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木偶》苭甜

24、Puppet24

　　常乐优回眸一笑：“还真有。”
　　“是什么？”贺钥城一脸好奇。
　　“你们直接跟公司签约就行了。”常乐优正经说。
　　贺钥城察觉到她的用意后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说：“姐姐，你真坏！”
　　野花在旁打趣道：“姐姐不坏，弟弟不爱，乐优可没比你大多少。”
　　“那乐优姐你是单身吗？”贺钥城八卦道。
　　常乐优思忖两秒说：“我有喜欢的人。”

　　画面一下如同静止般悄无声息。
　　贺钥城最先反应过来：“乐优姐长得这么好看，喜欢的人一定也很优秀。”
　　野花跟着说：“反正也不用回公司，咱们去逛街怎么样？安总监也说了可以选一样东西由公司买单。”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出去，走在大街上，身后那几位俊俏的青年顿时收获了不少小姐姐的关注。
　　他们在前面聊，常乐优跟在后面埋头给人发消息。

　　【晚上公司聚餐，你不用来接我了。】
　　消息发给徐渡泽后紧跟着给安择善发了晚上聚餐的餐厅。

　　“乐优，怎么一个人在后面玩手机呢？”野花注意到她后问。
　　常乐优收起手机：“我在给安总监发餐厅的位置。”
　　野花哦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说：“我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平常也没怎么见安总监，一直都觉得他这个人冷冰冰的的不好接近，但他最近常来公司又是备药又是发奖励的，我觉得他人应该还是不错的。”
　　常乐优点评道：“所以看人不能光看一面。”

　　你的总监有可能不只是总监。
　　野花并不知晓内情，竖起大拇指说精辟，一进商场后人就跟回家似的到处乱窜，原本常乐优还担心乐队的成员们不喜欢逛街，正愁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短暂休息一下，然而他们主动提出打算去迷你KTV唱会儿歌。

　　他们走后野花发出疑问：“你说他们今天录歌录了这么久，现在又去唱歌不累吗？”
　　“可能是因为真的喜欢吧！”常乐优猜测道。
　　喜欢就会有义无反顾的勇气。

　　野花逛到一个她满意的包，价格也算不上太贵，虽然领导说了可以随便选，但作为员工自然而然懂得不能太过分。
　　“你不买吗？”野花问。
　　常乐优摇头：“没看到什么喜欢的。”
　　不过她也不能单让野花一个人买东西，不然在领导那儿说不过去，最终还是选了一个和野花价格差不多的晴天娃娃。

　　几人汇聚后来到餐厅，隔着一段距离，常乐优就已经瞧见安择善人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朝这边望过来。
　　常乐优干咳一声对野花说：“安总监已经到了，我们过去吧。”
　　野花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了不少。

　　陆陆续续坐下，常乐优坐在安择善对面，他倾身推来菜单，简言意赅：“点菜。”
　　常乐优伸手接过，询问大家口味，点完后交还给服务员。
　　因为安择善的出现，他和在场人的都不太熟悉，也不怎么开口说话，多多少少有身份上的隔阂，大家都有些打不开。

　　手机响了一声，常乐优点开看是徐渡泽的回复，问她在哪里聚餐。
　　常乐优犹豫片刻后给他发了个定位。

　　饭吃到一半，话题就此沉寂下来，为缓解气氛，常乐优主动问道：“我听说你们能够把这个乐队组起来是因为有人提供资金，你们是签了公司吗？”
　　“没有。”贺钥城摇头解释说：“我们要是签约了公司也不至于混成这样了，具体来说帮我的是我亲哥的朋友，他是学医的，现在在国外留学。”
　　“学医？”常乐优低声呢喃，抬眼问：“你方便把你哥哥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他。”
　　“可以，不过我需要先问一下他。”贺钥城大大方方地说：“你是想咨询有关医学方面的问题吗？”
　　一个问题，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当所有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常乐优面不改色，淡定说：“算是吧！”

　　涉及他人的隐私，贺钥城也很有分寸的没有多问，拿起手机发了消息后说：“他同意的话我就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常乐优点头说好：“谢谢。”

　　饭后，安择善在前台结账，常乐优从卫生间出来打算回座位上拿自己的东西。
　　刚一转身就被安择善叫住：“常乐优。”
　　常乐优脚步顿住，安择善接过小票，看都没看一眼揉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抬脚过来，常乐优才瞧见她的包和晴天娃娃都在他手里。
　　“东西都在这儿。”安择善把包和娃娃递给她。
　　常乐优有些错然：“谢谢安总监。”

　　安择善盯住她抱着的晴天娃娃：“喜欢这个？”
　　常乐优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后说：“嗯，挺可爱的，以前读书时在动漫里看到过。”
　　安择善嘴唇微张，还想说些什么，被返回的野花打断。

　　“乐优，有人在外面等你。”野花凑近说，又礼貌地喊了声安总监。
　　“是谁？”常乐优好奇。
　　野花眨下眼，卖关子说：“你出去就知道了。”
　　叫人感觉莫名其妙，常乐优跟着野花出去，走到街边，黯淡的天空中透着一丝朦胧的光圈，没人在意它因何出现，又为何出现。
　　人来人往交错去往各个地点的街道，被限制区域的路灯很难照耀所有人。

