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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醒 “ ...

  •   “子铭,早已午时了。”
      柳祁安面无表情的醒了,身上只有松松垮垮的外袍,怕是什么都遮不住。范穆清在床头细细地瞧他,轻轻地说。柳祁安一瞧他,便转身,范穆清眼疾手快,立刻将人捉住,压上去吻住,舌头像条灵活的小蛇,缠绵其间,湿滑的口水像是那甘露般令人欲罢不能。
      柳祁安红了脸,吻了好一会,才停下。
      “大早上,你有病啊!”
      “子铭,做了何等美梦,才睡得如此香甜?”
      这房中被褥凌乱,柳祁安身上又何等暧昧,他不经一笑,将外袍敞开,调戏到:
      “将军,这等威武,怕不是遇见何等绝色?”
      范穆清温柔地望着他,那茶色的浅瞳宛如那一潭春水,又好似那猫咪的软叫,他猛地靠近,好像想将柳祁安脸上的绒毛都瞧清楚,突然,范穆清浅笑,将热气轻洒在柳祁安脸上,柳祁安不经一颤,范穆清说:

      “快醒啊!快醒啊!快醒啊!”
      “师尊,别疼着手了。”
      着急的低哑声音和天真的少年音交错,柳祁安一下起了。他带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一间雅致的房间,古色古香,但到底没有自己以前的房间来得华丽。他的脑袋好像变得陌生,记忆弥漫着一层迷雾,像下好几个月的春雨般的潮湿感。
      “终于,醒了!”
      旁边的丫鬟立刻来扶他坐直,柳祁安记不起这两男子是谁,仔细瞧着他们好一会。越梦泽倒没有奇怪,只是笑了笑说:
      “柳兄,从这梦境里醒来怕是不易,记忆会有些错乱。好生休养。”
      “今年是何年?”
      “大夏清和二年。”
      “什么?”
      柳祁安一惊,心中想着:这大明朝呢?越梦泽轻轻一开扇,遮住嘴,轻笑地说:
      “想不到柳兄,好些日子前还对我这般亲热,现在这般,倒是始乱终弃了。”
      越梦泽穿着一身青色,其中还有明黄点缀,而他手中那骨扇,雕刻得由为精致。他说起话来自由散漫,行为颇风流,不过,外袍是白色的,大了许多,衬得他到有些瘦弱。他摸了一下脸,火辣辣地疼,后知后觉。
      “疼。。”
      “不好意思哈。”
      越梦泽一合扇子,略感不好意思。旁边的少年立刻说到:
      “柳公子,你可要好好感谢师尊。不然,你再睡下去,可就醒不来了!”
      “哦,那谢谢你。”
      越梦泽瞧了一眼沈北辰,并未言语。但那少年笑得一副清纯样,宛如一朵百花。柳祁安在脑子中召唤系统,整半天,没有任何声音。他心中暗骂傻逼,只好扶额,一副头痛样。越梦泽瞧他那样,眉头微皱,轻声问:
      “柳兄,怎样?你可想起什么?”
      “无事。”
      柳祁安说完话,心中不禁觉得奇怪。他感觉自己很奇怪。他瞧着这男子像好人,语气自然亲切,应当是关系不差。可自己说话不仅冷漠,语气也平平。他刚想笑笑,可连确实僵硬的。越梦泽一瞧,脸色难看,牵起自己的手,问:
      “脑子坏了?”
      这是一旁的男子立刻抓起越梦泽的手,笑得温柔地说:
      “怕是他身体不好,师尊,我去熬碗汤给他。”
      说完,沈北辰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看得越梦泽越发无语。柳祁安脑袋依旧混沌,脑子中总有另外一个与范穆清极像的男子,但那人更加高大,几位粗糙,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是小心的,模模糊糊的。
      “柳兄。”
      柳祁安手一举,示意他安静,宛如自己在指使下人般。可他脸指使下人都不会这般无礼。他想了好半晌,好像想看清那男人的外貌,可是死活看不清脸,可他却莫名其妙想起他们日日夜夜欢好。记忆,真像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柳祁安心想:我好对不起子羁啊。
      他摸了一把脸,不禁一惊。他的脸这般细腻,这比他18岁还要嫩。越梦泽给他递了一面镜子。柳祁安一瞧,不经一惊。
      自己确实还是那副皮囊,不过,眼神变得刻薄淡漠,脸又消瘦了许多,少了少年的青涩,皮肤细腻,但脸色苍白,着实苍白,比自己那病时般的脸还白。他心中不经疼起来,手微微发抖,将镜子慢慢地放床上。
      他眯起眼睛,看着越梦泽,问:
      “那我娘和我爹呢?”
      越梦泽瞧着他,脸上带着狐疑和犹豫,还有不忍,没有说话。不知怎么,柳祁安心脏疼得着实难受,情绪失控了,言语也有些疯癫,他开始控制不了自己如洪水般的情绪,他狰狞着表情,一遍一遍地问着,一声赛过一声。
      他明明不知道答案,心确实冰冷绝望。
      他抓着越梦泽的衣领,越梦泽只是复杂地看着他。
      突然,门猛得被打开,沈北辰立刻将越梦泽拉来,护在身后,冷冷地说:
      “你的父母已经死了,你要不要猜猜被谁杀的?”
      越梦泽想拉住沈北辰,但已经晚了。沈北辰,像一条毒蛇,冷冷地盯着柳祁安,但又死死地抓着越梦泽。越梦泽小声警告到:“阿辰,莫胡说!”
      柳祁安脸色突然很难看,他想站起来,但一站,发现自己腿脚无力,但站定时,一股钻心的疼,冷汗直流,疼得他立刻坐回床上。沈北辰冷眼瞧这,眼神中带着冷漠和嘲笑。那一瞬间,柳祁安觉得自己是不堪的,他愤怒地冲沈北辰喊滚,沈北辰正要张嘴说什么时,身后的越梦泽反扣住沈北辰的手,低声斥责道:
      “够了!阿辰!”
      沈北辰扫了眼越梦泽,见其脸色不好,识趣将嘴巴闭上,出口伤人的话吞了回去。房间中,只剩下沉默。柳祁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心里突然很疲惫,弯下腰将脸埋进了手掌,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
      越梦泽叹了口气,说了句:“自己好好回忆一下”,便拉着沈北辰出了门。门口的丫鬟立刻进去,看着柳祁安。沈北辰一瞧人进去了,大手捉住越梦泽的手,将人只往自己屋里带。
      “阿辰,莫要胡闹!”
      沈北辰笑得温柔,温柔得有点邪乎,声音沙哑低沉。他摸着越梦泽的腰,在他耳朵旁,小声地说:“师尊,刚才徒儿着实委屈。”

