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桃花出墙来》公子齐衡

2、第二章 桃花怕

　　桃花怕吓着这位病弱公子，软声道：“公子，待会儿你便知晓了。”桃花几步走至唤道：“七七，让人拿着东西都进来。”
　　门外一个娇软清脆的声音应下。
　　很快便有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面容清秀，梳着简单的发髻，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这些人手中都持有一个红木箱子，那名叫七七的女子让他们将这些箱子陈列在桃花跟前，便让他们一一离去。
　　她乖巧的立在一旁，静待桃花的吩咐。
　　桃花轻酌了一口酒，吩咐：“七七，把箱子打开。”七七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便走至第每个箱子面前，打开。
　　乐七见那里面全是些金银珠宝，真金白银，价格不菲。其中一只箱子，里面装着一件新郎服。
　　乐七心中愤怒，终于想明白为何这女贼对公子这般好，原来另有图谋。乐七看了眼公子，公子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桃花不解：“姑娘，你这是作何？”
　　桃花闲适的站起身来，盯着公子，咯咯直笑：“公子，现在还看不出吗?我这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是要赠与公子的，嗯，简单的说，我看上你了，我要你做我的压寨夫君。你可愿意。”
　　公子闻言放下筷著，波澜不惊：“姑娘，在下恕在下不能如姑娘的意，且这婚事岂能儿戏，你我才相识不过几个时辰，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实在草率。”
　　桃花听了，也不恼，眼中生了几分兴味:“公子，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拒绝也不迟。”她往公子酒盏里斟满酒，望着公子眼中戒备的神情，噗呲一笑：“公子，莫怕，我又不吃了你。”
　　一旁的七七听了桃花的言语，眼睛染了些许笑意，低低的笑出了声。
　　公子脸色罕见的微微红了几分，不去看她。
　　桃花见了，心情愉悦：“我凤栖山虽然不及那些个富饶之地，却也是各大江湖门派以及官家的必争之地。况且，只要公子做了我这压寨夫君，这凤栖寨一半的经营管理可都是你的了。还有这些金银珠宝。今后你在这寨子里经营管理，而我便下山去劫些财宝，补贴家用。今后若有了孩子，一定生养的极好，等他长大了，你便教他识字，我教他练武。这岂不美哉？公子可想好了？”
　　公子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睛，眸子潋滟着波光般的华梦。他眼睫缓缓一弯，桃花竟觉着世界攸然铺陈桃色，华美绝伦。
　　公子抬睫一笑：“在下还是那句话，不会改变。”
　　桃花晃神，心中恼怒，蹙眉：“公子今日难道要与我凤栖山为敌吗？那就休要怪我不近人情了。”
　　七七更是急不可怒：“你这人好生无礼，寨主已然放低姿态了，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寨主，别与他多费口舌，交给七七，让他们尝尝我那些个宝贝的滋味儿。”
　　乐七不曾想过，这看似俏生生的丫头撒起泼来竟如此不近人情。
　　桃花瞧着公子安之若素的模样，又被七七一激，顿时心里来了几分怒气：“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臭石头，今日你休要离开凤栖寨，我要你明日便与我成婚!”
　　那想那乐七立即拔刀相向，脸色一黑：“你这女贼，好生放荡，不知羞耻。我家公子岂能随便与你这女贼成婚，今日你要是敢动公子，就从我的尸体上跨.......”
