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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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威克多感到脖子里的凉意，没能料到他会哭，怪可怜的。
他认为伊诺斯是个平常受了伤流了血都会用笑哈哈糊弄过去的人，他只知道伊诺斯有带给他无限快乐的魔力，不知道他的眼泪也能如此蛊人。
心理上意外脆弱，威克多很精准地发现了这一点，伴随着这个发现，他也大大地获得了被人需求的满足感。
“多依赖我吧。”他在心里这么想，同时收紧了手臂。不过呢，实话实说，伊诺斯穿的这身演出服真的很重，这就是“甜蜜的的负担”吧。
“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威克多看其哭得差不多了，适时地在他耳边说。
伊诺斯倏地抬起头来，像只清蒸兔子，浑身散发着热气与红意。
只见他飞快地觑一眼观众席，便受惊了般地推开人从怀中跳了下来，站定后，他侧着身子，说了几句。
说了什么威克多没能听清了，他的心与眼都集中在那泛红的耳朵上。他想搞清楚那是哭红的，还是单纯是害羞害的。
他踏前一步，伊诺斯狠狠地拉他过去，子弹擦过他的头发。
“好险！”伊诺斯心里想到。
威克多伸出手，揉到了耳朵，软的，比头发还软。他心也要软了，不过也很心疼。
伊诺斯狠狠地拍开他手：“你不看那还有人的啊！”
“我看到了啊，当然看见了，”威克多这时候觉得他说话声音过分得大，他继续嘴硬地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不知道伊诺斯听没听进去这个解释，他看起来忙着跑路，威克多看向两人之间紧握的手。
在走廊间穿行着，他想起了两人在伊诺斯梦里的事。当初在有人向伊诺斯告白之后，自己因为吃醋而生了闷气，伊诺斯来追他，两人就是这般沉默着辗转了一个又一个楼梯。
时间明明过去不到一个月，当时的心情却恍若隔世——这个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自己呢？
“你是喜欢我的吧？”威克多问。
他们来到了后院，院里有荒草矮墙，天上有正在西渡红河的太阳，所有场景都预示着这是末路。
“你喜欢我吧？”连这句话也很像死亡前的flag。
他们确实无路可走了。
威克多想叫他不要担心，但没料到伊诺斯会横身挡在他面前。
“可不能死在这里。”伊诺斯说。
确实，可不能死在这里，他与其并肩。
两边人马对峙着，直到一方毫无预兆地撤退。
嗯？他们带着如此大的决心，没能想到对方会突然放弃，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难道是法安的好运气遗留下一些在他们在了？等等，小安？伊诺斯突然有不好的想法。
“小安现在在哪里？他没和你一起吗？”
“他怎么和我一起？不是最开始就兵分两路了，他和那个人在一块吧。”
“我们是说好在这集合的吧？”他们走出后门，绕过小巷，来到侧门口。
“你说，那群人突然跑了，是不是他们抓到人了的意思？”威克多终于讲出了伊诺斯的心中所虑。
“开玩笑的吧。”伊诺斯一边不敢相信地念叨着，一边却慌张地拨出了法安的电话。
威克多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认真起来，他不能多做什么，只拍拍他的肩膀，默默在旁支撑着他。
剩下的唯有等待，一分一秒都清晰可感的等待。
电话接通了。
“小安你没事吧？”伊诺斯急急忙忙地问候。
电话那边传来的却只有法安的一句话，只这一句话就让两人从欢喜到悲凉，充满感慨。
“他死了。”那是法安的回答。
在伤感的气氛中，三个人约定在这个侧门口汇合。
在等待法安的途中，马戏团团长找了出来，伊诺斯记得赔给了他钱，但多大的数目已经记不清了，他仍沉浸在有人死亡的震惊中。
这让其回想起在高空的钢丝上的那一幕，后生的害怕攀附上来了一些，当时如果不是威克多及时感到，他真的会死，这不是游戏，真的会死，没有重来的机会，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威克多，我们报案吧。”伊诺斯拉住了他的衣角。
“嗯，确实该这么做，”威克多看出了他的迷惘与无助，轻轻搂住他，“你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有人会死啊？”
“不知道啊，世界上每天都会有人死亡的，那不是你的错。”
“可这人向我们求助了，我觉得我们本来可以救他的。”
“那法安还一直在他身边呢。”
“肯定不能怪他。”
“那就更怪不到你身上。”
“那应该怪谁？”
“没人的话，就怪我也可以。”
“所以为什么有人会死啊？”
“不知道啊。”
威克多长大的星球是帝国边缘，是两国争抢的地方，秩序混乱，他还是见过几场战役的。
所以才需要黑色势力来插手管事啊，因为便宜又好用，要是好好建个政府，建一个联邦来炸一个，成本太高了。
“不过现在帝国联邦的冲突减少，双方进入蜜月期后，星球发展会进入正轨吧。”威克多这么想。
他见过很多死亡了，所以没伊诺斯那么震动。
“我从团长那里得到了一些好消息，”威克多挑挑眉，故作得意地说，“离这不远的一个小镇要开始举办海歌舞庆了，这节日很有故事。”
