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迷糊逛江湖》冷妤

10、发现目标

　　官道上，俩匹马不疾不徐的踏草前行，马上的俩个人也在不紧不慢的叙着话，其中骑在白马上的那位英俊小生偶尔显得心不在焉。
　　“大哥，你没看见梓真好聪明啊，那书柜的秘密就是梓真发现的……”阿飞兴致勃勃跟他们大当家的楚一凡巴拉巴拉的说着。
　　“阿飞，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么有讲话的欲望”楚一凡看着阿飞不解的笑道。
　　阿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主要是梓真太可爱，和他在一起总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嗯”楚一凡不说话了，眼睛看着前方不断变换的景色沉思起来。
　　“大当家的，咱们是回总社吗？”
　　“嗯，回，不过不着急，在路上逛逛也是好的”楚一凡显然是想散散心。
　　问题是，老大，你这不是回总社的方向啊，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啊，啊，啊？
　　前方出现了岔路口，左侧的一条小路蜿蜒的向不远处的小山上延伸开去，眺望过去似乎山上有一座寺庙。楚一凡下了马，牵着马向寺庙走去。阿飞不明白楚一凡要干什么，在他印象里大当家很少像现在这么漫无目的的去做一件事。
　　寺庙的香火稀少，虽然离附近的村镇比较近。待进得庙门，只觉得里面古树参天，小径幽然，颇有些室外桃园的样子。楚一凡这人素不喜热闹的地方，看到此处觉得自己近几日有些烦闷的胸臆顿时清减了许多，当下便在寺里闲逛起来。
　　“这位施主，本寺是不允许香客进后院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自楚一凡和阿飞的身后响起，回头一看，见一白须老僧正站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他们。
　　“哦，大师，很抱歉，我们没见到别人，就这么随意的进来了”楚一凡很儒雅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施主看上去很是不俗，不如到老僧那里喝杯茶吧，希望施主不要嫌弃”大僧长眉善目，用极其温和的语气邀请道。
　　“能与在长老古刹之中品茗论世，真是神仙一般的事，那在下就不推辞了”楚一凡躬身施礼道。
　　“不要客气，请随老衲来吧”

　　禅房内，弥散着淡淡的茶香。
　　“请问施主尊姓大名”
　　“在下楚一凡”
　　“楚一凡？难道是那个新崛起于江湖的乌衣社的首领吗？”老僧正在数着佛珠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道。
　　“大师乃是红尘之外的人，怎么对江湖上的事如此捻熟”楚一凡听老僧道破自己的来历也是一愣。
　　“唉，老纳当年也算是江湖中人，虽看破红尘，但依然会有些江湖上的朋友来看望老衲，也就免不了谈一些江湖事”老僧垂目淡淡一笑道。
　　“那请问……”楚一凡还没说完，老僧便笑着摆手道，
　　“老衲当年的名号不足以示人，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楚一凡当下便不再言语，慢慢的呻了口茶，他这人最不喜勉强别人。
　　“大师，我刚才上山之时，发现山脚下的颇为繁华，怎么这市庙的香火却好像不怎么旺”
　　“噢，咱这市庙一不能求财，而不能求子，供奉的是大愿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楚一凡喃喃而语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老衲晚年别无所求，愿舍一己之身，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使令解脱。”老僧的目光中隐隐露出坚定的信念。
　　楚一凡心下敬之，恭敬的说道：
　　“大师的心胸与人格，在下无比敬仰，我本凡夫俗子，这些银两权且给庙里做香火钱”楚一凡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恭恭敬敬的递到老僧面前。
　　老僧一笑，命门口随侍的小沙弥进来，将银票送往寺中的账房处。
　　“今年水灾，饥民甚多，施主的钱老衲会买米布施给灾民的，施主功德无量”
　　“大师，我等叨扰，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吧”
　　“楚施主，老衲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请说无妨”
　　“万事转头成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僧长须飘飘。
　　“大师为何如此说”楚一凡有些奇怪。
　　“老衲观施主面相，觉得杀气过重，折福啊”
　　楚一凡一笑，淡淡的点点头道：
　　“若能罢手，自会罢手。若不能，我也不会勉强自己”
　　“大师，告辞了”
　　望着楚一凡远去的背影，老僧忽然露出一种说不出表情，
　　“真是劫数”