      “子莺,来带杯茶。”
      柳祁安瞧了眼那丫鬟,脱口而出,便一愣。子莺上前,将汤倒出来,放桌上凉。又立刻开始倒茶,并未多言。柳祁安打量着她,人已经斜斜地倚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枕头。子莺拿来桌子,先捧着茶水让柳祁安漱口,再端来汤。
      “子莺,能否讲些事情,着实有些糊涂。”
      “公子,平日不大爱出门见人,早起时要先用汤水净面...”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子莺,无可奉告。”
      “那你的主子是谁?”
      “是柳公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
      子莺不多言语,又好像拿准了柳祁安的性子,只是跪下认罪。柳祁安扶额,心中道算了。子莺在一旁帮他揉腿。喝完汤,他看着自己的腿,闷闷地问:
      “我现在身子烂成这样吗?不可能啊,这腿是怎么回事?”
      柳祁安的眼睛中带着天真的疑惑,像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一般。子莺瞧见
      “记不清了。”
      “哦。”
      子莺把东西收走,柳祁安躺倒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很快就熟睡了。子莺进来,点了安神香,又点了暗烛,坐在一边,等着天亮。她看了几眼柳祁安所在里头的那一团,心想:想不起来也是好事,只是不知道,这次陛下能镇住将军多久。
      柳祁安做梦做得乱哄哄的,梦里:
      他总是在发怒,不停地冲一个人发怒。每一次的欢好,他好像总是挣扎,不一会又哭,那男人对他好像百般纵容的,但他记不起是谁,也想不起为什么他总是有滔天的怒意。他又明明奇妙梦到了他和范穆清的某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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