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art.1 〈晕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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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眩〉
陽光。從很高很高的地方射下來。
眼睛就睜不開。
眯起眼睛。用手遮住。從葉閒看明晃晃的陽光。
昏厥。一瞬。
往日蒲扇著翅膀。髮出帕拉帕拉的聲音從身邊擦過。
身後是高聳的醫院大樓。
進出。離開。
每一分鐘都會隱約看見有綠色的懸浮氣體從醫院大門慌張跑出。
他們互相打著招呼。趕快回去看心愛的人的最後一面。
靈魂啊。靈魂的。都玄玄乎乎迷迷茫茫。誰知道這個世間。存在著多麽多的看不見的人們。生存著。
或者也是同我一樣。這麽擡頭看著天空。不笑不説話。思緒去了哪邊都不知道。
外邊是長年有著混濁污水的多摩川。隔著鐵網。看不真切在河岸邊踢球的少年們。
是的。我在這邊。被圈圍住。生活在醫院。
擡頭看天。沒有雲。陽光肆無忌彈。
想要好好踢一場球。和他。
〈藥物作用〉
睜開眼睛。一切都是雪白。
“仁。今天的藥。”
和水服下兩片小小的藥片。朝著每日都為我送藥來的護士小姐微笑。
已經忘記。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裡。好像來這裡之前的記憶完全是空白。只是。有時候會突然心裏隱隱作痛。
“仁只是這裡的病人。來的時候是重傷，不小心撞到了頭，所以都忘記了。如果心疼，那就一定是藥物作用而已。”
藥物作用而已。
如果一切的疼痛，都只是因爲藥物作用。那該有多好。
有多好。
〈探視〉
我知道。醒過來。打開門。就能看到他的臉。
因爲他每天都會來看我。每一天。都不會例外。
“喲，仁。今天好嗎？”
深藍色的大領子，敞開。一圈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毛毛貼在了頸閒。胸口有很好的曲綫。
“很好啊。P，你今天又來了。”
“不歡迎我麽？那我走了。”做勢著，哼了一聲，轉身。
“怎麽會啊，仁今天有乖乖吃藥休息，就是爲了等P來陪我出去逛逛。”拉住他的領口。果然。那圈絨毛的手感很好。
轉回身。伸出手刮了刮我的鼻子，“那麽走吧。”
踩著草，和P一路逛到鐵絲網邊。有看起來10多歲的一群孩子在河岸邊踢球。
“訥，P，你會不會踢球啊？”
“還好吧。”
“我很拿手哦！每次看到那些小孩在踢球就想衝過去。”
“那就去嘛。”
“可是。我是病人誒，護士小姐說，病人是不能隨便離開這裡的。”
“是嗎？那下次我給仁帶一個球來吧。和醫院的其他人一起玩。”
“好啊。可是……”
這裡。明明只有我和P兩個人啊。
〈眠〉
很奇怪。每次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睡著了。連P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醒來之後已經躺在了病房里。冷冰冰的地方。沒有電視。沒有報紙。只有正在滴滴做響的儀器。唯一還算有生氣的是窗臺上擺放著的一瓶百合。是護士小姐放上的。隔天就會來換上新的花朵。
窗簾被拉開。已經入夜。幽暗的月光撒在百合上。有淡淡的粼光。
“仁。醒了麽？”
護士小姐遞過水。微笑著站在床邊。
“嗯。醒了。護士小姐。你說，如果我想在醫院外踢球可以麽？”
“可以啊。只是，我們這裡似乎沒有足球之類的東西。”
“啊，太好了！”元氣滿滿的笑起來。“但是，我們醫院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麽？爲什麽那麽冷清呢？”
“啊，那是因爲，”她拉了拉我的被子，讓我躺好，“醫院里的病人們和仁的作息時間、外出時間、病房都是不同的啊，才見不到面的。”
“是這樣啊……”迷迷糊糊的開始眨眼。
“仁，如果有什麽需要就叫我。”
〈牆〉
“情況如何？”
“正在觀察。”
“有什麽進展？”
“大體上和白鼠實驗的結果一致。還必須進一步臨床觀察。”
“請你多多努力。”
“是的。”
隔著牆（鏡子）觀察正在熟睡的他。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膚色。略有些栗色的頭髮。熟睡時略略踅起的眉。
想不到這麽純淨的男生會是死刑犯。
葵低頭打開黑色的記錄本。嘆了一口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