　　山脚下的市镇，热闹非常，正是中午吃饭的点，各大酒楼包括街边小店到处都人头攒动。楚一凡和阿飞随便走进了一家街边搭着遮凉棚的面点铺，把马拴在了一旁的马桩上，阿飞吆喝了句：
　　“老板，来两碗阳春面”
　　“来了”在棚里面正在煮面的老板高声回应道。
　　“大当家的，出来快半个月了，明天要不要从此处乘船回徐州”阿飞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嗯，回吧，是该回去了”楚一凡点点头，掏出一块帕子将桌上的竹筷擦了擦。
　　“小二，来碗面”声音不大，是从阿飞他们背后传过来的。
　　“客官，你等等，你前面还有一位，马上就是您了”店小二先给来人倒了杯茶，摸了一下桌子，便又招呼其他人去了。
　　来人下意识的向楚一凡这边看了一眼，正好楚一凡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接具都一震，来人穿了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像个苦力人，手大脚也大，只不过偶尔从微眯的眼睛里闪过目光却是凌厉异常。忽然楚一凡想起那天苏护说得话。
　　面送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楚一凡眼睛盯着面，余光却瞥着刚才进来的那个人。
　　胖胖的店老板从面前摞起来的碗里随意操起一只，用手里的抹布抹了一下，便将锅里的面捞出来放在碗里，然后让店小二送了过去。
　　来人也是奇怪，接过了面却并不吃，只是放在面前端详着。
　　楚一凡轻轻的掂着手里的筷子，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路边的摊档就是苍蝇多，有那么一只便落在了苦力人的面碗边上，搓了搓前爪，上下爬了几个回合，便一头栽倒在面碗里，浮在汤水上不再动弹了。
　　苦力人笑了一下，用筷子将死去的苍蝇挑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苍蝇啊苍蝇，你救了我，也可早日升入极乐世界吧”
　　话音未落，一锅炙热的面汤已经迎面而来，阿飞一见便要起身相救，楚一凡一把将他按下，说道：
　　“等等，先看看再说”
　　“您怎么知道，大当家难道认识他”
　　“嗯，他应该是易容了，不过相貌好改，这副身架旁人却是学不来的”
　　说话间，那边已是打得杯盘狼藉了。食客一哄而散。
　　跟在热面汤后面的是胖掌柜快如疾矢的流星弹，一颗接一颗向苦力人射去。
　　阿飞咦了一声，
　　“这是东侯家的日月流星弹独门绝技啊”
　　“哦，你认识吗？”
　　“我师父曾经告诉我，这弹子的奇异之处就在于后一颗居然可以赶上前一颗的速度，并且刚猛异常，常使对手判断不出来应该先避那颗才好，因此也极不好破解”
　　“但是你能，对吗？”楚一凡笑了。
　　阿飞看着那边的情况，点点头。
　　苦力人显然被飞来的弹子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一个没留意，一枚弹子便打到肩胛窝，旁边人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阿飞”楚一凡喝道。
　　“是，大当家的”阿飞应声跃出，拦在了苦力人前面。
　　胖掌柜堆满肉的脸现出一丝狞笑，
　　“你也想死吗？”
　　阿飞摇摇头。
　　“闪开，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请问，尊下是不是马帮主”楚一凡站了起来向一脸痛苦之色的苦力人问道。
　　苦力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位店家，他是我要找的人”楚一凡很简单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
　　“放了他，他得跟我走”楚一凡的话一向简洁。
　　“你是谁”
　　“在下楚一凡”
　　店家的瞳孔瞬间缩小，他没见过楚一凡，却听到过的楚一凡的狠。
　　“那要看你是否破得了我的弹子了”话音未落，弹子已然出手。
　　几十个弹子上下翻飞铺天盖地的一起射了过来。
　　“看你躲哪个”胖子狞笑道。
　　楚一凡没躲，只是冷冷的看着胖掌柜的。突然金光闪闪，漫天里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又重新归于的沉寂。
　　胖子脸上的肥肉在微微颤动，
　　“千手观音是你什么人”
　　“我既不问你的来历，你就也莫问我才好”阿飞左右手各拎着两只网兜，里面盛满的弹子。
　　胖子瞪大了眼睛，又撇了撇委顿在地上的马文雄，似心有不甘。
　　“你回去吧，马帮主我留下了。见了你家主人，替我传个话，看看有没有时间见个面”楚一凡看着胖子微微一皱眉。
　　“你真要插手这件事吗？”
　　“不是在下要插手，而是你们无端陷害在先”楚一凡很有耐心。
　　“哼，既然如此，那就后会有期”别看胖子体重沉，人跑得可不慢。
　　“真的要放他走吗。大当家的”阿飞有些不甘心。
　　“小鱼小虾而已，回去让他搅合搅合不也很好嘛，通知分社的弟兄盯着他”楚一凡一面向倒在地上的马文雄走去，一面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马文雄面如金纸，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人号称是一帮之主，怎地武功如此不济”阿飞有些惊讶于马文雄的受伤。
　　“嗯，他应该是中毒在先”楚一凡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
　　“中毒？”
　　“指甲发青，双目尽赤，应该是中毒有些日子了”楚一凡扒拉一下马文雄的眼皮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在官府来人之前，找个客栈安顿一下。看看怎么给他解毒”楚一凡也很想从马文雄口中知道最近到底漕帮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在官府来人之前，你在躲着我吗？”
　　“你怎么也在这，真是巧啊”
　　楚一凡一听见这个声音忽然笑了起来。