　　偏偏，有人逆着光走来，没有借别处的光，自始至终都走在黑暗中，却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应该在夜里，未曾灰暗过。
　　徐渡泽的出现是常乐优始料未及的。
　　奇怪的是，因为他的出现，她一下就松懈了下来。

　　野花轻轻拍下她的肩，八卦问：“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啊？刚刚我出来就看到他，问我你走了吗？”
　　常乐优心一紧。
　　徐渡泽走近，颔首对野花表示感谢：“麻烦你了。”
　　野花挥挥手：“你不用客气，走一趟而已。”

　　常乐优抬下眼，徐渡泽的视线随即转向她，柔声道：“你只发了个大概位置，我不知道具体是在哪家餐厅，恰好碰到你的同事帮我上去找你。”
　　常乐优看着他，不说话。
　　他接着说：“我是想上去找你的，但怕打扰你，还有……你同事跑得太快，我没来得及叫住她。”
　　常乐优没搭腔，他的表情也渐渐困惑起来：“我打扰到你了吗？”
　　她摇头，他更加疑惑。
　　常乐优勾下唇，开口问：“我不是说了有聚餐吗？你怎么还是来了？找我有事吗？”
　　连着三个反问，徐渡泽的神情稍微缓和一些。

　　他说话声音很轻，如同晚风拂过，不能带走什么，又能掀起一丝波澜。
　　“知道你有聚餐所以没有告诉你要来，来找你是怕万一要喝酒，以防万一，所以过来看看。”
　　诚恳的语气使得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暧昧起来。

　　若不是野花干咳一声作为提醒，常乐优差点就陷进去了。
　　意识到身旁还有人后，常乐优调整了自己的思绪。
　　“我没喝酒。”
　　声音略带干涩，一下从暧昧的气氛中抽离开。
　　野花自觉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等人说拜拜，一溜烟儿就跑了。

　　徐渡泽眉眼一挑：“走吗？我送你回去。”
　　常乐优反问道：“我又没喝酒。”
　　徐渡泽毫不犹豫的回答：“与喝酒无关，我想送你回去，给个机会？”
　　见达到自己的目的，常乐优不再故作矜持，轻车熟路往他车所在的方向走去。
　　徐渡泽很快跟上来：“要不要吃点夜宵再回去？”
　　“你没吃饭吗？”
　　“吃了。”
　　“那回去。”
　　“哦。”

　　夜色正浓，大街上闲聊的人不少，偏偏他们两个，从碰面开始，之后的一举一动都收尽别人的眼中，直到掩入人群。
　　天空中乌云密集，似乎有了下雨的征兆。
　　不知道在这个夜晚，会有多少人希望晴天娃娃能让天晴。

　　一路上常乐优打算开口说话，徐渡泽看她一眼，问道：“周末有安排吗？”
　　常乐优扭头看他：“怎么？”
　　“没有的话去趟游乐园怎么样？”
　　“怎么想到去那儿？”
　　徐渡泽手把着方向盘，天空已经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密集点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视野就被蒙上了一块白雾。
　　雨刮器打开，同时伴随着徐渡泽的声音：“聂生也不是真要把小风关在家里，他打算明天带小风出去玩玩，让我顺便问问你。”
　　“顺便啊……”常乐优尾音拉长，做出思考状。
　　徐渡泽失笑：“我也想问。”
　　气氛一下和谐起来。

　　常乐优沉默半晌，说出埋在心底许久的疑虑：“徐渡泽，当初你为什么想和我试试谈恋爱？”
　　雨势越来越大，雨刮器也逐渐有些乏力，眼前像是被阴霾笼罩一般，久久不能散去。

　　徐渡泽把车靠边停下来，转头注视着她。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常乐优如实回答：“我只是想不通，那明明就是一个意外，但你给的解决方法让我觉得太过突然和无法理解。”
　　换作任何人都会选择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来解决，谁也不想惹上麻烦，包括常乐优自己也是。
　　但徐渡泽选择的方式竟是提出让两人在一起。

　　“因为你！”徐渡泽紧盯她的双眼直言道。
　　常乐优一惊：“我？”
　　徐渡泽点头，反问道：“学校里的传言在遇见我之前你有听说吗？”
　　常乐优微怔，犹豫片刻后承认：“听说过。”
　　“那你信吗？”徐渡泽追问道。
　　常乐优想也没想摇头：“不信。”

　　在遇见他之前，那些传闻在她心里起的是一个威慑作用，既然知道一些事，那自然是不敢冒险的。
　　遇见他之后，通过几次相处，也逐渐认识到他与传闻中并不相同。

　　徐渡泽勾唇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重新发动车，认真注视着前方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常乐优还是没懂：“什么答案。”
　　他一字一句的补充：“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信主动找上我的人，还是两次。”

　　行驶到一条寂静少车的道路上，雨势似乎也减弱了些，没有先前那么突然强势。
　　常乐优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木在那里，思绪仿佛早已飞远，迟迟没有动静。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一天，和宁间说完分手带着火气走出舒适的空调房，为了甩掉他，她迫不得已随便拉住一个人作为挡箭牌。
　　事到如今，那个挡箭牌像是真的挡在了她前面，心甘情愿的。

　　说不出来心情有多复杂，其中还混杂着对徐渡泽的愧疚和心疼。
　　和他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也有了解到他身边其实没有太多朋友，得病后他一直是一个人生活，那段的谣言会给他多大的心理压力。
　　常乐优不敢想。
　　命运似乎总是如此，要孤军一人抵御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