　　乐七话语未落，便觉着全身一软，头重脚轻，浑身使不上一分力，乐七皱紧了眉头：“你们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
　　桃花觑了眼公子，见公子费力的扶着额，面色难看，桃花淡淡道：“只不过是些普通的迷香罢了，不是毒药。”
　　乐七虚声的呢喃：“你这个，这个不知羞耻的....”便昏死过去。
　　公子残存了几分意识，他眯着眼睛看着桃花冷然的脸色：“姑娘，你何苦强人所难呢.....”话音刚落，公子便倒伏在楠木桌上，不省人事。
　　桃花面色疲倦，旋身吩咐七七：“七七，找几个麻利的伺候公子更衣，还有吩咐厨子明日便把那些个菜做齐了，然后装饰装饰院落。最重要的，叫马六带着几个弟兄给我严加把守君公子住的院落，莫要叫公子跑了。”
　　七七应下，后抬头打量着桃花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寨主，你真要与这个白面郎君成婚吗？不再看看其他的男子？而且这些人身份不明，七七怕他们意图不纯。”
　　桃花想了想，只是道：“七七，我只是想找个喜欢的过一生，我只知道，见着他的第一眼，我便认定，此生就是他了。其余的我信他。”
　　七七从不曾见过桃花对一个男子如此倾心，心里明了，便不再言语，悄声退下。
　　桃花在公子身旁的杌子坐下，托着腮瞧着公子，见公子的一缕墨发不经意间垂了下来，桃花伸手将公子调皮的墨发別至耳后。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公子的脸颊，昏睡中的公子许是感觉到了痒，蹙了蹙眉。
　　桃花见公子如此，低低的笑出声。复又拖起腮，认真的瞧着公子，低声细语：“君公子，你马上就是我的夫君了呢.....”
　　正值春令时节，百花齐放，芬香各异。
　　这一日，凤栖寨热闹非凡，酒香四溢，饭菜飘香。
　　公子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皱了皱眉，发觉浑身上下绵软无力，没有一丝力气。
　　他费力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的细碎的阳光，细细的打量一番，身下是柔软的木床，身上是一床锦被，不远处，铜镜置于木制的梳妆台上，再看看四周的摆设，公子惊觉这竟是女子的闺房。他扶额坐起，发觉自己的衣物已被换成了红色喜庆的新郎服。
　　公子愣了愣隐约记起是那个姑娘将自己迷晕了。她竟然逼迫自己与她成婚，公子眉头皱眉，内心顿生了些许急躁。与这个姑娘成婚，显然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哒哒”
　　门口传来几声脚步声。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只见七七身旁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穿一红色褂子，体态丰盈，风韵犹存。妇人举止间带了些许风尘的味道。
　　那妇人见了公子，打量了片刻，半晌阴阳怪气的笑道：“呦，这么俊俏的郎君，怪不得寨主喜欢。”
　　七七笑着回道：“丹娘说的极是，寨主好不容易见着了个欢喜的，丹娘你也别顾着打趣来了。教教公子待会儿拜堂时要做些什么罢。”
　　那丹娘敛了敛脸色，正想走至公子身边，叮嘱些事儿。不曾想，公子退后一步，拱手作揖：“在下想见见姜姑娘，烦请代为通传。”
　　丹娘楞了楞，向着七七挑了挑眉。
　　七七闻言脸色迅速阴郁，昨儿个这公子直言拒绝寨主已令她不快，想她寨主如此洒脱不羁之人竟为了个白面郎君，不顾姑娘家的矜持，坚持与他成婚。
　　这厢七七的脸色沉沉，冷声道：“寨主此时应接不暇，公子何必去滋扰，你且安心待着跟寨主结为秦晋之好，将丹娘的话谨记于心便罢了。莫要再这般不识好歹了！”
　　公子望了眼脸色黑沉的七七，温润的眉眼染了几分焦虑，半晌，坚定道：“七七姑娘，在下定是不能与姜姑娘成婚的，还望见谅。此事在下早已言明。还望七七姑娘代为通传给姜姑娘。”说着便俯身拱手作揖。
　　七七气极，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公子，怒目圆睁：“你，你.....”
