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斯的奇妙冒险》一切都是自然现象

49、第 49 章 威克多

　　威克多目睹了许妄离开的这一场面，他们侧身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他和伊诺斯一样无法理解，他以为许妄会答应伊诺的请求的，毕竟在幻境里他亲眼见过两人那么好。

　　“他们是怎么分手的？”他走到伊诺斯身边。

　　窗外夜色里，满天的星空已然开始升起，景色漂亮得一如当年那个夜晚。

　　伊诺斯嘴巴张了张，满头思绪不知从何说起，他也不知道存在于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

　　在路人看来，那个夜晚，在圣诞假面夜上发生的所有事，似乎就能解释得了两人的分道扬镳，但伊诺斯觉得不够，他还忽略了什么更关键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什么？他总抓不住关键，感到烦闷，也许说出来会好一些。从哪里说起呢，还是从那圣诞假面夜上的国王游戏开始说起。

　　在圣诞节那一天，不论何时，只要带上了面具，就会默认为参与到国王游戏的争夺之中。每个参与者都需要用尽一切方法来保证自己在午夜的最后时刻拿到学校山上最高处的那颗苹果，做不到则至少也要保证那不被自己的仇人拿到。

　　毕竟当最后的“国王”择出之时，其他参赛者则会自动沦落为“臣民”，既然人人都有成为“国王”驱使他人的愿望，那么也应该做好被人任意驱使的觉悟。

　　“国王”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对其统治的“臣民”拥有绝对的驭下权力，也就是说，“国王”可以任意命令任何人做任何事，权力几乎无限大，只要你认同这一游戏规则并且打算遵从它。

　　“不照命令办的话会怎么样？”威克多问，他不喜欢这个游戏，甚至觉得有些过分，有些野蛮。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这本来就只是个游戏，”伊诺斯欲言又止，“所以我才想不明白，我哥当时为什么非要那么做。”

　　那是在他们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圣诞夜晚，天空晴朗，星辰璀璨，海面上也升起了无数的金色渔灯，乘船夜游的情侣细细听着从礼堂传来的飘渺的音乐，感到十分安适。

　　他们的膝盖挨在一处，低声絮絮而谈，好奇地猜测着今晚的“国王”人选，又期待着午夜那场宣布“国王”胜利的盛大烟花。他们想，那烟花在海上看去将会是最美的。

　　在当时，他们能讨论的关于“国王”的热门人选也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路易斯·唐·卡佩。这不仅是由于其王位继承人的身份，也和当时流传颇久的绯闻有关。

　　有说路易斯要借助这场游戏来向他当时交往的女友求婚，他女友心里其实还在犹豫的；也有说两个人早就两情相悦，但只是因为女友beta的身份而受到王室阻扰；还有的说，其实路易斯并不想大张旗鼓地这么做，只是被女友逼迫。但不管有多少种说法，之后都没有办法得到证实了，因为当晚的发展是完全出乎意料。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在看到路易斯将到手的胜利果实相让给他人之时，更特别处在于这完全是卢卡斯在最后时刻提出的要求，显得如此无耻和过分，如果是提前计划好的，那恶意可想而知。

　　卢卡斯在午夜到来前的最后一刻钟，戴上了面具，他对路易斯说：“把苹果给我。”

　　苹果的递交在烟花绽放之前完成了，盛世烟花之下是诡异而巨大的沉默，在这沉默之中，卢卡斯无限增加其威慑，对此，他感到得意极了，他用这样的神情去看许妄。

　　他需要让人知道，自己才是这段恋情的主宰，结不结束也完全该由自己说了算。他盯着许妄，却对路易斯下命令道：“吻我。”

　　谁都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站出来说搞错了，甚至连一个采取行动的人都没有。

　　“你哥他是为了什么？”威克多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对方的病恐怕由来已久，至少从那个时候就很有迹象了。

　　“不知道，”伊诺斯要是知道就不会在刚刚问许妄那个问题了，“但总之结果是他们两个闹掰了。”

　　“还有呢，那谁不会和你哥在一起过吧？”威克多发问，问题一出来就觉得这事情真乱，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他以前闻所未闻。

