”蓝眼睛说道。

　　“你还知道灵魂啊。”萨玛笑了，“你怎么就知道灵魂就一定是蓝色的？”

　　“我朋友告诉我的。”蓝眼睛说道，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喜欢萨玛跟他聊天的态度，他仿佛——这种感觉用人类的话说，好像是哪个词来着？试探！对！他觉得萨玛好像是在通过自己试探些什么，同时他自己是在很认真地跟对方表达自己的看法和感受，但萨玛好像更多地是在戏谑——他不喜欢这样。

　　“你还有朋友啊？”萨玛感觉更好笑了，这会儿他是真的相信机器人——至少眼前的这个机器人确实是有自我意识的。

　　萨玛笑了笑，问道：“他的想象力还怪丰富的，他也是机器人吗？”

　　“当然不是。”蓝眼睛很不喜欢萨玛谈论他朋友的态度，有点儿轻佻，他觉得这是对纳西先生的不尊重，于是他很认真地对萨玛说道：“纳西先生是一个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人，他有一家店铺，里面有非常多、非常神奇的东西，如果你知道这些东西、或者如果你见到他，你肯定会成为他的顾客。”

　　没想到还真是人类朋友。不过听这个小机器人的描述，估计就是开店卖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的生意人。

　　萨玛觉得眼前的这个小机器人呆呆的，跟他聊天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他确实有自我意识，这天也就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

　　萨玛搭乘电梯下了楼，正好遇到迈克森，他跟他报备了一下自己来这的目的，然后又跟他大致讲了讲自己昨天关于节目想出来的新点子——当然，是梅宝修改后的版本。

　　迈克森觉得这个点子虽然有点儿不干人事，但别说，要是能拍到有意思的东西，节目说不定真的能在网上小爆一下。

　　迈克森让萨玛回去好好构思一下，最好能出个大概的方案，他好交给温特，好让她平和一会儿——
　　最近温特真的是到哪都带着一肚子火气，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工作拍节目和长短视频，她动不动就发火，老觉得他们这些员工什么都干不好，觉得他们都是些废物；有些时候她心头的火气窜得厉害了，那就该直接上升到物理和人身攻击了——因为这个，公司已经有好几个员工离职了（其中有一部分是被离职，并且没有补偿金）。

　　萨玛回到出租房里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他那台微型电脑。

　　“梅宝，”萨玛呼唤道，“我验证过了，那个小机器人是真的有自我意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剧本的事好解决，但我上哪找那种设备？我今早在UT网（他买脑芯片的购物平台，事实上，梅宝也是他在这个平台上淘到的）搜索过了，那上面没有这种设备。”

　　“不在那上面买，”梅宝说道，“有这种设备，但你要去愿望公司买。”

　　“愿望公司？”萨玛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这是什么公司？我怎么不知道联邦有这种公司？”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梅宝说，“这个公司一直都存在，它们在联邦各个城市都有店铺，但真正了解它的只有十二大家族内部的高层人士。”

　　“我会帮你找到这里的愿望公司店铺的地址，你去跟店铺的人说你是游戏参赛者，你需要跟他们做一笔交易，买一个他们的‘真实游戏设备’，你就这样说，他们会卖给你的。”

　　对于梅宝的这些话，萨玛是一点儿都摸不着头脑，但梅宝是超级AI精灵，她的判断从没错过，她说他应该这么做，那他肯定就应该这么做。

　　为了防止自己到时候说错，萨玛把梅宝的这些话记到了便签上，折好，收在褂子胸前的口袋里。

　　很快，梅宝便找到了店铺的位置——就是纳西的那家店。她把纳西店铺的位置发送给萨玛。

　　“去这家店。”她命令道。

　　纳西小店？萨玛将手机投放的屏幕拉大，然后对着模拟的立体地图端详了好一会儿。

　　纳西小店。萨玛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他今天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可能不是全名，可能只有名字的一半。

　　不过萨玛始终想不起来他到底在哪听的这个名字。

　　也有可能是他记错了，萨玛想。

　　“我现在就去这家店吗？”萨玛问道。

　　“可以，”梅宝回答，“我会在你外出的这段时间为你完成节目的大致剧本和具体方案，但游戏设备大概率无法当天送达；”

　　“估计最晚也就一星期，到时候你就可以着手拍节目的事了。”

　　“记住，这个游戏设备我猜全联邦目前也就一台，所以买游戏装备的钱不要找你老板报销，这个得成为你自己的财产。”

　　萨玛立刻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他笑着说道：“梅宝，你是不是已经为我规划好了我的职业生涯？”

　　“大概吧。”梅宝回答，“我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想要拥有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只要好好听我的话，我会让你如愿的——到那时，你再帮我实现几个小小的、根本微不足道的小心愿，我们就能拥有一切，拥有一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