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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回 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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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不仅把赵定陶吓到了,薛如声也是呆呆的愣在原地。
“如声”和“夫君”两个字同时出现在这个姑娘口里,就如同晴天的一道雷电一样把两人吓了个激灵。
赵定陶以为是薛如声。
薛如声知道是贯如声,但是解释不清楚了。
赵定陶喝的也有些微醉,呆呆的杵在原地啥话也没说。
喧闹的国亨堂里,只有三个人相视着,也沉默着。
柳潭潭晕晕乎乎中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打算挪几步走开,躲避着无声的尴尬。
谁知竟一个踉跄正好摔进了薛如声的怀里头。
赵定陶看的眼睛发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对人。
薛熏儿看到这一幕,就跟让陈都尉给她挖的洞被发现了一样惊慌失措的跑到薛如声身边,慢慢把柳潭潭从薛如声怀里抱了出来,搂在自己怀里。
“赵定陶你莫要惊讶,这姑娘口里的如声是他的夫君贯如声哈……”
怀里的柳潭潭酒劲突然发作。
“公主殿下,您怎么过来了……那书生在哪呢……带我去找他吧。”
边说,小手便伸向薛熏儿的脸蛋轻轻地揉着。
活了十九年,还没有一个人敢像柳潭潭一样这样玩弄太宁公主的脸蛋,杏雨也只是化化妆的时候碰到过,但绝没有胆子捏住。
“好好好,我带你去找他……”
薛熏儿临走之前冲薛如声使了个眼色。
薛如声点了点头。
“定陶兄莫要误会,而且我还要提醒定陶兄一句,你我都是皇族,在这种场合还是尽量少些这种行为,柳姑娘既然已经有了家室,定陶兄你就不要蹬鼻子上脸,给自己招黑,也给家族丢了脸面,难道不是么?”
话音一落,不给个反应机会,薛如声便趁着宴会最热闹的时候溜出了国亨堂,跑向自己的卧房里褪去盔甲,穿上了贯如声的衣服,脚步匆匆的跑向了柳潭潭卧房门前。
薛如声老远就能听见柳潭潭的声音。
她一直死缠烂打的要让薛熏儿带她去找贯如声。
薛熏儿心急如焚的,可算看到了薛如声的影子。
“书生来了,书生来了!”
柳潭潭半睁着眼睛向周围看了看,果真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书生。
薛如声跑到柳潭潭面前,柳潭潭随即松开抱着薛熏儿的手,一头扎进了薛如声的怀里。
“说,你今天都去哪了!有没有想着我……”
薛如声尴尬的看着身边的妹妹,薛熏儿也是尴尬的回了个微笑,留了个“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的眼神便跑回了国亨堂。
“臭书生今天想我了么!”
柳潭潭纤细的胳膊紧紧的锁着薛如声,下巴依旧抵在薛如声的胸膛上。
泛着红晕的脸蛋让薛如声心跳的很快。
“你怎么不说话呢!”
柳潭潭伸出手捏着薛如声的脸颊。
“我当然一直在想着柳姑娘,但奈何要跟陈都尉去巡逻……”
薛如声伸出右手轻轻抚着柳潭潭的头发。
柳潭潭酒劲起来之后,力气似乎变大了一下,整个身子往前顶着,薛如声慢慢的后退。
“我想你了……”
薛如声刚欲回上一句话,突然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怀里塞抱柳潭潭,两个人随即一块倒在地上。
薛如声躺在地上,柳潭潭伏在他身上看着他。
柳潭潭很轻,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他也没感觉到很沉。
只是……
两个人的脸颊离得很近,薛如声看着眼前这梳云掠月般美艳的脸庞,能清楚的感觉到柳潭潭微微的喘息声,伴随着淡淡的酒味,弄得薛如声面红耳赤的,大气不敢出。
柳潭潭依旧是酒醉着,伸出手调皮点着薛如声高挺的鼻梁。
越陷越深。
两个人比上次在花园里摔倒还要更接近。
薛如声只要轻微向上抬一下头,就能够触碰到柳潭潭的嘴唇。
寒风袭来,吹乱了柳潭潭额前的青丝。
媚眼迷离,扰乱了薛如声努力克制的阵脚。
柳潭潭使劲在薛如声身上钻了钻,娇娇的说了一个字。
冷……
这个字故意拉长,结尾还带着一个上扬的音调,柳潭潭撒娇的声音就跟乱箭一样让薛如声无论怎样都无法防备。
薛如声用双手把她往怀里使劲塞了塞,可是不经意间的抬头竟然碰到了她的嘴唇!
