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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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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大多都有改变,毕竟离开了四年,多多少少都先进了不少。
这里的云彩没有E市来的飘荡,大多时候都是乌云漫天,看这样子,似乎是要下雨,她顿时觉得沈荔的葬礼对于他们来说真是随便,根本没有挑一个好日子。
沈荔是吴氏集团的千金,但是对于她的事,在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河湾湖小区还是老样子,但是湖水像是有长时间的记忆一样,一切就像是在昨天,她随着记忆的蔓延而寻找着她的住所。
天空忽然飘来一朵白花,这些花像是在指引着她,带她去想去的地方,与她的发卡颜色相衬,她今日穿的一席白色连衣裙也像是特意而穿的。
过了弯道就是了,她缓缓穿过弯道,看到了停在远处的车辆,这些人应该都是来参加葬礼的,随后,有些人随后而至,她跟了上去。
前来之后都身着黑色,唯独她细小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她没来过这,所以只能跟着进去,天空的颜色越变越压抑。
姐,这么多年,终于能再看见你了,即使,她不敢往下想,怕自己越想,泪水越控制不住,直到进去,沈荔的遗像就在那。
她的遗像被高高挂在上面,照片上的她没有笑容,她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但,直到她走近,才发现,那个熟悉的人。
他依旧气宇轩昂,但脸上褪去了原本存在的稚气,剩下的,就是自己完美的那张脸,他一身西服,完全不像是刚踏入社会的浪荡青年。
他是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也对,她为什么会觉得,他失去了她,会彻夜难眠,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沈荔的葬礼上,他,不该是她的死对头吗?
四年的缺失,她从他的人生中消失了四年,对于他,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些事,她也想陪他过这四年,现在遇见他,只会觉得手足无措,慌忙罢了。
没等多久,就有主持到上面说话,大约介绍了,这是沈荔的婚礼,讲述了她因为事故而离开,这次葬礼是她母亲办的,但是她母亲并没有出现,主持并没有讲出真正的原因。
讲完原因,他就把话筒递给了傅哲听,他纤细的手结果话筒,骨节分明,他的目光依旧很漠视,这与她眼中的傅哲听是两个样子。
他拿起话筒,手臂轻轻抬起弧度,将话筒递近嘴边,开口道:“我是沈荔的未婚夫,原本的计划就是今年的今天与她领证,但是她却离我而去吗,我很难释怀,很不舍她的离去。”这些话震惊了齐苒整个人。
傅哲听什么时候成为沈荔的未婚夫了?他们什么时候订婚了?她的脑海中回忆起刚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第一天,他送了她一束白山茶,虽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他提前让白山茶提前盛开。那天,他向她表白了。
她是同意看,可,安稳又美好的日子并么有坚持多久,傅哲听的母亲看不上她,即使是傅哲听坚决反抗,也没能换下她。
那一次的寒假,她妈的前夫,也就是齐苒的亲生父亲,告诉她妈,之前结婚时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以她妈的名义借的高利贷。
这个消息击垮了他们家,原本就只是小康家庭的他们负担不起这么多,齐苒的生父是个喜欢喝酒赌博的人渣,不知道他是怎么勾搭上的富婆最后离婚又结婚,这个过程时隔不到一年时间。
她被迫辍学赚钱,离开了C市,全家卖掉了房子搬到了E市,她错过了高考,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她的学历,永远停在了高中。
就这样,错过了四年。
此时的傅哲听已经继承了傅氏,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她心目中的她,他也打算放弃,不是门当户对就配不上她,她的存在只会阻碍他的事业。
傅哲听的目光从上往下瞟,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目光,是她!四年了,这四年她都去哪了?
他并没有多给她一个眼色。
等追悼会结束之后,外头果真不出所料下起了雨,外头的雨淅淅沥沥,齐苒身体近年因为打工赚钱的原因状态下滑的厉害,明明才二十三岁,就会腰疼。
她无处可去,C市已经没有她的家了,她自然没有落脚的地方,她翻出自己的伞,这一把伞是傅哲听送她的十六岁礼物,她清楚的记得,傅哲听说错过了十五岁生日,可不能错过十六岁生日了,所以这一把伞,她看的格外贵重。
她雨天拖着行李走着,外头的地渐渐湿了,鞋子和行李箱的轮子都沾上了土,她穿着白裙子腿上有些冷。
她走着,但她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跟着她,看来,他也没有放下。她还没把回程的票买好,现下要找个地方落脚。
她靠着自己的摸索,找到了他们以前住的小区,此时她脚上的小白鞋已经染上了泥土,跟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样子了。
正当她准备擦一擦时,后天忽然上来一个人,她的腿忽然像是被附上了什么东西,然后浑身失重,她被一个人抱了起来。
当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在傅哲听的怀中,他的怀抱依旧那么暖,可惜,她离开的这四年,她没有陪她一起过。
“知道冷还穿这个?自作自受。”他的嘴还是那么毒,口是心非,他的外套包裹住了她的小腿。他的声音很磁性,犹如当年。
“哲听哥?”她的叫法还是和以前一样,声音也一样,他低下头看向她,一切犹如当年,仿佛她还是那个处处被他关心的齐苒,他还是那个处处关心齐苒的傅哲听。
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变成了无所事事的花店店长,他成为了傅氏总裁,也是她异父异母姐姐的未婚夫,在关系上来看,她还要叫傅哲听一声姐夫。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刚刚的重力失衡让她手中的伞滑出了手心,雨滴也有些滴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