　　丹娘见场面失控，不由得扶了一把正在气头上的七七，细声细语道：“左右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罢了，待今日过后，与寨主成了亲，他便安分了，谅他也玩不出什么心机。今儿个大喜之日，七七何必为了这等事糟心了自个儿。”
　　七七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如此，这边便交于丹娘了。我去瞧瞧寨主有何需要的。”
　　丹娘应下。
　　七七旋身离去之时，公子连忙询问：“七七姑娘，我那侍从何去了？”
　　七七阴测测的笑道：“你说那个呆子，放心，我定会好好招待他。”
　　七七出了门之后，便向守在不远处的大汉嘱咐：“此期间定要严加把守，莫要让公子出门半步。”
　　说着便瞥了眼公子，果然见公子眉宇间染了几分愠气。
　　七七哂笑，便离去了。
　　丹娘觑了眼公子，微微叹息，好言相劝：“公子，我家寨主的相貌也是顶好的，再者，你若娶了我家寨主，今后的日子过得定是有滋有味，不会被人埋汰了去。寨主今后定会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会亏待了你。”
　　公子不予理会，兀自旋身立于窗前，不再理会丹娘。
　　丹娘自讨没趣，便唤了些人进来，贴上红纸，摆弄着合卺酒。往红色被褥里洒了些许枣子，桂圆.....
　　桃花这厢掇拾了也是差不多了，桃花此时一袭逶迤拖地的鲜红嫁衣，面似芙蓉，眉如柳，明眸皓齿。原先独有的英气也被桃花如此的装束掩了不少，倒是多了几分女子的娇羞。
　　候在她身旁的马六见着平时喊打喊杀的寨主一眨眼像是换了个人，他挠了挠头，呐呐道：“寨主今儿个与寻常不同，十分好看。”尔后他又加了一句：“寨主，马六这话可是掏心窝子的哩。”
　　桃花会心一笑：“难得你今个儿嘴甜，待会儿吃酒可要多灌你几杯才好。”
　　马六一听连忙笑呵呵的：“寨主，那今晚你跟兄弟们真是要不醉不归才好。”
　　七七推门而入，见得便是桃花眉眼带笑，喜上眉梢的模样，便连忙打趣道：“哪里来的天仙下凡了，难怪今儿个我屋外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原来是仙女下凡来了。”
　　桃花微嗔，瞪了眼七七：“你这小蹄子，别拿我打趣了，吩咐你的事儿可是妥当了？”
　　七七想起公子的所作所为，心下气恼：“寨主，你可是没有看那个小白脸儿是怎么不给你面子的，硬是不肯与你成亲。”
　　桃花敛眉，语气淡淡道：“无妨，他今日就是我夫君了，待成婚之后，他收了心，他日他定是我的囊中之物。你且安排几个心细的弟兄，待会儿压着他来拜堂，不过且莫伤了公子。竟然他不愿，那我便使点强硬的法子。”
　　七七听了乐了，连忙拍手：“寨主，此法七七赞同。”
　　马六不解：“寨主，这白面郎君一看就是个花架子，您直接给他喂些毒，将来他还不是乖乖听你的，任你摆布，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呢？”
　　桃花对着铜镜细细的照将了一番，闻言笑了笑：“此郎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色，这番要是用了毒，将来成了婚，他定是不会相信我，但如若我现今对他好言相向，他日他也会对我放下戒备。好了，时辰不早了，快些下去准备罢。”
　　马六还想说些什么，便被七七拉着忙说：“好了好了，马六，别堵在这了，尽给寨主添堵。寨主，我们下去了。”
　　马六咋咋呼呼的被七七拖走。
　　桃花望了一眼窗外的满枝的桃花，春意盎然，心头泛起不可言说的喜悦。
　　当桃花被人搀扶着来到大堂时，队伍里的乐队，手里持着喇叭唢呐，铜钹皮鼓，吹吹打打，一声比一声响亮。
　　尔后两名男子压着个唇红齿白的郎君望这厢走来，那郎君可真真是个好看的人儿，那一袭红色，衬的他面如冠玉，芝兰玉树，只是那面上却是不甘不愿。引的客人纷纷遐想这其中的缘由，不一会儿，他们便晓得了，那郎君怕是被寨主强行虏来，做压寨夫君的。虽然这郎君着实可怜，但是他们对寨主的手段早已心照不宣，便站在一旁置若罔闻。
　　那郎君见着他们的寨主着急的唤道：“姑娘，何必强人所难，快些放在下离去罢。”
　　寨主不为所动，只是隔着红盖头道：“吉时已到，快些拜堂罢。”
　　那两名男子立即压了那郎君来到寨主跟前，压着他俯身跟着寨主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