　　“那倒没有，那天没亲，我哥只是开玩笑，他应该只是觉得好玩？”伊诺斯否认中带着些不确定，他真的完全明白他哥吗？

　　而且，他真的敢确信那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暧昧吗，以前他是敢打包票的，可现在他哥发病了，他也不是第一时间发现病情的。他对他哥关心不够，了解难道就够了吗？这不可能的。

　　他越说越没有底子，最后只摇了摇头，无奈承认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威克多胡乱做了番猜测：“我看他是被甩了就闲得慌，看人不爽就对情侣下手的吧？”

　　“我哥哪里有那么幼稚？”伊诺斯无语，这完全是乱说嘛。

　　“他真的没有吗？”威克多现在已经对那位无辜受害女友产生一定的同情心了，毕竟都被卢卡斯恶意针对过，对对方的经历真的是十分有代入感，他越来越替人感到忿忿不平了。

　　“大概，确实没有吧。”伊诺斯被他的目光逼迫着，四处躲闪，达到一定界限后，终于有些恼羞成怒了，他大声反驳道，“这事结束之后也有好处啊，至少那人得到了路易斯家里人的承认。”

　　“你编的吧？”威克多怀疑。

　　“确实如此。”王室里人听说路易斯要跟他哥在一起，吓得赶忙连夜里找上女友谈话求不要分手。

　　“硬编，要照你的说法，那谁现在是有女朋友的对吧，你之前又怎么和人订婚？”威克多还一直记得这事。

　　伊诺斯解释道：“确实就是这样，但对方执意要分手怎么办？路易斯现在也还是在追她，想要挽回她啊。订婚这事本来就是计划好了要失败的。”

　　“我看这还是你哥给出的主意，不然谁敢拿这么重要的面子问题开玩笑？”威克多偏要嘲讽上一句。

　　“无证据，不发言。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伊诺斯严肃了起来。

　　威克多撇撇嘴，还是放下了这个话题，没有必要再为了卢卡斯的事和人吵起来，特别是在对方发病的特殊时刻。

　　既然提了就要吵嘴的话，那就尽量不提，只讲学校里轻松的事。威克多告诉他瓦兰最近来了，应该要一起聚一聚的。

　　“嗯？我怎么不知道，他是先告诉你了，不应该啊？”伊诺斯说。

　　威克多想了想，想通了，“不跟你说，他是不是不想让法安知道？”

　　“他们在吵架？”伊诺斯立马推断道，但回忆了几次和法安的见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法安也不是一个脸上能藏住心事的人。

　　“我不知道，法安的情况你更熟悉吧，没有什么发现？”

　　伊诺斯摇摇头，他最近也只跟法安在家里见过面，其他时间对方都用来参与进“异色”去了，见了面说的最多的，除了卢卡斯，就是结业作业的事。他见到的法安，举止一如往常，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

　　“那瓦兰来要不要告诉他？”威克多问他主意。

　　“还是要跟法安说的，就算是他俩真的在吵架，吃顿饭我们正好可以让他们和好。”伊诺斯理所当然地说，但看见了威克多不赞同的眼神，他就又发问道：“那你的意见是怎样？”

　　“你觉得我们应该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中去？”威克多问。

　　伊诺斯当然要说：“他们很适合在一起啊。”

　　“服了你了，我还是问问他本人的意见吧，你先别跟法安说。”威克多最后是自己拿了主意。

　　伊诺斯不乐意了，他的意见根本就没有被认真听，他啊了几声，下意识想反驳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决定“以眼还眼，原样奉还”，他自作主张地说：“我要把我哥接回家里来。”

　　他瞄了人几眼，发现人没有太过激的反应，便又觉得自己太孩子气了，补充说道：“妈妈最近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医生请来家里治疗也蛮可靠的。我哥现在腿受伤了，行动也不方便，找个人还是能看住的，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大事。”

　　伊诺斯看他没有反应，终于问道：“你生气了？”

　　“我同意。谁会生气？我又没有你们兄弟俩这么幼稚。”威克多说。

　　“什么话嘛，”伊诺斯超级不爽，“你说谁幼稚呢？”

　　“幼稚鬼。”威克多笑，这笑摆明了是对他的。

　　医院外面不可喧哗，所以伊诺斯只能拿手去掐他，威克多一半躲了，一半没躲。

　　闹到了一半，伊诺斯说：“不对，你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有事瞒着我是不是，说。”

　　“秘密。”威克多很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