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上）》拂忧界

49、046.杰克与杰姬 在完全

　　在完全换上这个可以让他变得更聪明的新芯片前，蓝眼睛再次问道：

　　“这个芯片真的不会改变我的思想和喜好吗？”

　　“你放心，绝对不会的。”纳西一边为他安装芯片，一边回答道，“我们公司的芯片可不是外面的那些破铜烂铁能比得上的。”

　　“我给你安装的这款芯片会让你的思维意识越发倾向人类，”纳西说道，“它能升级你的认知能力，能让你的认知能力像人类的那样得到发散式的成长。”

　　然后蓝眼睛再次安静了下来——他还是跟先前一样，只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真的不太想更换芯片？”纳西见他如此焦虑，便停下手里的活，问他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更换芯片，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把芯片给你换过来。”

　　“我……有点吧。”蓝眼睛又叹了口气，对纳西说道，“你快换吧，不用在意我，温特今晚要开会，我待会儿还得早点儿回去，不然她又该冲我发脾气了。”

　　“哦，那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换好了。”

　　纳西在蓝眼睛的胸口一阵捣鼓，从这个角度，蓝眼睛无法看清他是如何为自己安装芯片的，蓝眼睛只记得纳西为他安装的那个芯片是一个爱心形状的、深蓝色、非常薄也非常小巧的金属芯片。

　　“这个芯片为什么是蓝色的？而且还是爱心形状的？”过了一会儿，蓝眼睛又问道。

　　“因为它的名字叫‘灵魂之心’，”纳西回答道，“在这世界上，有些人的灵魂是蓝色的；同时这颗芯片是仿造人类的心灵制作出来的——”

　　“不是人类的心脏，是人类的心灵，”纳西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吧。”

　　“过去有很多人都认为，蓝色是高贵的颜色，它确实是，因为好的、纯净的灵魂就是蓝色的。”纳西说道，“我之所以为你选择这款芯片，是因为我觉得你的灵魂就跟你的眼睛一样美丽纯粹。”

　　听到纳西这样赞美他，蓝眼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你的称赞。”

　　“所以，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放弃你自己，”纳西说道，“只要你能一直坚守下去，能一直保持住最本真的自我，最终神明肯定会眷顾你的——”

　　“而你的那位温特小姐就不会，”纳西说道，他说的这些话似乎意有所指：“如果人生是一场测试游戏，那她肯定早就已经失败了，因为她的灵魂已经被污浊的社会规则浸染得太深太深了。”

　　然而此刻还是为时过早，蓝眼睛还未开始理解他的人生，理解他的一切，所以这时的他还不明白纳西的话是什么意思，因此他只把纳西的这番话当作是他对他的安慰和鼓励。

　　“谢谢你，纳西，”蓝眼睛说道，“我的心情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还愿意时不时地安慰我、带我出去兜风。”

　　“你是我遇到过的、可能也会是我这一生能遇到的最好的人了。”他说。

　　“这没什么，”听到蓝眼睛如此诚恳真挚的感谢，纳西也笑了，“毕竟你人其实也不差，只不过时机不对，所以运势也不对。”

　　蓝眼睛这会儿的心情是彻底好了，他接下来跟纳西的对话都轻快了许多。

　　“你说的未来神明会眷顾我，是什么神明？”蓝眼睛问道，“是联邦的阿卡利亚神明吗？”

　　“当然不是，我的小机器人朋友。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阿卡利亚神明压根儿就不是神明。”纳西说道，“而且它的本质也的确不是神明。”

　　“那他是什么？”蓝眼睛问道。

　　纳西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换好芯片后，你可以自己慢慢观察、慢慢思考；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你跟我们的安全，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的真相的。”

　　纳西这么说，蓝眼睛的好奇心一下子便被勾了出来；不过他也知道，在联邦，谈论任何关于阿卡利亚神明的事情都是极其危险的——对于联邦的人民来说，阿卡利亚神明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他们心目中，任何神明都比不上阿卡利亚神明——甚至包括已经统治了他们很久的联邦十二新神。

　　终于，纳西把芯片装好了。

　　在芯片与身体连通的那一瞬，蓝色的微光先是从芯片的中心部位冒了出来，然后它就像是血液从心脏出发通过血管流遍全身一样，在蓝眼睛的头、四肢以及躯干全部流通了一遍。

　　“真是不可思议。”蓝光消失后，蓝眼睛忍不住感叹道，“就刚刚，这些蓝光让我生出了人类的感知能力。”

　　“它流到我的手上、胳膊上跟腿上、脚上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拥有触觉的感觉；”

　　“然后它在我的躯干内部流窜的时候，我突然就能感受到我身体内的电流跟机械零件的流动跟运转——”

　　“很神奇！最后是它流到我的脑袋里时，那一会儿我感觉我就是一个人类，并且我好像真的像人类那样有了很神奇的大脑活动——”

　　“是什么样的大脑活动？”纳西问道。

　　“是白日梦。”蓝眼睛回答，“我刚刚在这些蓝光流到我脑子里时，我好像做了一个非常短暂的梦。”

　　“这个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纳西说，然后他又问道：“是什么样的梦？”

　　“我梦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场地，像是一个体育竞技场——哦，对！整个梦好像就是一场比赛：
　　场地正中间的那块地站了十来对参赛者，每一对参赛者似乎还是情侣关系；
　　然后每对参赛者都被困在一个老式电话亭一样的大玻璃盒子里，他们的头上还都连着仪器；
　　这些参赛者好像都是清醒着的，因为梦中的我好像就在其中的一个玻璃盒子里，我记得我还跟我旁边的一对参赛者摆手打了个招呼；
　　然后我听到四周的观众席上有很多人在大声喊：‘杰克与杰姬必胜！’”

　　纳西听到这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很有意思的一个梦。”他说，“你还能想起梦里的其他细节吗？”

　　“我记得的倒是还有一个细节，但很奇怪，因为这是一个词组，并且我应该没有在梦里听到或是见到过。”

　　“是什么？”

　　“是一个在罗曼蒂克小说里用烂了的主题：爱情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