虽然只是碰了一下,但是薛如声整个身子都像溢血一样。
柳潭潭虽然是醉着酒,但也能感受到薛如声软软的热热乎乎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
两个人都猛的一躲。
柳潭潭也红起了脸,像罩了一层白纱一般迷蒙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薛如声,似乎是在回味着刚才那触碰的一瞬。
薛如声奋力克制着,他不想在柳潭潭醉着酒的时候对她做这种事情,要不然会给他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但只是看着柳潭潭醉醺醺的小脸蛋,他就欲罢不能。
彼此试探,而又彼此留恋。
“公子……”
“姑娘……”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挤出两个字来。
明月照繁星,落叶卷花蕊。
柳潭潭轻轻伏下头,心跳异常得快,呼吸加速,如履薄冰一般在薛如声面前试探着,忐忐忑忑却又有些迫不及待,红唇轻轻凑近薛如声的脸颊,缓缓下落,慢慢触碰。
薛如声心脏狂跳,似乎时间都慢了下来,手心微微出汗,不断告诫自己要克制,却依旧期待着这一吻,求之不得,心心念念。柳潭潭的一举一动都撩动着他的心弦,大将军竟像个可怜巴巴的猎物,被柳潭潭随意处决。
他静静地享受着脸颊上的这一吻。
突然,柳潭潭抬起了头,薛如声也睁开了眼。
薛如声不舍的看了看柳潭潭,又看了看柳潭潭的红唇。
柳潭潭也看着他的嘴唇,不经意间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情窦蓄积了很久,似乎终于可以尽情绽开。
柳潭潭闭上眼睛,垂下头,粉嫩的唇盖在了薛如声的嘴唇上。
起初小心翼翼的接触着。
轻咬红唇,口脂溢香。
没一会这感觉便直抵心脏,齿间开始碰撞。
薛如声能感觉到,柳潭潭的唇像豆腐一样柔软,又像桃花一样芳香,轻轻按压柳潭潭的头部,变换着方向,很快不再慢条斯理的品尝,开始汲取着柳潭潭特有的只属于他的芬芳。
柳潭潭能感觉到,薛如声的唇完全不像他平日那般温顺,像个野兽吞食猎物一般狠狠地,贪婪的吞食着她的唇瓣,她浑身颤抖,瞳孔紧缩,忘记了反抗,沉沦于凶狠的温柔乡。
风不逮意,时不候人。
黑云隐月,凉风四起。
酒醒香消,红绫散乱,两个人疲惫的倚在粗壮的枯树之下,衣裳满是灰尘。
俩人全不在乎。
薛如声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美人,坏坏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柳潭潭见这一幕,立刻涨红了脸,抬起头噘着嘴,狠狠地拍了下薛如声的胳膊。
此时陈都尉带着值夜的禁军在宫内巡逻,恰巧经过这里,两个人慌慌张张的站起身。
见这黑灯瞎火的,陈都尉忙递上一盏走马灯和一把罗伞送到薛如声手里。
他知道二皇子的房间可不在这里。
“还请书生带着姑娘快些回屋,在外头可惹得这天儿都乌云密布了。”
柳潭潭躲在薛如声身后,尴尬的掰弄着薛如声的衣衫。
她能听出这句话的意思。
是要他俩回屋而不是在院子里翻云覆雨。
薛如声竟还从那笑嘻嘻的答应着:“这就回屋这就回屋!”
柳潭潭怀疑他这玉郎是不是经过刚才这一折腾被她亲傻了。
“这个傻书痴……”
待陈都尉走后,薛如声提着走马灯扛着罗伞转过身来,柳潭潭一把将走马灯拿了过来。
“走!”
薛如声摸不着头脑,两个胳膊耷拉着,罗伞还不如他的胳膊长。
柳潭潭提着走马灯,两个人绕过国亨堂,蹑手蹑脚的溜到了国亨堂后的紫瑶湖边,柳潭潭一手提灯一手拉着薛如声走到了云隐桥上。
一滴雨水落在薛如声的肩头。
下雨了。
柳潭潭向天空望去,黑漆漆的天空见不到一丝月亮的光泽。
她静静地提着走马灯,站在桥头,微微打了个寒噤。缠绵过后确实有些疲惫,但是没半点愁绪,甚至还有些欢愉。
薛如声撑着罗伞,慢慢走上前从身后把柳潭潭揽入怀里。
凉意忽的全无。
柳潭潭知道了为何一向凄凉的秋雨再将临时她会如此欢愉。
因为现在有了他。
当年秋雨至淮乐,将军边塞杀乱功。
向薛如声怀里缩了缩,一只纤巧的小手搭在环绕在她腰间的胳膊上,整个人倚靠在薛如声宽广的胸膛上。
烟雨落山城,一伞两人行。
走马灯的金光中,缕缕银丝落下,抚过灯笼,落至湖面,泛起水花,激起柳潭潭五年少女沉梦。
终于有了意中人,可以为她撑伞。
而且还是四海皆惧的将军。
战马银枪命八万,为她撑伞却安然。
躲在薛如声怀里,比在自己的被窝里还要暖和。柳潭潭缓缓闭上眼睛,两个人在伞下不曾走动。
听风吟,听鸟鸣,听叶落,听雨眠。
原先柳潭潭羡慕那比翼双飞的鸟,现在她也可以自由飞翔。
煎一壶茶的功夫,雨变的绵密起来,国亨堂的宴会也行将结束。
薛如声将伞使劲向柳潭潭靠了靠,柳潭潭挽住薛如声撑着伞的胳膊,薛如声投来无比宠溺的笑脸。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柳潭潭不能让母亲看到他和一个书生的幽会,急匆匆的赶会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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