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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罂粟花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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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钱多多察觉到谢墨的神情异样,不禁顺着谢墨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朵颜色艳丽的花依然静静的躺在地上。
轻轻的花拾起来,谢墨忽然叹了口气,
“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看见罂粟花”
“你说什么,这是……”这回轮到钱多多震惊了。
“没错,罂粟”谢墨的目光有些深邃,
“多多,我从来没告诉你以前我是干什么的吧?”
“嗯,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呗”钱多多安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是专门在边境上负责缉毒的特警”谢墨的目光穿过了钱多多,投向窗外。
“怪不得你对这花这么熟悉”钱多多恍然大悟道。
“是啊,我很熟悉”谢墨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室内突然安静起来,偶尔听到窗外吱吱叫的虫鸣声,很久钱多多才开口道:
“梓真从哪里搞到的这玩意”
谢墨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的想着事情。
“墨墨,是不是这花勾起了你的心事”钱多多小心翼翼的探询着。
“哦,没有,我只是觉得这花出现的有些蹊跷”谢墨的眉头紧锁。
“嗯,等梓真回来好好问问她”
……
客栈里。
“李恩龙,你回来了,我爹怎么说”梓敏一脸兴奋的迎着李恩龙跑了过去。
“啊,你容我先喝口水在跟你说啊”李恩龙撩起长衫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快喝,喝完了赶紧告诉我”看着梓敏一脸的期待,李恩龙不禁有些暗笑。
“嗯,你爹他老人家让我告诉你”李恩龙一边喝水一边偷眼观察着梓敏。
“啥,他老人家说啥了”梓敏焦急的催问道。
“他老人家说,没钱”李恩龙咽下一口水说道。
“啥,啥”梓敏愣住了。
“嗯,你爹说家里没钱,自己欠的帐自己还”李恩龙很耐心的解释道。
“不可能,我爹不会这么说的”梓敏认为李恩龙在骗自己。
“不信,你自己去问啊”李恩龙摇头晃脑的说道。
“问就问”梓敏是个急性子,拔腿就要冲出门去。
“咦,你不怕你娘抓住你让你嫁那个什么未婚夫了”李恩龙不怀好意的提醒道。
赫然收住脚步,梓敏又开始犹豫了。
“是吧,我说的没错吧。你看你是想想怎么还我钱呢,还是回家被逼嫁人呢”李恩龙俨然一腹黑男的形象。
“这个,这个……”梓敏被李恩龙说得顿时没了主意。
“当然你想回家,我也不拦着你,但是钱依然是要还的”李恩龙很温柔的说道。
小多同志,欺人不能太甚哈。
“那你说咋办呢”梓敏眼泪汪汪的。
梓敏真是糊涂了,居然与虎谋皮。
“嗯,我已经想过了,你就卖身还钱吧”李恩龙终于原形毕露了。
“啊,那我要去找我爹”梓敏忍不住尖叫起来。
把耳朵堵上,李恩龙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别误会,我是说你干活还钱就好了”
“行,你说吧,给咱多少工钱”钱多多的女儿就是有气魄,立刻就答应了。
“我还没说你的工作内容呢”李恩龙不慌不忙的说道。
“说啥也没用”梓敏很干脆的回答。
“为啥?”李恩龙奇怪道。
“因为我啥也不会,呃,不,会绣花吧”梓敏认真的盘算着自己都会些啥,最后无奈的发现除了招猫逗狗,养鱼摘花,其他真的貌似都不太会。
李恩龙喘了口气。盯着一脸茫然的梓敏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跟班,你要学习的或者即将要做的就是仔细的照顾我”
“这个容易啊”梓敏的脸像一朵花要开放了。
“多少钱?”
钱多多,你的女儿咋跟你这像呢。
“嗯,鉴于你不是熟手,起始工钱每个月一两”李恩龙煞有介事道。
“那我要干多少个月啊”梓敏掰着手指头在算账。
“不用算了,是八年零四个月”李恩龙很开心的说道。
“啊,不,我要找我爹去”梓敏的惊恐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太恐怖了,这和卖身也没区别嘛。
“好,好,不要叫,那你说你能接受多少的工钱”李恩龙被梓敏的尖叫声震得后退了两步。
“一个月一百两”梓敏理直气壮道。
“你好贵啊,要不你给我一百两一个月,我伺候你好了”李恩龙咂嘴拙舌道。
“是有点贵”梓敏还算讲道理的人,当下继续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这个嘛,要咱们工钱论年算,一年一百两”梓敏有些紧张的看着李恩龙。
“还是贵啊”李恩龙无奈的摇摇头,“要是我家的女婢都像你一样,我早喝西北风了”
梓敏有些沮丧,难道真的要回家吗?
