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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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花吗，先生？”店员将玫瑰捧到威克多面前。
“为什么要见我？”伊诺斯拿枪指着尤利娅，手在颤抖。
威克多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花店，也许是他想事情想得过于投入。
他不知道伊诺斯有没有恢复那段记忆，不知道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躲自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受自己。苦恼，犹豫，想要说出来，没有勇气，不能逃避，这些都困扰他。
伊诺斯完全查清楚了尤利娅的罪行。不论是将整个城市出卖后进行虚伪的拯救，还是令白露的情人被迫“自杀”，尤利娅的做法都很过分，更别说她还逼疯了一个母亲，让其亲手掐死刚生的孩子。
他绝对无法原谅她，于是告发了对方，使其被卢卡斯秘密关押在这里。
“先生像在烦恼什么，买束花心情会变好哦。”店员热情地推销着。
“伊诺斯啊，你开心吗，这一个月？”尤利娅停下了哼唱的歌。
“怎么这么问，很明显吗？”
“为什么要问，太过分了。”
“算了，你去把所有的玫瑰拿来。”威克多想起了伊诺斯信息素的味道，希望从中找出气息相像的一个，这对他有着非凡的意义。
“因为已经不能见到法安了啊。”尤利娅想要知道法安的答案，便只有这么做，如果伊诺斯回答开心，那么他的回答也应该不会太坏。
“找到了！”
“……开心。”
“送给朋友的话，这个礼物会不会很奇怪？”威克多的补充越描越黑，“主要是他的信息素味道和这个很像，我没有那个意思，这很好玩不是吗，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好吧，这会不会太，太——”
“那太好了。能帮个忙吗？”尤利娅从口袋里掏出红色包装的糖果，“这是礼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里面没有藏什么消息。之前那份道别信应该能够好好骗过他，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太暧昧？”
“你爱过人吗？”
“不过这样的暧昧很适合试探呢。”
“那去试试吧，不管结果好坏，你不会后悔的。”
“我买了。”
伊诺斯接过糖果，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
布兰多站在瓦兰面前，不知道对这个哥哥说什么。
伊诺斯来到法安的病房，发现对方在读信。明明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他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气氛真是尴尬，说起什么可以聊的话题，法安勉强算，但那也太不合适。6岁前的事情又太模糊，好像有一条很凶的狗。
“手恢复得怎么样？”伊诺斯笑起来。
“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瓦兰先说话。
讨厌自己。
讨厌他，但更讨厌自己。
“没事啊。”法安自如地挥动了几下仿生机械手臂，完全的治疗还得等上几个月，等到器官培育好了再说。
“对不起。”满怀哀意，瓦兰意识到了这话只是在敷衍而已，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儿时的羁绊美好而脆弱，他们现在本不该如此。
“你该去看看卢卡斯，他俩上次吵完架还没正式和好吧。他最近好像经常头疼。”
“不用啦，其实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啊，我哥，我指他们都挺疼我的。”
“知道了。对了，生日到了，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那挺好，呃，你想要去唐杰星上学吗？我可以照顾你。”
“没有什么，你这次很认真啊，发生了什么？”法安感到稍稍奇怪，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和表情都很不自然。
“不用。你看，我哥他肯定要去，那我得留下来照顾我爸吧。”不是，我在撒谎，不是这个原因。
“最近不是发生了很多事吗？稍微感慨一下。”伊诺斯扑上去闹，终于把人糊弄了过去。
“那就这样，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联系，随时都可以，很方便嘛。”布兰多慌慌张张说完，逃开了。
*
“对，7月31号晚上十点左右放在指定的街角，麻烦了，我听到三声狗叫会出来。”威克多最后一遍做了确认，也包括对狗。他决定试试表白了。回家的路上很轻快，或许是因为做出了选择。
“哥！”布兰多一看到他，就喊了出来。刚从瓦兰那逃开，他想说的话非常多，但说出来的只有这么一句。
“别闹。”威克多看见人的傻笑，其实也是高兴的，但还是说了平常一样冷淡的话。这或许就是兄弟感情。
“哥！”——“嗯。”
“哥！”——“嗯？”
“哥。”——“滚。”
就是这个味儿，布兰多爽了。