“从前这带海域风浪很大，海鱼却有很多，但可惜有凶恶的鲨鱼出没。自从有人遭受鲨鱼的袭击之后，它好像就爱上了人味，胃口也越来越大，一个寻常的三口之家只能算是它的开胃小菜了。
小镇居民各有各的想法，有人说就离开这搬到别处去吧，有人说要纠集所有勇猛的鱼叉手去彻底击败它，还有人提出献祭动物的说法，想要让‘杀人鲨’忘却人的美味。
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听取了最后一种说法，买来了猪牛羊等各种动物开始准备。
但这中间混入了一个叛徒，一个杀人犯，他杀了一个少女，正愁没办法处理尸体呢，心思一动，便打起了这祭品的主意。少女的尸体混在猪牛羊中，被献祭给了“杀人鲨”。
谁也不知道海中发生了什么，就像人们不能知道死而复生的秘密。
少女复活了，于血之中，像是杀人无数的恶鬼，至今还有一部分人相信那是‘杀人鲨’的灵魂附生在了上面，不然不会有那样可怕的眼神。
少女复活了，和凶恶的鲨鱼搏斗了一番，打败了它，并且驯服了它，让鲨鱼成为了听话的宠物。
她一声令下，在面前温顺的鲨鱼转眼就狠狠地扑向了她的那个仇人，不到一分钟，那人就被撕成了碎屑。见此恐怖场景，人们全都害怕地跪下求饶，哭泣着。
少女并不喜欢哭泣，于是她命令人们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欢笑，歌舞节目也都安排了起来。
起初，人们只是出于害怕那么做，但慢慢地，便自发地积极去做。因为少女制服了鲨鱼的缘故，这一带海域终于向他们完全敞开，大家打鱼收获颇丰，因为感恩这个，人们把少女称做‘海神’，海歌舞庆也就变成了纪念海神，祈祷丰收的节日。”
“你觉得这里的‘杀人鲨’和你们遇见的一样？”伊诺斯终于被这一长段故事吸引住，忘了伤感的死亡。
“你知道那鲨鱼什么颜色吗？”
“什么颜色？”
“白色的。而在少女死后——不对，照那些人的说法是灵魂附身到了鲨鱼体内——人们又习惯在海神这一称呼前加上两字，称呼其为‘白色海神’。”
“所以，它们就是同一种，”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杀人鲨’又回来了！”
百年前作恶的鲨鱼游回了这片海域，刚刚和他们约定好的法安也终于回到了他们身边。
“发生了什么？”伊诺斯对他那半湿的头发感到不明白。
“跳了个崖，”法安把额发理好，平静地回答他：“这是他临死前在崖底交给我的。”
那是一个通身漆黑的立方体，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缝隙，只在每个面的中心雕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数字。
伊诺斯接过来，有些重，像是磁石。他将其举起来，任何角度上都没有发生改变，借着阳光，他看清了那一串串数字和符号。
“HSVTY175BAJVSF1VGHA990……”这一串东西总不能从他脑海中消去，从他见到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围困他头脑的一串串锁链，在他们赶路时也好，休息时也好，它们总会从虚空中浮现。
因为这个，伊诺斯似乎都冷落了现实的人。
威克多感觉他的状态很奇怪，伊诺斯像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梦里都念叨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大有不把那谜语解开不放过自己的打算。
“谁能确定这里面一定藏有什么话啊？”威克多语气轻松地笑笑，“要是我的话，就会故意搞这样的恶作剧，胡乱刻些什么，什么也不藏，专门用来捉弄你这样的‘迷宝人’。”
伊诺斯没有反应，他更像是专注到没听见。
威克多便夺过那块奇异的立方体，强势地引起他的注意。
“你干嘛？你很烦，这样很讨厌。”伊诺斯恹恹地说。
威克多看了一眼睡着了的法安，把人牵出来，伊诺斯顺从他。
“你不用这么拼命吧，这种事等到了小镇去交给警察，自然会有大把的人去研究……”威克多牵着他往森林里走，边砍去荆棘开路边絮絮叨叨地说。
伊诺斯打了个哈欠，他好困。
迷迷糊糊中，他脑中出现了这样一个场面，那是根据法安的转述想象出来的，有一个人奄奄一息地靠在潮湿的石壁上，把染血的立方体交给自己，随后用最后的力气向帝国做了最后一个敬礼，高高的海浪在那一刻扑打了上来，扑了他满身的冰冷。
伊诺斯被威克多摇醒了，他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暂时不想与人接触。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有点烦威克多，烦他话多。
威克多也快被他这失神的样子气死，他将人围困在树木与他之间，没话说。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伊诺斯依旧很冷静，不对，不如说是没有兴趣。
“石头的事情会有其他人去研究，我想你真正该关心的是我的事情吧。”
威克多不爽道，但说出来之后，怒气似乎削减了下去，接下来的事也自然在脑海中浮现。
“你有什么——”伊诺斯刚说。
威克多偏转了他的下巴，抬起，眼神注视着他，然后兴致盎然地邀请道：“我们来接吻吧。”
“不对，更准确地说，是接吻比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