“不过,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反正你爹也不给钱,我能使唤你几天就几天吧”李恩龙一脸吃亏的表情,无比纠结的说道。
梓敏忽然觉得李恩龙真的是个大好人啊,怎么都觉得自己有点欺负老实人。
“放心吧,你不会吃亏的,我会努力的干活的”梓敏拍着胸脯说道。
“那就好,赶紧给我沏壶新茶去,一会带你回家”李恩龙见坡就爬啊。
“好,我这就去”梓敏旋风般的冲了出去,她忘记拿茶壶了……
“这丫头毛毛躁躁的,但是真是太有趣了”一对酒窝浮现在小多的脸上。首战告捷,师娘啊,俺怎么感谢你老呢,就让俺小多给您做牛做马吧。
楚一凡和梓真刚回家就被叫到书房,谢墨坐在桌前摆弄着那只花。
“爹,你叫我们”梓真跑到谢墨面前撒起娇来。
“嗯,是有点事想问你”谢墨很温柔的拍了拍梓真的脑袋。
“说吧,啥事”梓真往谢墨的怀里蹭着。
“爹想问你,这花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谢墨将罂粟花举到梓真眼前。
“是我在剑庐山庄要的,就是觉得它很好看啊,爹,你是不是也觉得好看”梓真用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谢墨手里的花瓣。
“剑庐山庄?”谢墨皱起了眉头。
“大人,那是我们在抚远,偶然发现了高青山就是剑庐山庄的庄主周英杰,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杀害了郭捕头和衙门的主簿……”楚一凡知道梓真说不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插言代为解释。
谢墨一边听,一边会偶尔出声问问,但大多数情况都沉默不语,只是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你是说是吴沉水盗取了府库的银两?”
“嗯,最后只追回来了一小部分”
“你觉得高青山和吴沉水之间会有关系吗?”
“说实话,大人,我不能肯定,但是连着两个官员犯案总是会有些蹊跷吧”
……
楚一凡一边回答谢墨的话,一边震惊于谢墨的推断能力,谢墨问的都是他心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案件节点,光凭这一点,他就很是钦佩。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谢墨站起身来。
钱多多知道谢墨想要独自呆着,捋顺一下自己的思路,便也站起来笑道:
“梓真、一凡要不要吃点儿我做夜宵”
“好啊”梓真瞪着星星眼开始流口水,谁做的饭也没自己老娘做得饭好吃。
楚一凡看了看兀自沉思的谢墨,忽然有种奇怪的念头涌上心头,要是能跟着梓真的爹做事,肯定是件特别让人愉快的事,此刻他才理解每次苏护说起梓真爹的时候,那副崇拜的表情。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要去追随。
刑部。
程海刚下朝,刚换好一身便装,谢墨就进来了。
“咦,你今儿咋来了”程海一脸稀奇的看着谢墨。
“无事不登三宝殿”谢墨径直走了进来,然后顺手将房门关紧。
一看谢墨这个架势,程海知道谢墨肯定是要说重要的事情。
“说吧”程海挽了挽袖子。
“我想知道高青山和吴沉水的案子”谢墨跟程海说话一向直截了当。
“嗯,我也留意到了这两起案子,高青山的案子从目前来看貌似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脱罪,不惜杀人灭口”程海推断案子用词很是严谨。
“嗯,那吴沉水呢”谢墨紧接着问道。
“吴沉水?这个我觉得最奇怪”程海用手摸了摸胡子,沉思了半晌说道,
“第一,我没找个他侵吞库银的动机。”
“嗯,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很奇怪”谢墨点头同意。
“第二,吴沉水后,那些银子哪里去了?我派了人去寻找,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接着说”
“第三,据苏护说,袭击他们的可以说都是职业杀手,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
程海越说越觉得迷雾重重。忽然叹了口气道:
“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只怕是暴风骤雨吧”谢墨听完后淡淡的说道。
“你认为该如何做呢?”程海盯着谢墨,仔细的倾听着他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去趟剑庐山庄”谢墨的回答简洁明快,程海却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想去哪里,而且要亲自去”程海非常的诧异,有什么事严重到要谢墨出面。
“为了这个”谢墨从袖口拿出本书。
“书?”程海更迷惑了。
“不,是这个”谢墨轻轻的从书里拿出一朵艳丽的干花。
“这花怎么了”程海迷惑于谢墨的举动。
“你看你也不认识,所以我只能亲自去”谢墨笑了一下。
“这花有什么古怪吗?”程海围着罂粟花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
“这花没什么,但是这花的果实可是一种致命的迷幻剂”谢墨重新将花收好,简单的解释道。
“迷幻剂”程海有些脑子短路,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如果这花是大面积栽种的话,那么这个栽种的人可谓是用心险恶”谢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会有什么后果”程海还是不解。
“会覆国,而且不费一兵一卒”谢墨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程海失声惊呼。
“因为你们都无法理解我所说的,所以我要亲自去查这件事,而无法假手于他人”谢墨长吁了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程海忽然说道,对于谢墨,程海即使不明白谢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会支持谢墨,因为他无条件的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我想一下再告诉你”谢墨的眼中透出一丝凌厉的目光。
骊山战役之后,程海从未再见过谢墨像现在这样,全身上下充满了斗志。
他愣住了,也许事情比他所能想到的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