“哥，你说我怎么能让法安永远记住我？”布兰多当然要准备生日礼物，还得令人印象深刻，他是最特别的。
“你认真的？”威克多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他记得布兰多在感情上挺能放下的，这次他就那么喜欢？
“当然认真！我有做事不认真的时候吗？”
“不好说。有了，要永远是吧？你俩以后都不再见面，这最后的礼物他肯定能记住。”他试探道。
“不是这种，唉，我肯定能放下。”布兰多其实不大能保证。
难道法安永远也不会喜欢我吗？他不知道。自己的不甘心是正常的吗，自己是自私的吗，自己的爱到底有多少？他通通不知道。他只是选择了逃到时间里。瓦兰的事太搞他心态了。
“你要真的不想放弃，我可以帮你说好话。”威克多稍微认真地说，他有些担心布兰多。
“你不是一直反对的吗？”
“谁叫你那么坚持，没办法啊。”
“谢谢。”
“会说这话的可不像你。”
“我走了！我能自己想出答案的。”
话是这么说，威克多还是做好了替他道歉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希望不要搞出什么大事件。
*
7月31日，法安的生日，明月高悬，满室光辉，或许是接近分别了，轻快的音乐听来都有几分伤感。
卢卡斯早早说头疼，去睡觉了。西格拉着波尔德边喝酒边猜拳，醉得很，行事越来越不成样子。瓦兰先后向迪姆和米卡尔问布兰多的下落，他们都回答没有看见——布兰多至今都没有出现。法安后来也帮他一起问。
“没有看见。”“没有啊。”“没有看见欸。”“你好烦哦，没有。”
“不要逃避，没事，也不一定会被拒绝，还是放弃简单，那不行。”
法安希望布兰多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那样自己会愧疚死。
威克多悄悄把伊诺斯带出偏门，从门那到准备好的街角不过几十米，但他无比紧张。
指引的箭头突然出现，法安循着找到一座冰屋，他推开门进去。他听见布兰多的声音响起，没看见人。
走到拐角了，不能再走了，不行，在这里停下来也可以吧，等待时间就好，剩下的时间说点什么啊。
“法安，生日快乐。我就不出现了，是害羞啦。嗯，我要说什么来着？对了，我有录生日歌给你，找我哥要吧，因为不能再偷偷进你房间了。不过唱得不好，这也没办法，我果然不是当歌手的料。老实说，我至今没能完全清楚自己的感情，喜欢是喜欢的，但如果被你讨厌要怎么办，我不知道，或者不敢面对。想来想去，唯一同意的一句话：法安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要幸福……”
“你冷不冷？我是喝酒喝得太热才出来的，我还要脱衣服呢，可以借给你穿，不用客气。好吧。你没有觉得里面很吵吗？我敢说他们下半夜绝对会闹起来，我很确定这点，我还可以打赌，下半夜就很快到了。你看月亮，好白啊，感觉像条狗，有十点了吗？好吧。对了，你们那有这个习俗吗，相爱的情侣互相赠送代表对方信息素味道的物品，约定生生世世在一起。我就是听了这个才去学调酒的，你知道吧，自己闻不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很糟糕，因为习惯了。再说，酒也有很多种类，搭配得差一点就会完全不同……”
“这座小屋马上就要爆炸了，我相信你能够安全地逃出来，法安很厉害。或许有些过分，但这是我的私心，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我，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再见了。”布兰多最后的留言说。
“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伊诺斯直视他的目光，他隐约有些预感，关于威克多的反常。威克多避开了他的视线，耳朵红了。于是伊诺斯又说一遍：“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但我不喜欢喝酒。”
爆炸声和狗吠声几乎同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他俩一起从角落里跑出来，和逃出的法安视线接上。
威克多看到的更多，狗受了惊吓，把玫瑰撞散了一地，点点红色落在残冰上，十分明显。
如果没有突然升起的烟花的话，伊诺斯会问他这玫瑰也说不定。这一情况没有发生，该说可惜还是庆幸，威克多不知道。
他如今正反复咀嚼伊诺斯的那句话——我喜欢你的信息素，但我不喜欢喝酒。
这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我想得那么简单吧？若真有那个意思，为什么不把顺序调换一下——我不喜欢喝酒，但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所以只是单纯地表达他的喜好？
可我没有喝很多酒啊，有酒味吗，有吗？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猜测像头顶绽放的绚丽烟花般一个个升起。
眩晕，吵闹，烟花，酒精，呕吐，裸体猜拳，玫瑰，狗，冰块，喜欢，生日歌，一起喝一杯吧……尽是一些暧昧不清的东西，美好朦胧得不像样。
所有人都像是喝醉了。烟花仿佛直接绽放在尤利娅的眼前，明明没有窗，她却好像看到了，很高兴地笑。
“生日快乐，法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